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进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仔细打量着道路两边卖菜摊子，心里盘算着中午该吃什么。他走到自己经常光顾的摊子，停了下来。

“花婶，今天街上摊子的菜怎么都这么少？” 罗进用拉家常的口气和大妈聊起天，他希望大妈到最后可以便宜几分钱。

花婶是鸣山脚下一个叫“有余村”的村民。村民每天早上都带着自家的东西来到城里赶集，这里的东西多半是物美价廉，因此，这条街赶集的人非常多，早早地就开始忙碌热闹起来了。

“我跟你说，今天能有这些就不错了！”花大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好像那些菜是自己从火场里救出来似的，“前几天那场暴雨记得不，下的真大！哦，还地震了，感觉到了不？没有？”花大妈用她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罗进， 罗进茫然摇头。“你咋睡得跟死猪似得？”

闻言， 罗进尴尬地笑了笑。

“嘿，震得山里好一阵动静！”花大妈顿时眉飞色舞，“柳河那水已经五十年没发到岸上了，这次的大水把地里的菜都给淹了。就现在这摊子上的东西，还是我提前收起来的哩！”末了，大妈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罗进略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沮丧地看着花大妈：“花婶，说了半天，你是要涨价吧？”

“哎，你这孩子为啥总是这么直接！这不是没办法吗？这段时间，菜稀罕着呢。”花大妈左右挥舞着洒水的柳条，笑了起来。

“看来，我和我家小离只能吃野菜根了……” 罗进准备离开。

“喂，小罗，你别是穷到连买菜的钱都没有吧？算了，打个折给你，咱们都这么熟了，是吧？”

罗进拎着几根烂菜叶来到了一个摊位前。老板是个长相清秀，衣着朴素的少女，年龄十八九岁，身材清瘦。因为要经常干活的原因，女孩的一头秀发被她用一块淡蓝色碎花头巾绾了起来。

“阿香，最近可好啊？今早的生意不错吧？”

“谢谢老罗叔关心，还凑合。”

“你娘亲的身体好些了吗？”罗进停下手中挑拣的活儿，抬头看着阿香。

阿香听到了娘亲一词，脸上顿时愁云密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罗进也有所察觉，关心道：“你娘平时太过操劳，只要休息好了，她那病很快就能好。有你在，多帮帮她，会好起来的。”

“嗯。”阿香勉强抬起一个笑脸，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阿香的母亲当初嫁给有余村的一个农民，男耕女织，日子倒也和乐，后来添了阿香。可惜好景不长，在阿香八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因病过世，而家里为了给父亲治病欠了一笔不小的钱。阿香的母亲就靠卖菜在北鸣城讨生活，如果要还清当初欠下的高利贷，阿香母女这一辈子都得被榨干。

罗进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啊，对了，小香什么时候去找小离玩呢？她早就嚷着要把新学的招式耍给你看了。”

说到小离，阿香的脸上又恢复了一些活波的生气。

罗进口中的小离，就是他的徒弟，是个孤儿，能活下来全凭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