“奶，您别恼，我给您说。”
许如夏乖乖低头，老实交代。
“是同学送的，我出车祸是被他推了才发生的，他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
许如夏偷偷观察许老太的神情，要是马上抄起扁担，她就赶紧跑！
“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许老太不赞成的摇头，颤颤巍巍去她的卧室拿出一个小包。
“这手机多少钱，开学了给你同学把钱还回去。”
她拿出一沓百元大钞，点了两千块递给许如夏。
“啊？奶，不用不用，我有钱。”
许如夏连忙摆手，她也打算开学之后就把买手机的钱还给季畅的。
“你哪来的钱？”
许老太疑惑了。
“是以前在酒吧驻唱结算的工资。”
许如夏小声说道，她可没忘记奶奶那时知道她去酒吧时候的暴跳如雷。
“那就留着做你生活费，这钱拿去给同学。”
许老太一锤定音，做下了决定。
“奶，我忘了和你说，我拿了学校的助学金，后边的学费都是全免了。
还有程氏基金会每月会给我打六百块的伙食费。奶，咱们可以把钱都省下来。”
许老太一听，果然也很高兴。
“这就是奶奶常给你说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了。你要更加努力，不要因为拿了手机，荒废学业才行。”
“嗯。”
许如夏开心回答。
还好，奶奶只是思想守旧，但是却不是个老古板。
吃了饭，许如夏收拾好碗筷，这才小跑进自己房间。
拿起手机，好几条未读消息和一个未接电话。
点开一看，都是程遇时的。
她赶紧回拨过去
“程遇时。”
“嗯！到家了吗？”
程遇时先前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接，他还以为这丫头又在开家庭会议呢。
“嗯，到了，刚睡醒。有点晕车。”
“我知道。那再睡会，我这会有个会议要开，乖！”
“好。”
与程遇时通过电话之后，许如夏又补了一个回笼觉。
后来她忙着和奶奶布置年货，又要赶作业，时间被分配的满满的。
大部分都是程遇时找她，她才想起来还有这号人物。
春节在孩童零星放的鞭炮声中，慢慢到来。
傍晚时分，许如夏和奶奶做的很多好吃，丰盛的年夜饭。
她拿出手机，给程遇时发了一条彩信过去。附上祝福语。
“春节快乐！”
换做平时，许老太肯定要说上一嘴，不过这种阖家庆团圆的时候，许老太是不拘着她的。
收到程遇时的回信之后，许如夏开心到飞起，心满意足的跟奶奶吃团圆饭。
“请问，这里是许如夏家吗？”
大过年的，有人找？
许如夏扭头，跑到大门口一看。
“顾如墨？”
他大过年不在家和家人团聚，跑她家做什么？
“小丫头不请哥哥进去坐坐，大老远来，还怪冷的咧。”
顾如墨并不说大过节为啥跑人家里头去，只一个劲打哆嗦。
许如夏赶紧把人领进来，舀了一碗汤，示意他喝一点，暖暖身子。
“顾院长，你怎么来了？”
许老太去医院看过许如夏，她是见过顾如墨的。
只是平日风度翩翩的顾院长，今天看起来，多少有点落魄公子哥的那味。
一身修身大衣被毛毛细雨弄得有点潮，出门前吹好的发型，也因为沾了雨水而有些凌乱。
“我刚回南城，没有家人，一个人过节怪冷清的。”
顾如墨喝了一口汤，暖的自己才好像活了过来。
“想着许如夏的身子也要再做复查，所以我打听了一下地址，就过来了。”
“顾院长真是有心了，大老远还劳烦你跑一趟。”
许老太不疑有他，许如夏却是心直口快。
“你不是在顾家…”
哦豁，她才想起来，程遇时说过，顾如墨是顾家私生子，顾家并不认他。
“你是南城顾家的人？”
许老太眼神如钩子一般，看向顾如墨，像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许奶奶，我虽姓顾，却和顾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顾如墨不想让人知道他私生子的身份，于是给了一个模凌两可多回答。
“嗯，远道是客，顾院长就在这吃顿便饭吧。”
许老太已经默认顾如墨只是姓顾而已，巧合。
许家秉承着许老太制定的家规，食不言寝不语。
饭桌上静悄悄的。
待吃过了晚饭，许如夏帮着许老太收拾好碗筷，这才出来。
“顾如墨。”
她看见顾如墨在大门口，跟着村里的孩童放鞭炮。
出声喊了他一句。
没想到这个邻家大哥哥，还是童心未泯的顽童呢。
“许同学。”
顾如墨叮嘱孩童小心一些，别被鞭炮炸伤了手。
随即来到许如夏跟前。
“你不冷吗？”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不会照顾自己，衣服都被毛毛雨弄得潮湿了。
还跑出来瞎晃悠。
“还行。”
“跟我来，烧了热水，你好好清洗一下。”
许如夏带着他去了后院的小灶房。
一点也没有寒室简陋，怠慢了客人的意思。
安顿好顾如墨，许如夏才有了一点空闲，陪着许奶奶话家常。
“夏夏，大学有没有喜欢的？”
那语气，就好像大学是棵大白菜，随她孙女挑选。
“就N大啊。也是一流的大学，而且就在南城，奶奶，到时我就把你接过去。”
许如夏依偎在许老太身边。烤着烧烤，翻着牛肉串，觉得可以吃了，赶紧先给许老太拿一串。
“净瞎说，你上学，奶奶跟去做什么？”
许老太一指头戳她脑门上。
动作有点粗，眼神却是宠溺。
“奶奶啊，就盼着你成才，这样，奶奶九泉之下，也能有颜面去见你爹娘了。”
“奶奶又胡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许如夏翻着烤鱼，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把许老太带着，一起上大学。
“好，奶奶等着享我孙女的清福。”
炭火烧的屋子暖融融的，许如夏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还有奶奶，真好！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刚用手机的许如夏有一会整懵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去接电话。
是程遇时打来的。
“喂，程遇时！”
“许如夏，你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