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州市中心医院、
待得风逆二人驱车赶来时,已是下午三点。
“陈老板,此次可是多谢了啊!”
医院顶楼VIP重症室门口,当风逆二人看到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坐在休息椅上,身旁还有四位穿着白色西装的保镖紧紧护住重症室门口,远处走来的风逆感激一笑。
这个家伙本是福州市地下市场最大的军火商,能够在这里照看他的手下数个钟头,倒也是给足了他面子。
“唐公子客气,能够为唐公子做事,可是我的荣幸。”
转头望着风逆,陈老板忙是站起身,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对着风逆哈哈一笑。
虽然他在福州的地下市场身居高位,可也知与面前的风逆相比,他差的可不止一筹。
况且为了拓展杭州部分地下市场,这个人情他还知道怎么做。
“中午唐逆流公子已经在第一时间给我打来电话,可惜的是,到了现场,也只有里面这位小兄弟还吊着半口气。”
唏嘘一声,陈老板指了指重症室。
“那个小兄弟胸膛中弹,应该是后来被杀手补上的,致命伤在脑袋上。”
又指了指自己脑袋,陈老板随后摊了摊手。
“脑袋中弹?”
闻言,风逆好奇问了一句。
“不是,是一枚飞镖,下手的应该是个江湖人士。”
摇了摇头,陈老板解释道。
“江湖人士?”
听这陈老板一说,风逆的眉心顿时紧皱成川字。
“唉,此次我老陈也只能为唐公子做到这一步了,不过唐公子可以放心,先前出事的地点并不是在闹市,我已经将此事压了下去,并不会惊动到官方。而且在里面为那位小兄弟做手术的都是最好的专家。”
这家伙显然也是江湖上的老油条,出事的第一时间,已经将负面影响降到最小,倒是少了风逆不少麻烦。
“那可真是多谢陈老板了,陈老板放心,等会儿你将账户发给逆流,我会付你一笔不菲的报酬,而且…只要不是太过火,地下的蛋糕,我们可以相互合作。”
拍了拍陈老板的肩膀,风逆笑道。
“唐公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都是道上的,还要什么报酬呀!况且唐公子能开口给予我老陈这个机会,老陈就感激不尽了。”
听到风逆这样说,肥得满身流油的陈老板,脸上的横肉更是堆得和包子一样。
“既然如此,我老陈也就不在这里多打扰两位唐公子了,对了,这四位保镖要不然就先留给唐公子以作备用。”
指了指身后四位手下,陈老板笑道。
“陈老板客气,你的人手我就不耽搁了。如果有事,可能还会叨扰到陈老板。”
摇头一笑,风逆开口。
“哪里的话,我老陈随时恭候唐公子的电话。”
忙是点头,陈老板话落后倒也没有多耽误,寒暄一两句便起身离开。
例如
这种人老成精的家伙,自然知晓风逆狂流二人的对手有多恐怖,若是与风逆二人在明面上多接触,难免会殃及池鱼。
能在医院照看风逆的小弟几个钟头,也算是他的极限了。
“呼~现在就等这个家伙醒来吧。”
肩头微耸,看到陈老板五人离开,风逆盯了重症室一眼,眼神如炬的望着四周偶尔走过的人影。
……
“长老,早晨的事情可能失手了。”
福州市中心医院对面一处五星级大酒店内,一间套房中的黑衣紧身女子望着医院中央,风逆狂流的豪车,低声道。
“怎么了?”
那头传来不满的声音。
“那个家伙可能看到了我的容貌,而且…那个家伙可能还没有死。”
说到这里,女子面露无奈。
“唉~”
没想到这边竟会落下把柄,那头苍老的声音微微一叹。
“不打紧,让她回来吧!现在我们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切莫让她在外逗留。”
而在下一刻,又是一道更加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先回来吧,不用再露面。”
话落,那头的老者嘱咐一声后,已经挂断手机。
“唐逆风、唐逆流、啧啧。”
缓缓放下手机,只听偌大套房,高挑女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冷笑不断。
……
下午六时,风逆二人守候此地三个钟头后,医用手套满是鲜血的一位中年医生推门出现。
“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看到这医生面色难看,风逆心头一紧。
“唉,回天乏术,眉心左侧的飞镖伤口太深,现在…你们能说几句是几句吧。”
摇了摇头,医生话落后带着一众副手和护士离开,而风逆狂流二人则忙是冲进重症室。
“你…你现在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望着被安置到另一处干净病床上,额头缠着白色纱布,胸前纱布围住的手下,风逆心头一颤。
“大哥,他的心率越来越平了。”
转头望着这个家伙的心电起伏越来越低,狂流催促道。
“哥们儿,你看到凶手的模样没有?”
俯身在这个手下耳边,风逆说完后耳孔紧紧贴在男子的嘴边,然而一脸焦急的风逆,只是听见男子喉咙传出呼隆呼隆的残喘声。
“他的手指在动,看见了。”
看到男子手指艰难的抬起,随后放下,狂流眼中精光爆闪。
“哥们儿,你…你就安心的走吧,我唐逆风不会亏待你们的家属的。”
拳头紧紧攥住,风逆最后对男子宽慰一句后,眼中青光直冒,随后抬起男子的眼皮,摄魂术快速运转。
……
时间安静而诡异,阴冷的病房内,当风逆抬着手下眼皮的手掌机械性放下后,这位‘战会’成员在抢救七个钟头后,生命气息彻底走到了尽头。
可现在,风逆
的脸庞较之死去的手下却更是苍白,眼瞳中,一抹幽深的恐惧疯狂凝聚,如同遇见了不可战胜的魔鬼。
纵使狂流在一旁低声提醒,可风逆仍是僵如枯木,怔怔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
这是一处并不起眼的城郊小区。
此刻五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顺着楼道缓缓朝一个单元的三楼行去。
三楼三零二、
为首的一位男子轻轻叩动房门,然而房门打开,迎面而来的并不是那位收藏家面对陌生人的疑惑,而是一把幽黑森冷的枪口。
沉闷枪响过后,第一位男子瞬间毙命。
恍惚之间,房门突然打开,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黑色面纱女子手中银光飞镖掠过,直直朝剩下的四人眉心掠来。
电光火石间,又有三人闪躲不及,中了飞镖倒地不起。就在此时,最后一位男子忍着眉心中镖的剧痛,一个飞身朝女子面纱抓去。
女子身影灵巧,男子并未如愿,可男子飞身掠起的风劲还是将女子的面纱扇起半面。
…
这便是风逆先前自手下脑中调取的最后一段记忆,只是回忆着那名女子的大半面容,风逆还是冷吸口气,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哥,究竟是怎么了?”
轻拍着风逆的肩膀,狂流一丝内力动荡,将风逆从失神中惊了回来。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徘徊在重症室中,风逆大喘着粗气,低声喃喃道。
“大哥查到那个凶手的样貌了?”
双手挟住风逆的肩膀,狂流沉声道。
“查、查到了。”
此刻风逆声音喑哑无比。
“认识?”
眼中异色闪动,被风逆引的神经紧绷,狂流也觉得头皮发麻。
“是、是尘溪。”
瞳孔不断紧缩、张开、如此反复,风逆最终弥声。
……
重症室内,风逆话落,连狂流的瞳孔瞬间紧缩。
花尘溪?上天是在给他开玩笑吗?
按照事发的时间,花尘溪应该是和风逆在一起啊,怎么可能远在福州?
“大哥确定那个女人就是花尘溪?”
望着瘫坐在病床上的风逆,许久之后,狂流方才震动开口。
“虽然还有小半面纱遮面,不过…错不了。”
拳头紧紧攥住,又是无力松开,伴随风逆每一次呼吸,眼瞳中总有一缕青光内力动荡。
“可是花尘溪…”
说到这里,狂流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这才是让人费解的地方啊!”
长舒一口浊气,风逆突然痛苦的拍着眉心。
“先回杭州,你将这十人的后事处理一下。还有,死士计划先不用执行了,等调查清楚此事再说。”
默然起身,风逆话落后,转头盯了一眼心电频率彻底成一条线的手下,叹息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