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不可能,他已经多年没有发作过了,怎么会。
心下慌张,季凉音猛地摇摇头。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我明明是为了你好,你居然要掐死我。”咳了一会儿苏悠然缓过气来,撇撇唇,骂道。
季凉音斜过一把眼刀,“朕做什么需要你管?”
苏悠然微笑着摇头:“不,不,不,皇上的事情臣妾区区妃嫔是管不了的。”
“那就是了。”季凉音挥了挥衣袖,转过身去,声音,凉薄到骨子里,“朕累了,你下去吧。”
“如果这些美人皇上不满意的话,那臣妾就换成其他的。”苏悠然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站起身来微笑着看季凉音。
该死的,能别提么?
这一说,季凉音就想起了画像上丑陋的女子,脑袋一阵晕乎,连带着额头也有些疼了。
“丑死了!”
啥?苏悠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季凉音说的是画像上的人。
嗯,确实是丑死了。不然怎么来刺激你呢?
当然了,她可不止这一个方法让他难受。
“既然皇上觉得丑,那臣妾就换美女过来,一定是让皇上赏心悦目的美女。”苏悠然将赏心悦目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季凉音转身,对上笑靥如花的苏悠然,额头一阵抽疼。
他发现自己就不该招惹她。本想是让她难堪的,结果被她反过来将了一军。
这,得不偿失啊。
“朕说了,这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朕就不会过问,以后这等小事你自己拿主意,不要再过问朕了。”季凉音背着手走回去,坐下,处理奏折。
“若没什么事情的话,皇后,你就离开吧。”某人冷着声音下逐客令。
她全权处理不就是不能戏弄他了?
这可不行!
选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让自己做主呢?
“这,恐怕不行吧。毕竟臣妾不是皇上,不知道皇上的喜好,若是不问,让你不满意了,臣妾不就妄做好人了吗?”苏悠然回,出发点皆是为他,让季凉音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妄作好人?”季凉音重复着她用的词语,抬眼来看她,“朕的好皇后,不知道这成语的意思就不要乱用。朕说了,这事情由你全权处理,便不会过问,不管你怎么折腾。”
养闲人又如何?等时间对了,他就把人给放出宫去。
季凉音到这会儿算是摘掉了。
这苏悠然,你越是跟她斗,就越是起劲。
“这怎么……”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皇后,你无需多言,下去吧。”季凉音打断她的话,磁性低沉的嗓音柔柔的,却含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那,好吧。”见季凉音无心在这事上折腾,苏悠然只能作罢。
不过,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呢?一路上,苏悠然都在想这个问题。
要怎么才能再戏弄一把呢?
流年跟在苏悠然的身后,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走着。
“哎呀,这皇宫能玩的可真少。好不容易来了个楚甜,三两下就打跑了。皇上自动凑上来,还没好好的玩一下就偃旗息鼓了,不爽,不爽,真不爽。”苏悠然嘟着唇,不快地踢着脚下的石头。
“哎,流年,你知道宫中有什么好玩的吗?”忽的,她灵机一动,转身问走在身后的流年。
流年被她的举动吓得猛地激灵了一下,茫然地抬头看苏悠然,“啊?”
苏悠然眯眸,板了俏脸:“啊什么啊,本宫在问你话呢!”
“问了什么?”流年抬眸看苏悠然,不着痕迹地背过手,狠狠地绞着。
她,在紧张。
苏悠然翻了个白眼,对流年的状况外表示不满,“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流年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抱歉,奴婢没听到。”
苏悠然环胸瞪她,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两遍。
流年紧张得要死,表面却装作无辜,瞪着圆圆的眸看她。
摸着下巴,苏悠然皱了皱眉,“流年,我怎么觉得你这段时间很奇怪啊。”
具体是那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总之,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对劲儿。
流年眨了眨眼,“我不觉得自己奇怪啊。”
苏悠然撇撇唇,“算了,不想了,懒得废这个脑袋。”
彼时,楚甜正在殿中喝着茶听属下的汇报:“哦?她真的跑去戏弄皇上了?结果怎么样?”
若梦低眸弯腰,姿态虔诚道:“皇上没拿她怎样,倒是皇上被气得跺脚。”
气得跺脚?楚甜眯眸想着那场景,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季凉音不苟言笑,素来也不爱说话,更别提情绪上的波动了,她进宫多日,就没从他脸上见到出冷漠以外的表情。
“那么,她喝茶了吗?”虽然将茶给了苏悠然,可楚甜并不能将苏悠然的性子琢磨透,所以她不敢确定苏悠然是不是会喝茶。
若梦想了想,回答:“她喝了,不过只喝了一次,一小口。”
一次,一小口?这分量有些少,难怪这几日不听她有什么不适的。
不过,只要喝了,那就好了。
“走,去凤缘宫看看。”缓缓地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楚甜朝外走。
经过几天的休整,整个人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有力气和苏悠然斗下去了。
茶水间,流年蹲在煮沸水的旁边,神情落寞,呆滞。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若是她不下毒,那么她的好哥哥可就完了,若是她下毒,定对不起娘娘。
娘娘平时对她很好的,她不能忘恩负义。
纠结与难过在心上荡漾,怎样都不是滋味。
她,究竟该怎么选择?
“流年,你怎么还愣在这里?娘娘急需要喝茶。”同为宫女的墨染提醒。
“哦,哦,哦。”流年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去提水壶,可因为动作过猛,水洒了出来,浇在地上,溅到她的身上,落在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流年,你这是在做什么?”墨染无奈地摇摇头,连忙接过她手中的水壶,放在一边。
流年低眸,呐呐地道歉,“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也不知道是撞了鬼,还是怎么的,你已经好几天这样了。”斜眸打量了她一下,墨染拍拍她的肩膀,“如果是见鬼了就去佛堂念经。”
面对墨染的关心,流年强撑起笑容,她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因为风寒所以导致我注意力不集中吧,没事的。”
墨染斜她,冷哼了声,分明是不相信,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流年深吸一口气,拿了杯子和茶叶,准备泡茶。
现在,是必须要有一个取舍的了。
流年很清楚,自己越是犹豫,对身边的人就越是不好。
她,只能任选其一。
可是,她的心怎么就那么痛了?不管是选谁,都阵阵撕心裂肺的疼。
难道,就不能两全么?
泪水,不由得袭上眼眶,她抬眸看头顶,不停地眨啊眨,妄想让眼泪回去。
眼泪,并不受控制,刷刷的落下。
她深吸一口气,任由痛苦将自己蔓延,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纵然是再艰难,也必须要做这个取舍了。
犹豫了再犹豫继续犹豫,最后,她下定决心,那就是帮她的好哥哥。
娘娘,对不起,对不起。
将茶叶放进杯中,她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从袖子中拿出苏悠琴递给她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紧咬唇瓣,双手颤抖着,她打开了毒药,抖了些在杯中,怕被发现,她动作很快,放进去马上就收了毒药,捏成拳头,去倒茶水。
随后,她将毒药粉末倒进火炉中让其燃烧。这过程中,她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出点点的问题。
这会儿的她,经不起半点的意外。
做好这一切后,她端起茶水走出去。
到时,殿内多了个人——楚甜。
“姐姐真是好兴致,闲来无事做,把茶喝喝。”楚甜微笑,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苏悠然轻笑,“本宫倒是想问问妹妹,无聊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这和乐升平的日子本宫还真有些不习惯,巴不得想找些事情来做。”
楚甜浅笑,“宫中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姐姐都可以去试一试的。”
“哦?”苏悠然挑眉,接过流年递过来的茶杯,打开盖子闻了闻,皱了皱眉,却没喝,放在了一边。
“流年,再去给甜妃泡一杯。”苏悠然朝流年吩咐了句,又去看楚甜。
流年领命,点点头,离开。
“赏花,赏月的雅致本宫是没有的,这不能和妹妹相提并论。”
楚甜却道:“姐姐出生于书香世家,竟然不会赏花对月?”
哎呀,暴露了。
她可不是古代人,没那么高雅的情趣。
“人各有志,对月赏花也只是文人抒发情绪的一种方式。若心无所想,无忧愁,又怎么生出那么多的诗人?妹妹,你说是吧。”
她的意思是,人必须要有大智慧?楚甜原本是想将她一军的,可没想到却被她三言两语地说回来。
楚甜暗自惊讶,仔细地想了想,又觉得这并无不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