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天草学院

今天是乐天去天草学院开学报道的日子。

金陵的四大学院：刺金、火凤、天草、蓝海。其中刺金是有军方背景，专门培育军官的学院，地址神秘，是唯一一所不在学院街上的学院；天草则是专门培育机甲师士，以及机械师的学院；蓝海是培育能力者的学院；火凤性质综合，什么都掺一点，里面学生大部分都是有来头的，是不折不扣的贵族学院。

天草学院的制服早在前几天就寄过来了，乐天此时正换上在落地镜面前显摆呢。

下半身是一条百搭的黑色长裤，上半身则是一件白色衬衣，配以淡青色点缀，素洁而又美观，在胸口还有一株淡青色三叶草的图案，下书四个小字：天草学院。

“哥哥穿这身衣服真好看。”绿儿在一边道。

“是吧，我也觉得不错呢。”乐天把领带系上，看来天草学院的院长还是有点眼光的。

“那我就走了。”乐天跟绿儿打了个招呼，准备出门。

“等等，别把这个忘了。”绿儿给乐天递过来两只白手套。

乐天把两只白手套分别戴在双手，嗯，这下就齐活了，戴了白手套的陈乐天才算陈乐天嘛。

蓝海学院在自家对面，天草学院则在街的另一头，但不管再怎么远，也是同属于一个街区，乐天走了十分钟就差不多到了。

乐天到的时间还算早，但此时天草学院门口就停了几十辆车，都是玻璃锃亮，外表酷炫，甚至还有几辆悬浮车，让乐天看了眼热。

在城市生活了三个月，乐天也是认识到了邦元的购买力，此时他的钱都是方威给的，但总不能让方威一直养着他和绿儿两个，所以乐天也在考虑是不是到哪儿去打个零工，好从经济上独立。

闲话先放一边，乐天走进天草学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口巨大的钟。

白色的塔形尖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底下是复古的大钟，滴滴答答似乎在喻示着时间的流走，那就是天草学院的主教学楼，除了这间主体建筑之外，其他建筑也都带着复古的风格，颜色都是通体的白色，这样看过去，就好像一座白色的宫殿群一般。

此时学院里人已经不少，乐天走在路上，旁边似乎是一对久别重逢后手拉着手一起逛校园的少女。

“好帅好帅。”那个少女离乐天大概有七步距离，一边偷眼看乐天一边低声对她身边的女伴说道。

如果忽略乐天的左手的话，乐天的确是挺帅的，唇红齿白，剑眉星目，修长的身材再配上天草学院这身制服，再合适也没有了。只不过以前人大多注意到乐天的左手，而忽略了乐天的面容。

“特别是他左手插裤兜的姿势，真是太帅了。”少女兴奋的对同伴道。

乐天听到这话，眼神望天，嘴角勉强又无奈的扯了扯，他把左手插裤兜是为了掩饰自己左手的不灵便，要不然不会动的左手跟着身体晃悠是很奇怪的，可不是为了耍什么帅。

“407班。”乐天看着门上的号码，轻声读了出来。

问了好几次路之后，他才找到他所属的班级。

走进教室，此时里面已经有了十好几个人，这些人在一起同班三年，相互都熟悉，一个假期不见，自然有好多话要聊，高谈阔论，此时见到一个不认识的人进来，都面面相觑，说话者也一时刹住了声音。

乐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晚点来的，在老师的介绍下，顺理成章的融入这个班级。此时来得太早，连找地方装睡都不行，座位三年前就排好了，想找个没人的座位都不知道在哪，插班生就是这么尴尬。

这时一个系着马尾辫，面相文静的女生走过来，对乐天道：“你就是新来的陈乐天同学吧，老师向我提过你。”

乐天点了点头：“嗯，你是？”

“我是这个班的班长宋柔，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请问这个教室有什么空的座位吗？”

“空的座位？”宋柔捂着脑袋尽力回想放假前的座位安排，“还真没有诶，我陪你去楼下的废弃教室拿一套新的桌椅吧。”

“那真是谢谢了。”乐天礼貌的道谢。

宋柔摆摆手，笑道：“不用这样，都是同学了，帮助新同学是我们班每个人的义务。”

在去往废弃教室的路上，两个人很自然的聊了起来。

“欸，你以前不是在城里的吗，那你见识过巨猩吗，就是那种很大很大的黑乎乎的生物。”

“你没见过？”乐天奇怪的反问。

“嗯。”宋柔点点头，“只在电视上见过，而且一般都是打马赛克的，城墙外的世界我们知道的很少。”

这样啊，乐天有点了解了，看来联邦有意封锁了关于墙外世界的消息，和乐天这些亲眼目睹过巨猩恐怖的人比起来，宋柔他们就好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

“不过不要紧，听说学院的毕业考试有一项就是与巨猩实战，再过两年我就能见到了。”一说起这个话题宋柔陡然兴奋起来，两只眼睛冒出不正常的“红光”。

喂喂，克制点吧，乐天有点汗颜，看来天草学院没有简单的人物，进入这个学院可都是预备以后成为师士的，在生死一线间游走。哪怕外表看起来温柔文静，也不过是伪装而已。

“到了。”宋柔把乐天带进一间废弃教室里，并为他选了一套比较崭新的桌椅，乐天单手轻轻松松把一张桌子提了起来。

宋柔有点吃惊：“想不到你力量这么大呢，不过……”

乐天眼见她的眼睛往自己左手瞥去，就上下甩了甩左手，自己解释道：“这是假肢，虽然可以移动，但手掌却是固定的。”

“这样啊。”宋柔点点头，眼中没有一般人得知乐天残疾后的同情，似乎只是听到明天要下雨之类的平常消息一样。

不过这种反应却是乐天最喜欢的，一看到别人缺手断脚的眼中就隐含同情是闹哪样啊，有那么感同身受吗，我和你们没有什么不同，请不要时时刻刻用眼神来反驳我！

宋柔抬着椅子，帮助乐天一起把桌椅运回了楼上，此时教室里又多了好几个人。

宋柔指挥乐天把桌椅放到了教室后面：“抱歉，现在只有这一个位置了……离黑板有点远，如果看不清的话跟我说，我看能不能帮你再调调。”

乐天摆摆手：“不用麻烦了，这里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乐天身材本来就欣长，视力也不错，教室后排虽然老师的声音小一点，但他早就养成了能不麻烦别人尽量不麻烦别人的性格。

宋柔悄悄把嘴巴附到乐天耳边道：“留意一下你同桌，如果实在处不来的话，我也会替你调位置的。”

宋柔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乐天站在原地，摸摸脑袋，丈二摸不着头脑。

欸，难道说我的同桌会是一个很麻烦的人物，在我来之前他应该是一个人坐的，观察过这间教室，一个人坐的貌似就他一个而已，应该在班级里不怎么受待见。难道是冷若冰霜的美少女？

不怪乐天，在开学前几天他看了不少校园青春恋爱剧，有这种想法实属正常。

经过四个月的时间，基本可以确定了，乐天有追剧狂的属性。

简而言之，如果一个故事，他看不到结局，就会抓耳挠腮的睡不着觉。这是一种和连食物标签都要看个两三遍的阅读癖齐名的绝症。

乐天有过三更半夜抱着膝盖守在电视机前，就为了等待一个大结局的经历。为什么曾经英勇对抗巨猩的战士会变成现在这样呢，真搞不懂这个世界。

把乐天各种怪癖的事先放一边，十几分钟后，班级里的人基本上都来齐了，所有人都在兴奋的交流假期的见闻，和古往今来的学生们没什么两样。

乐天也见到了他的同桌，和他的推断一样，这个同桌在班级里没什么人缘，别人都在兴奋的交谈，只有他和乐天一样静静的待在自己座位上。

这个同桌当然不是乐天猜想的美少女，而是一个有着死鱼眼的家伙，那双眼睛似乎永远没有情绪波动一样，明明在看着你，却又像在神游物外。

脸上有一道巨大的十字疤痕，十字里的纵轴从上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颚，倒是和他眼神中表现出来的肾虚宅男的形象不符。

“大家好，又见面了，不知道大家这个假期过得好吗？”很平淡无奇的开场白，正如讲台上那个名为“班主任”的平淡无奇的中年男人一样。

乐天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同样不是故事中喜闻乐见的“美女班主任”，而是一个毫无特色的中年男人。

“这个学期我们迎来了一位新同学。”班主任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乐天同学，来给自己介绍一下。”

乐天落落大方的从座位上站起：“我叫陈乐天。”

然后就坐下了。

班主任显得有些尴尬：“看来我们乐天同学有些腼腆啊，好吧，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期初考试吧。”

期初考试？什么鬼！？

乐天一时懵了 ，没听说有期初考试啊。

班级众人都不约而同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向门外走去，乐天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也跟了上去。

班级同学在出了教室后还不停步，而是下楼，向校园中央最大的一座建筑走去。

这座建筑刚看到乐天就觉得很怪异，因为它不是一般的长方形，而是一个高耸的圆柱形，就好像古罗马的角斗场一样，通体白色，底下支撑的圆柱上尽是一些浮雕。

乐天跟随进入建筑，发现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除了中央一片巨大的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之外，周围设置满了座位，层层叠叠逐级而上，真的好像罗马角斗场一样。

“这是演武殿，学院经常有一些关于机甲的比赛，到时就会在这里举行，全校师生都会坐在周围观看。”宋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乐天身前，悄悄解释道，“至于期初考试，这是我们班特有的传统，你放心，不会记到档案里去的，只要成绩不是太差就好。”

乐天抬头望了望四周，开始想象那副场景：两具钢铁机甲在场上展开铁血的较量，周围是人们为自己喜爱的一方加油呐喊……

一想到这种情景，乐天就觉得自己血液流速隐隐加快了。

班主任把众人领到观众席底下一个黑暗的房间，打开灯，顿时房间里的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乐天吃惊的看着房间里形态各异的十几具机甲，嘴都合不拢了。

他到现在看到过的机甲也只有镇子里那三具而已，而且都已残破不堪。

一下十几具机甲放在乐天眼前，说不吃惊才是假的。

这些机甲看上去都比镇子的机甲要新颖，不仅有完整的外壳，而且外壳上都喷了烤漆，形成各种图案，显得更加华丽。

形态也是各异，不仅有人形的，还有狼形的，虎形的，以及各种不知名的形态，甚至有辆机甲只是一只大轮子而已，在轮子外面套了钢刺，就算机甲了。

班主任爬上一辆蓝色的人形机甲，把这辆机甲开出房间，一直开出了演武殿。

蓝色机甲领着众人绕了演武殿半圈，乐天这才发现在另一面，巨大的圆柱形建筑上竟然延伸出两条通道。

这两条通道非常巨大，光高就有十数个人那么高，看上去不像给人走的，倒像是……给机甲走的。

“这是荣誉之路，在这两条路后面就是演武殿的正门，想要驾驭机甲到演武殿比试，就必须通过这两条路，否则你就是有比试资格，也会被禁止入内。”宋柔在乐天身边轻声解释道。

乐天观察得更仔细了点，发现这两条通道，一条上面写着“技”，一条写着“速”，在两个大字下面，是一块巨大的悬挂式显示屏，此时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显示。

“马元龙！”班主任从机甲上下来，喊了一个男生的名字。

那男生显然很熟悉流程，蹬蹬蹬跑到班主任面前。

“规矩还和以前一样，两条通道任选一条，通道显示的成绩就是我记录的成绩。”班主任头也不抬的道，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喂喂，连纸和笔都拿出来了，这个测验真的不要紧吗？

男生听了之后爬上机甲，然后把机甲驶进那条名为“技”的通道。

同学们都聚集在通道口，以便可以看得更清楚点。

通道顶部有强光照射，但因为机甲的遮挡，乐天看不太清，只隐隐约约看到通道底端似乎有什么东西，五颜六色的。

男生操控的机甲动作起来，一开始动作很简单，只是左跨一步，右跨一步，但紧接着越来越复杂，有些动作乐天自认都不一定做得出来。

“在通道尽头有一面显示屏，学院智脑会随机从库存上万种机甲动作里选出几十种，由易到难，逐一在其上播放。这个测验就是跟着显示屏上的机甲动作，你完成的动作越多，越标准，得分也就越高。”似乎看出了乐天的不理解，宋柔对乐天解释道。

突然，刚才还在动作的机甲一下停止了，一动也不动。

“看来出现他做不了的招式了。”宋柔解释道。

蓝色的机甲在很长时间都不动，然后骤然动作起来。

一动作就势如雷霆！

机甲高高跃了起来，在半空中左臂与右腿就同时不可思议的绷直，呈一条水平的直线，竟在毫无依凭的空中快速旋转了起来。

乐天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真是机甲能做出的动作吗？

机甲在回旋着升到最高点后，又回旋着下落，同时右手握着的巨大长刀伸出，借助旋转的惯性，狠狠往地面斩去。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地面上已经多了一条长度惊人的刀痕。

如果一只巨猩在，估计当场就会被斩下头颅。

乐天听着后边有几个女生议论纷纷：“马元龙竟然学会了回旋刃斩。”

“看来他假期也没有放松呢。”

完成这个招式后的机甲激流勇退，从通道里退了出来。

那个叫“马元龙”的男生从驾驶室中出来，面红耳热，汗流浃背，看得出刚才那个招式给他的负担不小。

智脑认定他结束了测验，悬挂在通道顶端的显示屏有光芒闪烁，两个阿拉伯数字显示了出来：“58.”

什么，完成这种招式竟然还只有五十八分吗，乐天感到很震惊。

宋柔在他身边道：“只有达到六十分通道尽头的大门才会打开，58分就是不合格的，不够资格去演武殿比试。”

接下来的时间，不断有人进入“技”之通道接受测验。

乐天见识到了托马斯回旋撩杀、战斧式劈斩、旋风冲击等不要说见过，他连听都没听过的离奇招式，每一招都似乎是在挑战乐天想象力的极限，他压根想不到机甲竟然还能这么玩。

从第一台简陋的传动型机甲开始，联邦的机甲已经经过了百年的发展，到了一个巅峰，各种前人在或生死危机或灵机一动产生的精妙招式流传下来，成为机甲世界里最为璀璨的繁星。

以前一直处于偏僻小镇的乐天，对于机甲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呢。

“陈乐天。”

终于轮到乐天，他爬进机甲的驾驶室，发现这辆机甲不仅外观和镇子的机甲有很大不同，里面的差别更大。

皮质座椅，除了必要的活动空间外，周围都填充着软软的弹性材料，能有效减轻震荡。

座位前方两侧是更大更清晰的显示屏，使视野更开阔，甚至在显示屏上还有一些数据标示，比如某个物体的直线距离是多少，让初次接触的乐天有些不习惯，但想必习惯了之后，应该会是很有用的功能。

乐天在座位上准备就绪，开始在两个通道前游移不定，他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之前那些机甲进入的都是标示着“技”的通道，标示着“速”的通道没有一个人进去，这是怎么一回事？

咬咬牙，想知道结果的追剧狂特质在乐天心中占据上风，他开始操控机甲往“速之通道”走去。

后面同学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看啊，那个新来的家伙竟然去速道了。”

“呵呵，他是去找虐的吧。”

“他刚来，不了解情况，这也是难免的。”

“看来倒数第一有着落了，嘿嘿。”

稍微在天草学院呆得久一点的学生都知道，速道和技道完全是两个难度不对等的存在。

一般来说，在技道能获得80分，在速道只能获得40分甚至更低。

在天草学院历史上甚至还有技道九十分，速道20分的奇葩成绩。

乐天进入速道，发现里面并不如技道一样有强光照射，而是一片漆黑。

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直走到通道中部，光芒才终于亮起。

借助通道顶端的灯光，乐天发现通道两边的墙壁上竟有成百上千个小洞，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啪嗒！”机括运转的声音响起，一整排长矛从小洞中探了出来，矛尖不知道抹了什么，显得极黑，闪烁着黑黝黝的光对着乐天。

“什么节奏？”乐天正疑惑呢，有三四根长矛向里一凹，然后猛地一弹，直向乐天操控的机甲袭来。

乐天右手飞快舞动，机械键盘的“啪嗒”声不断响起，按键按下又弹起，在外部的机甲以左脚为轴，身体低伏，躲过了这次袭击。

但下一刻，一整排长矛都向他袭来，乐天甚至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齐刷刷击中。

铁制的长矛自然不可能穿透超合金的机甲，但却在机甲上留下一个个小黑点。

通道内的灯光又一下子熄灭。

“这算什么，测验已经结束了吗？”乐天在一片漆黑的通道里摸索着往外走。

到了外面，看到屏幕里显示的那个巨大的“15”，

他才舒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不错吧？”下了机甲，宋柔走过来向他挤挤眼睛，挪揄的问道。

乐天笑了笑：“嗯，好歹还有个15分，我本来还以为是零分的。”

“这次的倒数第一可是你哦。”

“没关系，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是班级里的倒数第一了。”

宋柔看看乐天的眼睛，知道他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

其实原本速道和技道的难度差别没这么大，两项测验一项是测验机师掌握招式的多寡和精妙程度，一项是测验机师们的反应速度。

在演武殿刚建成的，也不乏有人在速道里得到80分以上的高分。

只是后来人心越来越浮躁，一位追求华丽的招式，而忽视基础的反应速度，才导致如今的两极分化。

开学当日只上半天课，在期初测验完了之后，班主任就放手，让同学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乐天走在路上，心里想着今天看到的精妙招式，以及自己15分的刺目分数。

以前乐天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他对于自己操控机甲其实是颇为自豪的，只有一只手，却能比两只手的人都操控得好，这如何能让他不自豪。

他以为操控机甲也就那样了。

但有了今天的见闻，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犹如井底之蛙，在机甲一道上，他才只是刚刚迈步而已。

“有点意思。”乐天嘴角微微翘起，脚步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