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若，回来了？去洗洗手，开饭了”江云放下了手中的书。“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啊，不舒服？”江云现在对自己孙子是抱有比较大的期望，貌似关心也多了些。当然只是貌似！

江家三代，三个男人一桌就端了，江云的妻子在江怀若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而江怀若的娘亲也是在生了江怀若后不久就去世了，真正的说来，江怀若的奶奶还要迟一些去世，大概三岁多的时候走得吧。江云，江南，江怀若，江家的三代人一起算是相依为命吧。江怀若的父亲江南平时都在县城帮工，做的是田家的布店掌柜。田家也算是方林县的一方大家族吧，只不过比起方家就弱小些了。虽然如此，但是江南还是能请得起一个老妈子照顾爷孙两的生活。

“江南，我给你说个事”受不了孙子一直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看，江云也想和儿子好好商议一下。

“什么事，父亲大人，您请说吧。”因为自幼受江云的影响，江南很是尊敬他的父亲。

“我想让怀若出去游学！”老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游学？”江南被自己老父弄得愣了下，儿子才多少岁，就去游学,这不是开玩笑么。不过江南知道父亲是不会无的放矢的，因此也没拍什么桌子之类的，哭笑不得的江南只能敷衍道“父亲，怀若今年才11岁，嗯，还有一个多月快满1岁了，但现在出去游学，恐怕还太小了吧，而且，他还没学完父亲的知识，这时候根本不适合去游学吧。现在我们嘉乐郡乃至整个嘉州也都不太安生啊。怀若这么一个小子，一出去还不，还不连骨头都没啦”本想说死无葬身之地的，突然想到这是自己儿子，不过骨头都没了，也不是什么好话吧，关心则乱啊。蜀国虽本就不是个大国，整个国家才五个州，但那是和那些几十乃至上百个州的大国，甚至是传说在这片大地的最东边的有仙人庇佑的上千州的大国比较。单单看蜀国这边，那在江南眼里也是很大的了，没个三年两载你就连蜀国都走不遍，而曾经去过嘉州边的达州游学的江南更是深知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危险的。。。。

没想到儿子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江云咳嗽了两声：“我的意思是先让他先考入县学，取得童生资格，再由你去和田海说说，学几手防身的功夫，这样在县学时，就县里游学，等考得秀才资格进入郡学就可以在郡县游学了，你看？”江云显然是已经想好了，不想真埋没了孙子。

“父亲大人就如此放心？”江南显然很怀疑为什么父亲就不担心。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已经把我学光了，再呆在家里面也是浪费时间了，而且从小我就教过他一套养生的功夫，至少筋骨还行，以后学习其他什么把式也容易的点，以前你不让他学，也就罢了，现在已经快1岁了，再不学两手就迟了。呵呵，最重要的是你的儿子有凌云壮志啊。”说到养生功夫，江南就有点腹诽了，当初见到老爷子说要交给江怀若一套养生功夫，江南就那个郁闷啊，心想自己是不是江云的孩子啊，只传孙子不理儿子了，结果老爷子说自己不适合，只交了其他几手，好在之后练练睡觉要好多了，而儿子那什么功夫好像精神好了点之外就没什么明显的了，江南也就没在放心上了，现在又听到说，敢情那功夫只是真是养生的啊！不过江南肯定不敢当面说，其实他一直希望儿子凭着道德文章考取功名，一雪自己只考取秀才的“耻辱”，至于学武，他始终觉得没有必要，估计是自己没学到的缘故吧，因此当初江云要送江怀若练武的时候江南就以岁数太小而不准。“那，父亲，这怀若的凌云壮志从何说起啊？”江南觉得老爷子今天有点冲动啊。

“小子，别在那里使劲的扒饭，自己和你老爹说。”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说话，那小子就在那里扒饭，贼眼一直盯着，心中就有点童心未泯了，嘿，爷，不管了。

“额。。。”没想到被爷爷出卖了，江怀若那个无语啊。不过好在父亲的口气也不是那么坚硬，酝酿了一下“父亲，孩儿如今已经完成了父亲交给孩儿的学业，书房的书已经倒背如流了，这个爷爷已经考校过了。孩儿想读破万卷书也不如行万里路，书中的智慧不经过事实的推敲是不能更深一层的理解的，孩儿不想做那羽翼下被呵护的小鸟，孩儿想自己展翅，游学天下成为一代大儒。”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有一颗功名的心，江怀若索性先画个大饼再说，大儒确实是江怀若所敬佩的，可是更敬佩的是那些一朝悟道白日飞升的圣人先哲或者是仗剑匡扶正义的英年少侠。说到底，还是一颗孩子的心在作祟啊。

江南显然也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看来平时对儿子的了解还太少了啊，从私塾回来两年就成长成这样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有些失职。想到这些，一颗心就怎么也硬不起来了，但是却又被浓浓的担忧所填满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孩子，现在还这么小，肯定是不能让他离开的，出了事情，哭都没法子了。

“孩子，你真想出去游学？”蜀国虽小但还是以儒治国，以武辅国，而当今天下各派学说风云际会，虽然不复几百年前百家争鸣的盛况，不过却也还有比较出名的儒学，法学，玄学，礼学等，听说最西边的一些国家是佛学领国，怎么一回事却是不知。不过儒家以仁义治天下，法学依法御国，玄学以无为而治，礼学以礼治国，还有兵家，纵横家等，不过那是在打战的国家里比较流行。蜀国和周边国家都是小国，近百年也倒相安无事，蜀国就是以儒治国，儒家讲究：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因此大儒在蜀国地位及其之高，可以说是精神领袖，但想要成为大儒何其之难啊，要整个国家的人，天下的人都信服谈何容易啊。两百年前，蜀国出现一个游学列国的学子，游遍周围十几个国家，传道授业，著书立传，门人弟子无数，终成一代大儒，当时蜀国也水涨船高，成为当时周边国家的中心，颇有万国来朝的盛况，临近几个国家都把治国理念改为了儒学，那也是蜀国最为强盛的时代，可惜，后人不争气，此后再也没有大儒出现，虽然还是以儒学为主，但其他几脉学说也不甘示弱。因此，江南听到儿子立志成为大儒，虽然觉得很遥远，但是却很宽慰。毕竟大儒，这可是读书人的终极目标啊，这两百年来也不知道多少读书人为之而倾倒，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啊。

“是的，父亲，孩儿认为只有走出去，才能开阔眼见，只有与学识更高的人交流才能提高水平，只有和品德更加高尚的人交往才能是自己更加圆满，一个人光闭门造车是不行的。。。”江南和江云两对视一眼，眼里有宽慰，也有惊讶，想必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有如此见识，很让人为难。不过转眼一想到曾经典故上的甘罗拜相的时候也不过才1岁，又觉得儿子还不够啊。在这种矛盾心理下，江南似乎有所决断了“这样吧，明年三月怀若参加童生考试，进入县学，我想这个没问题吧”江南还有所不放心，一般的考童生都是十五六岁，这还是大户人家有条件的情况下，一般小家庭没那条件还要迟个一两年。“绝对没有问题”江怀若现在是信心充足，觉得现在的水平考举人，进入州学都可以。却又是太小看天下英才了，后来的吃瘪让江怀若收敛自我重新做学问。

“那好，只要你进入县学，考取了童生功名就可以在方林县到处走，以后考取秀才就入郡学，然后再郡里游学；考取了举人就进州学，游学我们嘉州；要是考起了进士，进入了太学，你就有资格在整个蜀国游学了，然后你再考取贡士，呵呵，当然你有本事考上庶吉士，那父亲就是死也瞑目了啊”庶吉士是取进士中参加殿试后考核后有贡士荣誉中的最优秀的的1个人，而其中最优秀的三个就是传说中的状元，榜眼，探花。每三年一次的举人考试，每州都要贡献几百举人出来，加起来近两千多优秀学子，但是其中成为进士的只有那么一两百个，十不存一。而贡士就更稀奇了，就那三十四个，且其中最优秀的1个才有资格被称为庶吉士。这里得说说蜀国考试制度了。县级的童生县试是每一年考一次，秀才两年一次，举人三年，进士四年，殿试也是每四年一次。所以有些学子没赶上时间的，考到白头也还是个童生，秀才。而江南如今三十多了也就是个秀才，而且永远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为什么？因为去当掌柜养家糊口去了。

“父亲，不要乱说，既然孩儿立志大儒，那么考上庶吉士，是必然的。”小孩子心态，初生牛犊不怕虎，满腔的无所畏惧心态。

“那好，现在到明年三月。你一边准备

，一边随我去向田海教头学习武艺，先把自己锻炼下，不然游学都没力气啊。。。呵呵”江南也很高兴，生有如此一个儿子，不枉然啊。

江怀若一听可以学武了，差点就要蹦起来了，哪个孩子没有想飞檐走壁，英雄救美，惩恶扬善的幻想。只是因为当初考虑到孩子生母早逝，没有母亲照顾，小时身体不好，江父又不允，所以江云先教其养生功夫，养好了身体在学武，现在学，虽然有点迟，但是好在还不晚。想想哪个游子没有点武艺，当初那个大儒可还是个剑中高手，曾有人形容他的剑术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只是后来学有所成，也不必真格的动剑了。但是剑乃兵器中的君子，象征正直，因此基本上是游学子都会带一把剑，也都会有两手使剑的功夫。

“那好，你好好吃饭吧，今天好好休息，和爷爷好好说会话，明天和我一起进城，乘热打铁。呵呵，你可要吃得起苦啊，如果吃不起苦，以后休要再提这些事。”江南也很担心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受的了习武的苦。

“是，父亲，我一定不让您失望！”还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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