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新眼镜,和自己的坐骑好兄弟黑蛇站在一块的老精灵点点头,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这三人的相处怪得很,狗日的似乎更偏爱狮敖多一些,总是有什么都优先想到他。
这边亲昵的聚着,而另外一边,却是另一幅风景了。
被挟持的少女羲和哭的嗓子都哑了,自家哥哥才好不容易走过去,有了救她的打算。
沉默的阳炎一步一步的,手握长弓,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三个老头中的大长老。
“大长老,你到底想要什么,明说吧。”语气淡淡的,看向这三人的目光中再也没了尊敬,更多的,是几分鄙夷。
这些人冠冕堂皇,说着为了烈阳族好的借口,却干着这样的事,心胸狭窄,说话不算数。
呵~
老头冷哼一声,指着那边的少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两千多年前,你把我族至宝给了那凶兽女子,我现在就要你取回至宝!”他说着,眼底的贪婪显露无疑。
烈阳族至宝虽伴随着主人双生双殒,可若是甘愿赠与他人,可用来提高自身实力,说不定还能修的神族力量,获得神纹的认可,成为下一代继承人。
光是想想自己以后的辉煌日子,老头的脸都明媚了几分。
阳炎的眼睛一直都在被挟持的少女身上,仿佛一移开视线,她就会消失一样。
老头的手死死地抵住她的喉咙,手上的烈焰已经灼烧了少女的皮肤,出现了一大片焦黑,而且还在蔓延着。
“好。”他点头。
旁边的两个长老都是脸色一顿,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纷纷看向了自己的大师兄。
“师兄,他...”
“会不会有诈?”
黑瘦老头最为担忧,他可是在阳炎的手里吃过不少亏的,这会这么快就答应,会不会....
毕竟那至宝入了体,就会跟主人融合,想要重新取出来,只有杀了常羲这一个法子。
越想越不对劲,三个老头都忍不住往那边的人看去。
已经痊愈了伤口的人此时坐在一只巨大的黑狐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满脸欣慰和满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却披着一件披风。
是刚才颜无尘给她穿上的,又亲自系上。
冷漠着脸的大哥悬空在半空中,看着那三个老头对自己妹妹探究的眼神,冷笑了一声,对着离自己不远的男人说
“阳炎,你要为了那女人取了我妹妹的命?”
他说的很轻松,语气也极为疏离,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这小子,从以前就不安好心,把妹妹哄的团团转,还要跟他成亲,现在又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女人要她妹妹的命?
可笑。
面对他的质问,赤着上身,长得阳光俊朗的大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几千年前,那眼睛.....
还是清澈的。
大长老等不及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朝着他大喊:“你到底要不要救你妹妹?这可是你如假包换的亲生妹妹,嗯?”
男人往前一步一步走去,声音不带多少情绪,只是认真的看着羲和的眼睛,问道
“羲和,你想我救你吗?你希望我杀了常羲吗?”
流着眼泪,疼的浑身发抖的少女咬着自己的下唇,看着他的一步步逼近。
心中一横,点了点头。
“是吗?是这样的吗?”他还在问,距离越来越近。
三个老头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压制,想往后退,想逃走,却丝毫动弹不得在,只能假装镇定,挟持着羲和在他面前不停地大吼。
“你退后!阳炎!退后!”
“孽徒!退后!不准再靠近我们!”
“大师兄!还等什么啊??”
平时高高在上,或是和蔼善良的三个长老,现在就像看见了罗刹一样,惊恐的大吼着,身体僵硬,不停地的喊他退后。
如此丑态,如何当得烈阳族的长老,如何当得烈阳族未来的带领人?
呵~
羲和也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压迫力,眼泪流的更凶了,颤抖着声音,想引起他的同情。
“哥哥,哥哥...我是羲和啊,我是羲和,你不认识我了吗?哥哥?哥哥?”
她一声一声的哥哥,可面前的阳炎却是冷漠的不得了。
颜无尘冷眼看着,看着人会怎么做。
两千年前,他为了妹妹抛弃自己的一切,愿意沦为普通人,愿意毁去神纹。
只可惜,烈阳族不舍得他那身继承了神力的血脉和神纹,只把他的记忆洗去了,依旧留了性命。
现在呢,这小子会怎么选?
不光是他在看着,还有一人,也在旁边看着,沉默的看着那步步紧逼三老头的男人,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撰紧,心里是一片烦躁。
只听一声血肉绽开的声音,阳炎的手直直的没入了少女的胸腔,又快速的抽出,鲜血四溅,手里的心脏还在跳动着。
而那被取了心脏的人,瞪大眼睛,血液从嘴角不停地往外溢着,满是不敢相信。
“哥、哥哥...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开出来的洞,脑子一阵发蒙。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选择杀了自己?
为什么呢?
面无表情的阳炎手里握着心脏,捏了个粉碎,声音清冷,还是那磁性的嗓音,听着却是让人背后一凉。
“我的妹妹,羲和。早就死在了两千年前,死在了你们三人的手中。尽管样貌一样,声音一样,也带着她的记忆,可你到底,还是和她不一样。”
说完,三个老头的浑身开始燃烧,一阵彩色的火焰包裹住了全身,熊熊的烧了起来,哀嚎声和诅咒声,还伴随着求饶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岩浆池。
岸边的几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烈阳族自己的斗争。
那是关于烈阳神跟烈阳族权力的战争。
颜无尘看着他的举动,本该高兴,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转身哼了一声,往自己妹妹那边去了。
现在妹妹也找到了,那小子也把罪魁祸首宰了,该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