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和那个男孩，是第一次吗？”张凛枫的眼中闪过一抹同情，摆正了脸色。

“不，不是……有过很多……”洛娜深深将头低了下去，握住肩膀的手指哪怕还在微微颤抖，却依然深深的抓入了自己肩膀上的肌肉之中。

“那其实没什么事了，在我以前的世界中，这样很正常，大家都是自由的吗……”张凛枫打了个哈哈，拍了拍洛娜的肩膀。

“神使大人！”洛娜颤抖了一下，喊出了声，“能不能不要再安慰我了？自由！这叫什么自由！”

洛娜喊着，靠在了驾驶面板上，不住的抖动着，就仿佛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喊道：“自由！这叫什么自由！没有人来告诉我们……没有人来告诉我们人心里竟然是会痛的，也没有人告诉我们人原来活的可以有期待！他们只是把他们想让我们要的一切扔到了我们脸上，强迫着我们喜欢！让我们变得迟钝，从而失去真正美好的东西！”

“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张凛枫皱起了眉头，有些无语，“这些事情，不都是应该自己思考的吗？为什么还要别人告诉你们？”

“难道不需要吗……”张凛枫的话让洛娜的气势弱了下去，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神色更加的黯然，“在我发现那个男孩……我记不起他叫什么名字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之后，在他对我产生厌恶想让我滚开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不，洛娜是幻想……幻想他不是这个样子，不要是这个样子，随便是什么样子也好……信徒里的许多人，也都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聚集起来的，他们都不希望这个世界是现在这个样子，有各式各样的理由……有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嗣沉沦的，有希望知道哪个是自己亲生儿子的，有希望探索未知真理的，有希望上天看看星星的……无一例外。”

“我们自由吗……我们不知道，可如果这所谓的自由就是让我们这样每天开心的做这些事……我觉得这不算自由吧，我们可以在虚幻的世界中做一切事……神使大人你可能还不知道，‘安’里还有一个虚拟世界，有无数数据给我们组成陪玩，我们可以做尽一切幻想中甚至幻想中想都不到的事，可到底为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就单纯为了自己肉体的快乐吗？”洛娜说着，眼神迷惘起来，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抓着，就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你得知道，你们这些快乐，是很多不快乐人梦寐以求的事。”张凛枫默默提醒。

“可是然后呢？”洛娜眼神定了神，有了焦距。

“什么然后呢？”

“快乐了然后的事，又是什么？”洛娜认真的问道，“难道这一切就结束了吗？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难道一切的终点就是……快乐，快乐就完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