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刚瞥了一眼刘股东,大声说:“我打听到东南子公司采购部经理就是刘股东的小舅子,不知道这件事情跟刘股东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把目光转向了刘股东。
刘股东哆哆嗦嗦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陆之成。谁知,陆之成的眼眸透着冰凉的寒意,吓得刘股东更加不敢说话。
赵志刚双手撑在桌子上,弓腰下来,看着刘股东:“刘股东,您就说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小舅子。”
“是……是我的小舅子。”迫于无奈之下,刘股东只好点头承认。
接着,赵志刚又把文件翻到了下一页,继续说:“第二份有猫腻的材料是东南子公司的员工工资开支报表。以前我们只知道东南那边一共有两百三十名员工,每个月的员工薪资大约在两百五十万左右。”
赵志刚停了停,问道:“根据我的调查发现,东南那边实际上只有七十名员工,包括了高层和低层工作人员、实习生。一个七十人的公司,怎么会每个月都要开出两百多万的工资单?”
会议室的人一片哗然。
显然,东南子公司的事情还不止这些。赵志刚又点击了下一份资料,上面竟然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签名。
有人问:“赵股东,这是什么东西?”
“这份资料是东南子公司低层员工的联名举报信,”赵志刚冷笑一声,“他们举报子公司的高层克扣员工的基本工资,甚至拖欠员工的绩效和年终奖。有几位员工干了三四年,居然一分钱的年终奖都没有拿到过。”
另一位股东也开口了:“我们陆氏企业之所以做得这么大,跟员工们的齐心协力是分不开的,各位高层也坚信,工资到位了,员工才会有干劲。东南那边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赵志刚斜眼睨着刘股东:“因为东南的中高层已经烂透了,官官相护,互相打幌子,总部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若是真的如赵志刚所说的,那东南子公司的猫腻可就大了。
陆之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漠漠地开口:“赵股东,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赵志刚凝着刘股东,冷笑一声:“各位,我要举报刘股东借用手中的权利中饱私囊。刘股东将他的小舅子任命为采购部经理,又跟东南子公司的负责人狼狈为奸,虚假夸大员工人数,克扣员工工资。”
刘股东见事情败露,吓得不敢说话,支支吾吾了半天,抬眼望着陆之成,希望能够得到陆之成的帮助。
谁知,陆之成知道刘股东已经是败势,根本不愿意搭理刘股东,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义正言辞地说:“刘股东,你这么做是根本不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眼里,只顾着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你根本就不配继续留在陆氏。”
“陆总,求求你了,帮帮我,”刘股东慌了神,不顾众人都在,立刻跪下来,求着陆之成,“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被踢出公司啊。”
“如果今天放过了你,就会给公司的其他人树立一个坏的榜样,”陆之成放慢了语速,冷声问,“你要我如何帮你?”
“求求您了,我会把吞了子公司的钱财都交出来,用来弥补公司的损失。”
沉默许久的陆之尧缓缓开口:“你以为总部真的缺那几百万吗?”
刘股东慌张地点点头:“那我就双倍赔偿,多出来的部分就当是我给公司做的贡献。”
“上次因为叶氏合作的事情,刘股东口口声声拿着公司的规矩说话,要我让出总裁之位,我让了,”陆之尧摊开手,继续说,“怎么现在到了刘股东你自己犯错,就能轻而易举地掩盖过去呢?”
刘股东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陆之尧:“陆之尧,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这么步步相逼,是会遭到报应的!”
赵志刚瞪着刘股东:“当初不是你们步步紧逼在先吗?刘股东,做人做事都不要双标,更不要用道德绑架的那一套。”
一直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的陆之成抬起头,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刘股东:“够了,还嫌笑话闹得不够是不是?”
被陆之成训斥之后,刘股东立刻老实下来。
“这次刘股东贪污公款,私自挪用了子公司的欠款,克扣员工工资,我决定将刘股东踢出董事会,未来五年内刘股东的分红都取消,作为给集团的补偿。”
陆之成宣布了这个决定之后,刘股东满脸的不可思议:“陆总,您怎么能够这样对我,当初不是您让我……”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果我再听到一丁点儿的流言蜚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陆之成的声音中带着不耐烦和冷意,吓得刘股东不敢再说话。
会议结束之后,陆之成把自己所在了办公室里。
没过多久,就听到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响亮的玻璃碎地声。
陆之尧的办公室里,赵志刚指了指楼上的动静,笑笑:“瞧瞧,到底是年纪轻,还是经不起折腾。”
“刘股东毕竟是陆之成手下最大的股东之一,从前因为有刘股东的支持,所以陆之成才会在公司进行得这么顺利。如今我们把陆之成最大的棋子废了,他怎么能够不气?”
“没想到,陆之成也会有把棋落在死胡同的一天。”
“这次多亏了赵叔叔,要不是您辛苦去东南调查,我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让刘股东倒台?”
“应该的,我最看不得这些蛀虫祸害公司,”赵志刚放下杯子,凝着陆之尧,“上次那件事情你查得如何了?你的身边有内奸,必须尽快揪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我知道,但是那个人隐藏得太深,至今我都没有半点头绪。”
“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陆之尧摆摆手:“不必了,这点小事还是我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赵叔叔,您辛苦了这么些天,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送走赵志刚之后,陆之尧用手指轻轻地扣了扣桌面。
其实,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可疑之人,只是他不愿意望那个方面去猜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