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他就在里面。”一路疾走,良妃带着季绾月来到了郁政一开始住的梧桐苑。
只是在外面的时候她却停在了那里,好似对里面有什么顾虑。
“你不进去?”季绾月停在良妃身边,虽然她确信良妃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鬼医在里面,殿下从不让我和他有接触。”良妃摇摇头,她知道鬼医是何等心狠手辣的人,做事从来没有顾忌。
听到鬼医二字,季绾月皱了下眉头,不过脚步却是迈了进去。
鬼医此人,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毕竟那只母蛊还在她的身体里。
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季绾月走进去的时候不觉放轻了脚步。
她伸出手,想要推开门,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不觉停住了手。
“你弄死了我的一对蛊虫,不知该用什么赔偿?”
鬼医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玩世不恭,听上去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保存不好自己的东西,丢了岂有怪别人的道理。”郁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稳,一点都不像将死之人的模样。
确定郁政没事,季绾月的心不仅放了下来,而且还一直往下沉。
郁政已经把子蛊拿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推开门,季绾月直接走了进去,就见郁政侧卧在床上,脸上虽苍白,但也不至于死去。
而鬼医则是摘去了面罩,一双猩红的眼睛就露在外面。
“小娃娃来了。”
看见推门进来的是季绾月,鬼医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在那双眼睛的映衬下看起来尤为恐怖。
“我听说他快死了?”季绾月把手指向郁政,面无表情。
在确定郁政是何时取出子蛊之前,她都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只要一想到他可能装疯卖傻占自己便宜,她就想生生把这人掐死。
“若不是我在这里,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他的尸体了。”鬼医的笑声沙哑,郁政此人,对自己比对别人还要心狠。
“你听到了。”郁政看着季绾月,面上没有之前那般痴迷的神色。
“什么时候的事?”季绾月有些紧张,若是他说一开始便取出来了,那他还真是高明,让自己卸下了戒心。
“两日前。”郁政的眸子闪了闪,没有撒谎,他确实是两天前用心头血把那条子蛊引出来的。
但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记得一清二楚。
“嗯。”
季绾月放了心,两日前就好,那么之前的事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她可以原谅。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季绾月走到郁政身边,坐了下来。
“你又做什么了?”季绾月记得,上次他受了伤回来就是去刺杀郁容了,不知道这次他又是刺杀谁了?
“这次可不是我想做的什么。”郁政的脸色冷了下来,趁着他虚弱的时候,那些刺客不惜一切的想让他死。
他的身边,竟是出了内奸。
听到郁政如此说,季绾月也不想追问了,反正他没事就好。
“小娃娃,这母蛊在你身上养不成,真是可惜了。”鬼医执起了季绾月的手腕,用针刺破了她的指尖。
霎时,就见一股浓稠的黑色的液体从她的手上流了出来。
看到那液体,季绾月没觉得恶心,只是终于有种放松的感觉。
她的身体里总算没有虫子了。
“我并没有做什么,它怎么就死了?”季绾月看着鬼医,话里有撇清自己的关系。
他之前给自己的那本医术就是为养虫子的补偿,而她却给了郁政。
现在虫子没了,他总不会再要回去那本书吧。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死了一个,另一只自然不能苟活。”鬼医瞥了一眼郁政,他没想到自己之前的谎话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还被套出了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