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0章 战起!!!

关灯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告知书友,时代在变化,免费站点难以长存,手机app多书源站点切换看书大势所趋,站长给你推荐的这个换源APP,听书音色多、换源、找书都好使!】

在张敖所带领的十数万青壮队伍中,类似的情形,也同样出现在了不同的地方。

队伍中的军官们,或是如张多黍这般,同某位不愿意吃下口粮、家境拮据的属下定下赌约:斩首一级,便以某某物为酬;

或是想起临出门之时,家中父祖的尊尊教诲,遂放出悬赏:凡杀贼一人,除陛下、朝堂之赏赐,俺某某人另有赠赏!

许下的诺言五花八门,许诺的方式也是大相径庭,但究其核心,不外乎一句话。

——尽量多杀几个淮南贼,并活着回来!

对于这样的状况,张敖自是乐见其成,甚至也同手下的几位高级将官,定下了类似‘达成某某目标,回去送你们某某物件’的赌约。

而对于这一切,身处蕲县西郊的刘盈,却是一无所知······

·

“殿下。”

一声低沉的拜谒,惹得刘盈将目光从面前的案几上抬起,待看清来人面目,便也从座位上起身。

“右相国。”

面带笑意的对郦商稍一拱手,刘盈不忘稍侧过身,对郦商身旁的靳歙也微微一拜。

“靳车骑。”

同两位柱国大将打过招呼,又在军帐中分而落座,刘盈也不多绕弯子,径直进入正题。

“虹县驻军,战备之事如何?”

“又淮南贼军,可有何异举?”

见刘盈毫无迟疑的问起正事,郦商、靳歙二人也是不敢怠慢,面色齐齐一正。

而后,便是靳歙在郦商的眼神示意下先对刘盈一拱手,才将自己了解到的状况尽数道出。

“禀殿下。”

“今虹县,得平阳侯亲率齐卒四万余驻守,又粮草、军械皆足。”

“前日,臣亦奉殿下军令,往视虹县驻防事。”

“依臣之见:若贼欲取虹县,纵平阳侯孤立无援,亦当可阻敌二十日。”

言罢,靳歙稍一沉吟,不忘略带深意的补充道:“若战起之时,殿下遣军往援,另合上将军棘蒲侯所领之储君四万,岁首冬十之前,虹县,便当无有城破之虞······”

听闻靳歙几乎不加以掩饰的提醒,刘盈却是自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将目光移向了面前的郦商。

“禀殿下。”

就见郦商也是对刘盈稍一拱手,又下意识撇了靳歙一眼,才略带郑重道:“殿下。”

“自淮阳关中卒五万抵至,臣便广布斥候往探;今淮南贼之动向,已大体为臣所知。”

“——三日前,贼首英布亲率大军渡淮水,于次日抵虹县南五十里而扎营;然至今,仍未闻虹县为敌所攻。”

“又昨日晚间,贼营突加火灶,似新得兵卒五万而合······”

说着,郦商的面色也渐渐沉了下去,眉宇阴沉的思虑片刻,才终是沉沉一拱手。

“殿下。”

“臣以为,淮南贼之军营,于昨日突加兵卒五万之火灶,虽似大军集结,强取虹县在即;然依英布此贼往昔,用兵遣将之路数,此等异变,贼意恐恰得其反!”

听闻郦商此言,不待刘盈做出反应,郦商身旁的靳歙面上,便悄然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嗯······”

“曲周侯所言,确直击要害。”

见靳歙在片刻之间,就表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刘盈自也没再端着,而是对靳歙友好一笑,示意靳歙继续说下去。

看出刘盈的意思,就见靳歙略带迟疑的看了看身旁的郦商,待郦商也带着微笑看向自己,靳歙才腼腆一笑,对刘盈、郦商二人分别一拱手。

“英布此贼,向来喜兵行险着,又行诡诈者多、用阳谋者寡。”

“今贼军已至虹县,但虹县破,贼北可直入楚国腹地,或玷污丰沛龙兴之所,或兵指楚都彭城,而危楚王;”

“更或贼破虹县而西进,便可自东而入淮阳腹地,阻之甚艰;但贼自淮阳而过,兵锋所指,必当为梁国。”

“又今梁国,一无诸侯坐镇,二无宿将掌军,更梁国本有之卒,亦已移驻南阳、南郡。”

“故贼抵梁,当可不战而抵荥阳,乃至洛阳!”

“一俟洛阳有虞,恐关中,便当人心大振,陛下亲立之刘汉社稷,亦当有不稳之疑······”

语调低沉的说着,靳歙的面容之上,也已是尽带上了郑重。

而从靳歙简短的推演中,刘盈也很轻松的明白过来:如果英布真的选择靳歙所说的进攻路线,那这场祸乱,还真的不太好收拾。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在乱起之前,英布困局淮南,四面皆有不通;如果刨去南越、闽越、长沙等风险,困局淮南的英布,像极了被如来佛压在钵下的弼马翁。

但在英布占据荆地之后,压着英布的大钵,就算是碎了一面。

而如今,英布已经从这块破碎处钻出了大钵,又沿着倒扣的钵往上爬,即将爬到钵的底座。

若是按照靳歙方才的推演,那么接下来,英布这个弼马翁,就能很轻易的沿着钵外,爬到钵的另一端。

而在那一端,又一个能让英布彻底转变局势的地方。

——如来佛按着钵的手掌心!

或者说,是刘汉政权绝对不能失去,甚至绝对不能允许‘有敌人出现在附近’的战略要点:函谷关外!

但对于这个可能性,无论是刘盈还是郦商,亦或是提出这个可能性的靳歙本人,其实都并不是很担心。

至于原因······

“然自殿下拟‘以身诱贼’之策,英布便再无强取虹县,而后西进之理。”

轻飘飘一句话,靳歙就将英布不可能选择西进的原因一语道破。

——函谷关,还只是关中门户,能对关中造成威胁的战略要点,距离英布如今所在的位置,也有足足近二千里!

如此距离,对于后世人而言,自是算不上有多远,左右不过两个小时的飞机,或是三、四个小时的动车。

甚至对于如今的寻常百姓,亦或是商队而言,两千里的距离,虽然算不上近,但稍微走快些,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

若是封建时代最著名的信息传递方式——八百里加急,那就更不用说了,两千里的距离,最多不超过五天,就能送到!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在封建时代,让冷兵器时代的步兵,进行这种上千公里的机动,是绝对无法保证速度的······

这也很好理解。

——作为贼军,总不能大摇大摆走正道吧?

就算真的人多势众,也多少得悠着点,昼伏夜出什么的才是正常。

——作为贼军,总不能只顾着赶路,不注意周边状况吧?

但凡是个当过兵的,哪怕只是个马夫、伙夫,都必然知道什么叫‘埋伏’。

光是这两点,就足以使得一支十万人级别的军队,不得不将新军速度压低到每日七十里,乃至六十里!

再算上十几万人一起活动,保持队形、保持前后距离,以前后照应等等,英布要想带着麾下的十几万贼军,从虹县出发,赶到荥阳、洛阳乃至函谷关外,没个二、三十天的功夫,根本想都别想!

而与这个‘昼伏夜出、一路提心吊胆走个把月,才能抵达能对关中造成威胁的门户之外’的选项相比,英布眼前,显然有一个更好的选项······

“殿下欲以身诱敌,广布传闻于淮水南、北,今贼当已知,殿下正于蕲西。”

轻声一语,将刘盈的思绪拉回眼前,就见靳歙又一次看向郦商,才语调低沉道:“又昨日,贼营异增火灶。”

“依臣之见:此,或确如右相国所言,乃贼欲以此惑平阳侯,作势强攻虹县。”

“实则,恐贼已减兵增灶,精锐早已趁夜而绕虹县,以趋殿下中军所在!”

听靳歙终于将自己的猜测道出口,郦商也不由面色阴沉的捋了捋胡须,神情满是郑重的缓缓点了点头。

而在郦商身侧,靳歙终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冲动,对刘盈突然一拱手。

“殿下!”

突然提高音量的一声拜喏,惹得刘盈赶忙见背挺直了些,旋即将善意的目光,撒向靳歙那隐隐带有些许忧虑的面庞。

就见靳歙暗自纠结片刻,终还是皱眉抬起头。

“殿下以身诱敌至此,虽可使贼无顾西进,而久滞楚地,然殿下之安危,恐当危在旦夕啊!”

语调略带急迫的说着,靳歙不忘再一次看向郦商,似是怂恿般补充道:“前时,家上知言以身诱敌,以免战事延绵过广;然于敌受诱而来之后,家上却未曾明言。”

“今贼抵至当不过数日之功,万请家上示下:待贼来,臣等,该如何对之?”

“战之?走之?”

“亦或固守一地,以待外援?”

听闻靳歙发出此问,郦商也是缓缓抬起头,将同样困惑的目光,望向刘盈那张略有些尴尬的面庞。

“靳车骑所言,确有理。”

“若家上不道明对策,待敌临前,臣等,恐当有失策之嫌······”

说着,郦商悄然将话头一滞,旋即意味深长的笑着摇了摇头。

“还有一事,臣本不当问。”

“然若殿下愿言与臣,臣,亦愿竖耳恭闻······”

听闻郦商此言,刘盈本就有些尴尬的面容之上,只顿时又挂上了一抹僵笑。

侧过头,见靳歙也是一副‘殿下不说也行,想说我也愿意听听’的模样,刘盈只摇头一笑,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负手仰头,悠然长叹一口气。

“唉······”

“右相国、靳车骑,此有所不知者甚多啊······”

满是感怀的发出一声感叹,就见刘盈的面容之上,顿时带上了一抹亲近之意。

只不过这么亲近,并不是表露善意,亦或是想要增进感情,而是一股纯粹的信任,以及毫不迟疑、毫不避讳。

“今天下,虽大体尚安,然实则,可谓暗流涌动。”

“关东,北有陈豨之乱未平,又燕王,或有养寇自重,乃至判汉投敌之虞。”

“值此危难至极,舞阳侯身左相国之贵,而顾陈豨、燕王不暇,又长安朝堂突生妖言,曰:舞阳侯欲伙同陈豨、燕王反······”

将这个令郦商、靳歙二人同时瞠目结舌的消息道出口,却见刘盈只苦笑着又一摇头。

“据孤所得之信函,此事,恐无得善终。”

“——父皇已起换帅之念,欲遣太尉绛侯,往替左相国舞阳侯,又令曲逆侯随同,以羁押舞阳侯归京。”

“如此,关东之北、朝堂,便当或多有变数;陈豨之反未平、燕王之反或起,舞阳侯为奸妄污言以为叛逆,又北有匈奴虎视眈眈······”

“更者,父皇圣躬抱恙,久不能视朝中事······”

又意味深长的补上一句‘父皇病了很久了’,刘盈面上,才终于缓缓涌上一抹严峻。

“关中人心虽安,然朝堂暗流涌动,加之父皇抱恙,关中,便绝不可言‘安稳’;”

“关东之北,更错综复杂、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或使社稷、宗庙有颠覆之虞!”

“又今,英布起淮南而乱荆、楚······”

说到这里,刘盈望向郦商和靳歙二人的目光中,终是带上了一抹心力憔悴。

“如此微妙之际,曲周侯、信武侯以为,孤当如何是好?”

只此一问,顿时惹得二人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开口!

却见刘盈自顾自又苦笑一声,满是诚挚的走上前,在二人的肩上轻轻一拍,目光中,更是带上了无尽的苦涩。

“为今之计,孤唯有速平战事,而后星夜奔驰长安,以镇朝堂!”

“如此,舞阳侯之事,或尚有转圜之余地;燕王之将反,亦或有挽回之机。”

“纵事有不测······”

“得孤亲在,亦当可使社稷,无生大患······”

听着刘盈这一番极尽严峻,又满带着诚挚、坦然的道白,郦商、靳歙二人面容之上,只不约而同的涌上了一抹沉凝。

——二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印象中,应该集中注意力应对战事的刘盈,实际上却将视角放在了一个很高的角度。

而那样的高度,郦商、靳歙二人非但想不到,也绝不敢想······

“既如此······”

面色阴晴不定的彼此稍一对视,就待郦商正要开口,却见帐外,传来一阵承蒙的马蹄声。

不片刻,便是一名衣衫褴褛,面上泥尘遍布,肩侧甚至被布条包扎起来,却仍隐隐泛出血迹的身影,连滚带爬的摔进了军帐。

“将,将军!”

“淮,淮南贼!!!”

“呼哧···呼哧······”

“昨夜,淮南贼留老弱于营中,余部精锐尽数出营,绕道虹县,直趋此地!!!!!!”

第0230章 战起!!!

【告知书友,时代在变化,免费站点难以长存,手机app多书源站点切换看书大势所趋,站长给你推荐的这个换源APP,听书音色多、换源、找书都好使!】
章节报错

上一章 目 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热门推荐: 人族镇守使 从长津湖开始 星汉灿烂 万相之王 我有一剑 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 从木叶开始逃亡 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修罗武神 陆地键仙
相关推荐:你好,沙雕网友灵异复苏:只有我知道剧情我触发事件能获得奖励一吻缠欢:总裁宠妻甜蜜蜜七国神级熊孩子木叶之残火太刀圣植大陆这就是单身型打野吗?绝品家丁圣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