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处的山庄里。
一身黑色运动服的少年,坐在窗户边,沉默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房子是他的私人财产,建在山林之中,只有偶尔会来住上几日。
他转过脸,竟是跟死去的影七流一模一样。
一个长着尾巴的男人过来,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七爷。
“七爷,分身损坏了,您看是否要...”
他抬起手:“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派人盯紧一点,别让他有机会动手。”
那男人点点头,又问:“那...颜小姐怎么办?她又被消去了记忆,七爷要不...”
他摇摇头,笑了笑,笑的颇为无奈。
“先这样吧,迟早有一天,她会想起我的。”
男人退下,他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鸟儿飞过,那树叶被风吹得摇曳。
脑海里,是两千年前,那个一头银发,穿着斗篷的少女,笑吟吟的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走。
晚上。
东都大学门口。
接到陌生人电话的贺兰马上带着黄书音赶了出来,说是颜无惑晕过去了,让她们去接。
一直跑到校门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长发男人,抱着昏迷不醒的颜无惑,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是去钻了荆棘丛一样。
“这..无惑怎么了?”
贺兰过去,那人把她放下来,由二人扶着。
黄书音也是一脸茫然,有些担心的问:“大哥,她怎么了?怎么衣服破破烂烂的?”
那男人戴着墨镜,声音也很沉闷。
“她醒来你们自己问就是,我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上车关门,一踩油门就跑了,留下两个少女,扶着不省人事的颜无惑。
贺兰心里充满疑惑,但这会还是先把颜无惑带回宿舍比较合适。
两个人,不停地轮换着,背着颜无惑一路艰难的去了宿舍楼下。
上楼梯时,大部分是由贺兰背她,黄书音生的矮,背着颜无惑爬楼梯很是困难。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将她放在贺兰的床上,黄书音赶紧去打了水,给她擦擦脸和身上。
贺兰比较细心,她把破破烂烂的衣服小心脱下来,想给她重新换一件。
可那衣服拿在手里,触感却怪怪的,像是沾了什么东西,凝固了一样。往颜无惑身上看去,居然全是干了的血迹,吓得黄书音差点叫起来。
贺兰示意她别叫,赶紧去打盆水来。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擦干净了她身上的血迹,发现并没有受伤,身上完好无损的,只是有些脏。
一时间,都松了口气,可看着那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面干了的一定是血,几乎整件衣服都是硬邦邦的,这得沾了多少血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颜无惑起来的时候,一脸茫然,看着自己躺在贺兰的床上,她则是去睡了自己的上铺。”
她一脸懵逼的问了一句:“咋还换床睡了?”
黄书音一早就醒了,现在正在刷手机,看她醒来,激动的跳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啊,阿惑,你吓死我们了,你那衣服是怎么回事?你这些天都去哪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抱着一脸茫然的少女好一阵问,可她却是满脸问号。
“啥?啥去哪了?我不是昨天还在宿舍里跟你聊你的男神吗?你在说什么呢?”
圆滚滚的小姑娘愣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呀,没发烧啊,你是咋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啊,咋了?”
黄书音彻底蒙了,这孩子不会是失忆了吧?
被吵醒的贺兰坐起来,看见她已经醒了,也是和黄书音一样的反应,立刻蹿下来抱住她,好一阵担心。
“啊你真是吓死我们了,你哪儿不舒服吗?”
她被室友如此关爱,却是满脸懵逼,腾的站起来,挠挠头说
“你们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么问?”
两个错愕的大姑娘就这么看着她,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脑子被撞到了。
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全都摆着手说没事。
颜无惑哦了一身,去衣柜里翻找自己少的可怜的衣服,她好像记得今天有课来着?
等她翻了半天,突然问:“我那套黑色的运动服哪去了?还有我的拖鞋呢,咋不见了?”
站在床边的二人对视一眼,沉着脸问她。
“无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天你刚回来,你记得吗?一个男的送你回来的,你上个星期走的,还说让我们给你请假,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正翻找衣服的她转过脸,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们。
“你们在说啥呢?”
贺兰和黄书音对视一眼,点点头,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没一会,她们拉着颜无惑出门了,打了车去医院检查脑子。
“我感觉她是失忆了。”
贺兰坐在她身边,想了想,说:“失忆应该是全部不记得,但是她好像只是不记得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不科学啊。”
穿着黄色外套的可爱小姑娘又沉重点点头,二人还是觉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车子一路开到了医院,她们一人一边,架着颜无惑就跑去挂号,又在那等着叫号,最后,终于见到了神经科的医生。
“医生,快给她看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医生,快给她做个检查,她好像失忆了。”
那医生是个年纪大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抬起眼看着三个姑娘,问了句。
“谁看病?”
黄书音把她一推,站在后面说:“这个,叫颜无惑,你快给她看看吧。”
那老头点点头,坐在那问了些问题,又开了个单子,让她拿去做检查,交了费再上来。
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少女被人拖着去检查了脑子,又拿了报告,然后又交了钱,才被拖回那个诊室里。
老医生拿着报告看了半天,悠悠的说
“啥事也没有啊。”
贺兰懵逼了。
黄书音也懵逼了。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很是郁闷。
反应过来自己花了几百块钱检查费的颜无惑,更是懵逼,坐在车里开始哀嚎。
“啊,我的钱啊,我的钱啊,我的钱啊!”
她越是哀嚎,越是郁闷,二人就越是感到安心。
嗯,好像也没啥太大区别?还是一样的抠门,一样的爱钱。
最后,她们终于放心了,安安心心的带着颜无惑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