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强淡淡的说道：“我刚刚小声的说话你听不清，你耳朵不好使。”

“那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这里只卖货，不是让你来评点我来了。”老头声音中带了些怒意，一把将张自强手中的铜镜拿了过来。

“说话的时候跟别人不同，吸气大如牛，出气如细丝，呼吸的方式跟常人完全不同，这样能让你在水下呆更久的时间。耳朵不好用，是因为你的耳膜已经破损，听声音听不真切，大部分时间都靠看人的嘴型来判断。”

“最重要的是你的物品上面有些泥沙没清理干净，而这种河床里的泥沙，只有在江底才有。水鬼耳朵细喘狗，行里也是下九流。说的就是您吧。”张自强看着老头，淡淡的问道。

老头此刻完全愣住，手中的拿着的铜镜差点掉在地上，多亏张自强眼疾手快，一把将铜镜抄了上来。

“老人家，拿稳点。手里有准不吃亏，脚下有根走的远呐。”

“门口那是你徒弟？”张自强用眼睛瞥了一下门口，老头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这会儿老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被人一口叫破的身份，胆气都少了一半。他们这行也算得上是下层行业，平时没什么生活来源，这年头又不缺捞尸的，别说讨媳妇儿了，活下去都是问题。

现在他这种行为跟盗墓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水里，被发现了一样都要上交，不然自然有人会处理他。看着老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张自强无奈道：“你也别这么看我，我保证不会把你这里面东西的来路捅出去，反正这事儿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您是想做什么？”老头用他特有的嗓音问道，这老头水性一觉，早些年就靠着捞尸匠这个工作活着，现在都在河床上捞古玩，在水里灵活多变，神出鬼没，人称老水鬼。

张自强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闲着没事儿聊聊天。给个痛快话，这只碗怎么卖。”

“三万。”老头面无表情，一脸正色的看着张自强。张自强笑了笑：“这生意不就好谈多了嘛。三万我要了。”个价格离拍卖也不远了，算不得亏了他的钱，

张自强从里面挑挑拣拣不少东西，加起来四五样，总共张自强才花去了十三万左右。索性车里还有不少现金，等张自强付完钱，老水鬼一脸无奈的苦笑一声：“今天算是见了高人了。”

张自强淡淡的笑了笑：“高人不敢当，只是碰巧了对这方面有些了解。我有些好奇，手艺传下去没。”

“这东西谁愿意学？伤身动骨浑身不自在，现在的年代也不需要了。就连我这个徒弟，也只是教了些捞东西的技巧，现在的人都有氧气瓶这些东西，完全用不到这门手艺了。”老水鬼有些落寞的说道，张自强心中也有些感慨。

“单子，送客。”老水鬼喊了一声，门口那个守着门的年轻人再次将门打开，看着张自强手中带着不少东西，单子有些兴奋的将张自强送了出去，张自强临走还对他笑了笑，单子心中充满了不屑，看着张自强远去的背影嘟囔道：“装什么装，还不是让爷们宰了一道！”

“师傅，这人买了这么多东西，咱们今天挣了多少钱。”单子笑呵呵的抱着罐子跟着老水鬼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老头将张自强给的钱放在了桌子上：“就这些。”

“怎么就这么一点。”单子愣了一下。“刚刚走的那位是个明白人，以后少招些明白人进来！”老水鬼没好气的瞪了单子一眼。

回到店里张自强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去：“老吴，店里再添置几个新物件。”吴道伟听到动静跑了过来，钱大柱在里面擦着地板，看到张自强之手本来就利索的手里干活更利索了。

“这是？龙泉釉的大碗？”吴道伟有些惊讶的看着这碗：“老板厉害，这个怎么定价？”

“就定个四万吧。”张自强笑了笑，翻手挣一万也不多。“您还真良心。”吴道伟说着将东西放在了台子上，并且登记在册，其他东西也一一登记。

“老板，您这个张大千的画儿是真的吗？”一个穿着西装，一身板正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副画前面，这幅画倒是正儿八经的张大千的画。张自强一边看着吴道伟登记，一边随意的说道：“如假包换。”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道：“我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出了这个门，手里的货跟您就再也没有关系了，真假不论生死不管。谁也拿不住你们的尾巴，谁也管不了你们，我说的对么。”

张自强没说话，指了指门口：“信不过就走，去别家看看，或许能挑到真货。”

“哈哈哈哈！”中年男人一阵大笑：“早就听说您做生意有一手，都快成整条街上客人最多的一家店了，而且还多是回头客。今天我来，也是因为有朋友介绍，说你这儿的东西没听说过谁买到假的了，所以今天才特意来看看。”

张自强淡淡的说道：“老汪吧？昨天听老汪说了，有个朋友要去办点事儿，想来买副字画当做礼物，还让我帮忙挑着点。”

“说来也有意思，哪有让古玩店老板帮忙挑货的，那不是找坑吗。”吴道伟笑道：“但是咱们这张老板就是不一样，东西就是真的，不怕你买。除了价格贵点没别的。”最近张自强将一些稀有物品的价格都调高了不少，但是东西还是真东西。

中年男人笑了笑：“老汪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这个价格是不是有些高了，三十三万的价格实在有些....”后面的话没说，张自强这儿也不是能讨价还价的地方：“都是一口价，不讲。”

中年人看着手中的画有些纠结。“呦，这不是张大千的画儿吗，什么时候弄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一个秃头的老人笑着走了进来，手中还捻着一串念珠，人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他的喘息声，听这动静这老头肺还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