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少爷若是能找来与卢老四匹敌的高手,我们便可以收买这些高手,杀了张天赐,如此便是为二少爷报仇了。”
“若是请不来,那罗大少爷又怎么能继续舔着脸,对你已指气使。”
“到那个时候,虽然我们对付不了张天赐,却也不用再怕罗大少爷,我们自己请杀手直接干掉他就行了。”
“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替二少爷报仇,但我们可以带着钱带着人远走高飞,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也能从眼下的困局中脱身。”
“董事长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吗?”
杜志成目瞪口呆。
这个法子,简直是太行了。
他扭头凝视着自己的行政秘书。
这是他老爹生前给他留下的帮手,这么多年来一直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半点逾矩,一直都是杜志成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志成难免有些小瞧他。
还有几次三番腹诽,父亲怎么会留给他这么个闷葫芦。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心里就越发看低他了。
甚至,到今天杜志成也只知道他的行政秘书,是个叫庞建德的男人。
其余一概不了解。
他深吸一口气,语调低沉。
“也好,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拼一把。”
“也许就能柳暗花明。”
这些所谓的阴谋诡计传到张天赐耳朵里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听说闹得很难看。”
“罗大少爷吩咐卢老四,当场灭杀了杜志成。”
“如今的杜氏制药群龙无首,由卢老四代掌。”
张天赐疑惑。
“不对呀,当事人起了内讧,杜志成被杀,那替杜志成出主意的庞建德呢?”
魏诗瑞想了好半天。
才觉察到不对劲。
“是呀,这个庞建德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据说,给杜志成出完这个主意之后,庞建德就消失了,老公你看他会不会是被卢老四杀了。”
张天赐似笑非笑。
不一定。
庞建德这个法子听起来高明。
实际上却存在致命性漏洞,他不可能想不到,在杜志成和罗大少爷之间,存在一个中间人,那就是卢老四。
像卢老四那样的人,能陪着杜志成到天赐集团来走一趟。
已经算是还了杜志成的父亲,当年对他的知遇之恩。
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为杜志成这个废物所用?
“我看庞建德出的这个主意,不像是在帮杜志成。”
“反倒像是在借卢老四只手,除掉杜志成。”
“你去查查这个人,看看他和杜家是不是有什么积怨?”
魏诗瑞应了一声。
正准备出门,却被张天赐叫住。
“当初我昏迷时,孙家慧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魏诗瑞意外。
回过头郑重其事地望着张天赐。
“你指的是哪方面?”
这两天,张天赐想了又想。
孙家慧给孙董事长下蛊,又求助到他面前,到底是想害死孙董事长,在他面前过了名目,还是根本没想到他身边会有白芷柔这么个医术大家。
能查出她用在孙董事长身上的蛊术。
“孙董事长是她的爷爷,她为什么要杀了他?”
“据她所说,她并不是真的要孙董事长死,只是想让他吃些苦头,因为自从她的母亲去世后,孙董事长就任由她的父亲胡作非为,从来没有替她做过主。”
“她心中不愤。”
“再加上她完全没想到,白大夫会那么厉害?”
张天赐不动声色的点头。
“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去忙吧。”
他还是不住迟疑。
若仅仅只因为在孙家过了些苦日子,孙家慧就起意杀害孙董事长,那她就太可怕了。
可以张天赐对她的了解,她的手段是狠辣老练,但并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否则,以她的手段,不可能任由孙家勋母子,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张狂。
张天赐心思点转。
叫住了已经快出办公室的魏诗瑞。
“你再好好查一查孙家慧的事。”
“不要路过任何一个细节,查到之后马上报给我。”
知道张天赐愿意给孙家慧机会,魏诗瑞心里高兴,爽快的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
张天赐揉着眉心,本来是准备去童依白那里。
可想想孙家慧的事还没有个定论。
他担心童依白又开口求情。
所幸念头一转,去找了白芷柔。
白芷柔如今住在张天赐名下的一个小公寓里,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物理装扮的非常温馨,和她医术大家的性格有些不符。
“我还以为你的家里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
“怎么会?”
白芷柔乖乖趴在张天赐怀里。
手指一下下勾着他衬衫上的扣子。
声音软蓬蓬的。
“你今天不用忙吗?”
张天赐摇头。
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你们家是杏林世家,打交道的应该都是医药界的人。”
“我最近正在着手收拾他们,所以过来问问,你家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芷柔的身体瞬间僵住。
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张天赐。
“你……”
她甚至结巴起来。
“你现在就要动医药界的人?”
张天赐眉头一挑。
看来他料想的不错。
白家被人迫害,家破人亡,果然是和医药界的资本家有关。
“固城目前最成功的药企就是杜氏制药。”
“难不成你家是和他们有了纠纷。”
白芷柔身体直挺挺的。
已不复刚才的柔软。
声音也绷得很紧。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我当时正在国外交流学习,买好回国机票的时候,接到我父亲的电话,说他在国外有个知交好友,多年未见,想让我帮他寻一寻。”
“我当时没有多想,就在国外多待了些日子。”
“等回国时,我家中所有的人都已经被灭杀。”
“我拿到的结案通知,是家中意外起火,等他们赶到时,我家中这种人都已经去世。”
白芷柔很激动。
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我虽然是个小姑娘,可从小跟在我祖父身边拜访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也并不是没见过世面。”
“这件事做的如此粗糙,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里头肯定有猫腻。”
“我反反复复求过很多人。”
“最后终于找到一位叔叔,据他所说,那场大火好像是突然起来的,等他们接到群众报警时,我家里已经烧的不剩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