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小白兔总算是劝得陈清出去了，他跟她说，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就在门口守着，有什么情况冲进来就行了，没事的。

能有什么事呢，这张绍学长得是丑了，个子一米八，但是瘦瘦的，很有宅男的味道，感觉危险性并不大。就算是他乱来，小白兔也觉得自己起码学过几下子，不至于手无反抗之力，任他对自己怎么样的。

“我有那么可怕么？太小题大做了她。不过，看得出来，她很关心你啊，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吗？”

“不是，但也是快了。”

“那就恭喜了。”

“好了，不说废话了，这次过来就是跟你了解一些事情。”

张绍学这时候站起了身子，走过去反锁了房门。“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听着呢。”

看着他这么小心，小白兔也不得不谨慎起来，万一他怀着什么鬼胎，那么立刻就要把他控制起来。

“你和冯小月是因为什么才分手？”

张绍学是这样跟小白兔解释的：“性格不合。”

“怎么说？”

“这么跟你说吧，我是一个脾气大的人，当然如果不是跟她在一起的话，这一点我估计是永远也不是知道的。而她不巧，也是一个脾气非常大的人，而且经常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跟我吵架，真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事，现在想都想不起来到底都是那些事。”

张绍学有所隐瞒，他没有告诉小白兔，在好几次吵架中两人都动了手，毕竟吧，男的打女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哪能摆上明面上来说。

一般来说，女的力气总是比男的小的，自然就吃亏了。冯小月只是挠而已，而张绍学则是揪住她的头上，将他死死按在床上，然后使尽全力往她头上砸拳头，有一次竟然将她打昏了过去，最后还是醒来了，不然就要背上人命官司了。

“就那么简单？”

“性格不合，就是这样。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火药，一点火就会炸起来，到最后都会被伤害得体无完肤的，倒不如放手了好。”

“那造成你们分手的直接原因呢，还记得吗？”

“我想想。”

张绍学挠头，一会儿才说：“因为，她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不管你会不会信这个理由，也知道人死为大，但我还是要说，她其实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孩，跟她关系一般的都不了解到。”

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一场，没想到人死了还说这种话。小白兔心里愤愤不平，不过还是要继续听下去，不能被自己的情绪给带偏了。

“你知道吗，大四就是毕业季，我当时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学校进入公司工作了，而她为什么会同意接受我的表白吗？”

不是因为她喜欢你吗？小白兔在心里说。不过想想好像不太可能，张绍学除了长得高这么一点好，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他长得实在是太丑了，现在的女生有几个不喜欢“漂亮”的男生？

但那也不是绝对的，对于女的来说一白遮百丑，而对于男的来说，一高遮百丑。女人的白和男人的高，似乎有着同样的遮丑作用。也许，正是因为高，冯小月才同意张绍学的表白吧。

“估计是因为你高。”小白兔说。“要不然，我还真找不出你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她的地方。”

“不错，我能够吸引她的地方是没有的，包括高。你知道吗，追她的人也不少，高的人自然不在话下，他们之中比我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因为钱她才选择了我。”

“因为钱？”

开什么玩笑？小白兔心里一声冷笑。

据调查得知，这张绍学的家里就是普普通通的，不是高官子弟，也不是富二代。现在他竟然说冯小月是因为他的钱，这被谁知道了能不觉得好笑吗？

“不可能吧。”小白兔也不留面子了。“我看你家也是没什么钱，你说他就是为了你的钱？这个理由我没有办法相信。”

“的确，为了我的钱就是对的，这和我家没有什么钱是不矛盾的。”

这下把小白兔整迷糊，到底什么意思。“怎么不矛盾了，你不是说她就是为了你的钱吗？”

“就是为了我的钱，而不是我家的钱。这么跟你说吧，她也算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追她的人也有不少人是家里面有钱的，但她没看上，觉得他们就像孩子一样，只会跟家里伸手要钱。其实她就是不愿意花他们的钱，因为那些钱都是他们的爸爸妈妈给的。我猜她是想花钱花得心安一些，花的舒服一些，所以他才选择了我。”

张绍学是这么说的，他在大学的时候靠自己勤工俭学，在学而思里当老师，专门在小班上给一些小初高的学生补课，平均一个月就能够挣到四千块钱，除去吃饭花的大概八百，还剩下很多，就有了一点存款。他在学而思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刚来兼职的冯小月，见人长得不错，就互留了微信。

冯小月觉得张绍学挺厉害的，一个大学生在校的时候就能够月入好几千了，还在上学就已经能够完全经济独立了，这样有能力的人可不多呀。而且，他已经找到工作了，是石油化工厂，两个月之后他就会离开学校工作，那样挣到的钱就会更多，而自己对于金钱的需要也就会得到满足了。

她这么一想，在钱的发酵作用下，才聊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出来约会，第三天就确认了情侣关系，紧接着就献出自己宝贵的身体了。

“可你，怎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总不会傻傻地跟你说自己是为了花你的钱吧？”

“她虽然没有告诉我，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分不清她因为爱还是因为钱跟我在一起。她之前用的苹果手机摔坏了，就跟我要钱买，换季了一大堆新衣服也跟我要钱买，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一大堆，也是我的钱买的。我在公司里面受气，拿到手的也就那么点钱，她倒好，花钱就跟流水一样快。一开始，我觉得没什么，但她这样一直下去，我怎么可能受得了。”

“既然你也知道她为了花你的钱，为什么不拒绝，甚至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应该分手才是啊，怎么拖了那么久才分手？”

“反正陈清也不在这里，方便说男人之间的话。这么跟你说吧，我是不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既然对人家做了那种事情，记得负起责任来不是吗？毕竟人家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我，我总不能在乎那点小钱吧？”

小白兔发现这个张绍学真是够虚伪的，前面还说她是为了自己的钱，然后列举了一大堆她花钱的地方，记得那么清楚，可得见他心里是十分在乎那些钱的，但是现在嘴上却又说不在乎了。

“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临近毕业了，喔，还剩两个月就要离校，明明是人人都说的毕业分手季，你怎么就突发奇想谈起恋爱来了，关键是你是甘肃的，人家是山东的，就没有考虑过未来、最后能不能够在一起？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当时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这个一定要说吗？”

“要说的，只有了解透彻了，才能将对你的嫌疑撇得一干二净嘛，难道你不希望吗？”

“好吧，反正陈清就在外面，就坦白跟你讲吧，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干净的女孩，所以才开展了这段恋爱。你知道，现在干净的女孩不多了。”

说到这儿，张绍学顿了一下，脸上有一丝古怪的表情，夹杂着愤怒。

“这并不是我的第一次恋爱。我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是我们学校的，跟我一个专业，不同班级，因为在一个学期选了一样的体育课，是年轻人不怎么喜欢的太极，每次上课都会一起去，然后下课了一起在饭堂吃饭，时间长了，有一天就突然变成了男女朋友了。那是我的第一次恋爱，很有心动的感觉，记得第一次牵手，我整个身体就像过了电流一样，而她却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之前谈过一场恋爱，早就在初中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体给了她的男同学。那是我的第一次恋爱，我全身心的投入，我在心里劝自己想开一点，不是说现在的人谁还会在乎那一层膜吗？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想开，而且越来越严重，每次和她那个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她和那个男的在床上的场景，甚至我还想看到那个男的的脸，看看他是怎样的表情，看看他是怎么弄她的。到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在趁着那个机会，就分手了。同样身为男人，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感受吧？当然，你也有可能觉得我很封建，简直就是从棺材里面跳出来的老古董吧。”

小白兔并不能很理解张绍学的感受，到目前为止，不包括门外的陈清，他只是谈过一场恋爱，唯一的前任按照张绍学的说法当时是一个干净的女孩。他对张绍学“同样身为男人，我想你应该理解我的感受吧？”不做任何回答，就算回答了也没有什么用，该怎么想的还是会怎么想，自己又不是心理医生，救不了心理疾病。他反而不忘了自己这趟来天津的目的：“你说的那个机会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具体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她因为钱而来，也因钱而离开。”

张绍学颇有感慨的说，小白兔从他的眼睛里竟然还看到一丝不舍。是啊，跟只猫跟只狗生活个一年多，都产生依赖来，更别说一个人了。“冯小月早就在跟我好之前贷款了，应该是买了什么东西，或者别有他用，这个我不知道。她太不应该了，就不知道那是一种陷阱吗？她跟我说自己欠了网上贷款平台很多钱，要是不还的话就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出现，可当时我真的没有多少钱了，我爸爸当时被石头砸断了脚，做手术需要钱，所以我没给她，没想到她还急了跟我吵起来。我实在是受够了，竟然人都可以过分到这个程度，一直积压的怨愤终于得到了个机会——就是她太无情了，竟然一点都不关心我爸的伤情，正好，我一直想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分手，于是我就将她轰出了这个房子，说分手了。”

“后来，她出事了，我看见了网上流传很快的10G用于裸贷的图片和视频，里面就有她在。”

看来自己要无功而返了。不过小白兔也不放弃从冯小月肚子里面取出来的那条线索：“你知道安野吗？”

“安野？不知道，听起来很想一个人的名字，等我想想......”

“冯小月坠楼之前吞下了一截卫生纸，上面写着的，就有这两个字，应该跟她的死有很大的关系，你一定要想起来。”

“没印象，真的没印象。你说......会不会是贷款给她的那些人中的某一个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