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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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招娣公主才反应过来,她明明挟着霍陵川的胳臂防止他跑掉,却还是因为自己贪嘴,看丢了人,不由得嘟起嘴来,连那糖人也不想再吃了,恨恨的跺了跺脚。

“哥哥,你看他,说好了当一晚侍卫,怎的好好的就跑了,要是让母……亲受了冲撞可怎么得了,等明儿,你一定要治他的罪!”

皇太后道,“好了!你这个贫嘴的丫头!要不是因为你,谁会找陵川那个冰棍子当侍卫?暗地里的侍卫还少了?保证不会让你受了伤的!好生给我呆着,不准乱跑,听见没有!”

招娣公主听了太后的话,精致的面庞一垮,知道今夜是没戏了。

好在紫玲机敏的道,“招娣小姐,你手上那糖人儿精致的很,看上去可比我们手上这好看多了,不知哪里买的?”

招娣看了她一眼,随手往身后一指,“呐,就是在那里买的,你要想吃,便去买罢。”

“不知多少文一个?紫玲手中好似没有散碎银子呢!”

“不贵,不贵!才两文钱一个,呐,我身上有钱,皇兄特意给我换的零钱呢,走,我带你们去吧,我记得那边上还卖模样新鲜的发簪呢!”招娣正是爱玩儿的年纪,同皇帝和太后同游,多少有些束缚,此时遇见年岁相同的,三两句便被紫玲给吸引住了,忘记了霍陵川的事。

于是四人一道,往刚才招娣公主买糖人哪里去,有了招娣公主,沐添香倒是不担心安危问题了,皇帝公主,再加太后出行,明面上没有侍卫,可那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呐!

皇帝道,“既然偶遇,不如结伴同行?我看沐姑娘手里提着荷花灯,可是要去清水河祈愿?可巧了,我母亲也要去许上一愿,不如我们先去河边吧?”

沐添香道“那好,这灯总提在手里,人来人往的,净怕给挤坏了,不知荆夫人您的灯……在哪?”

此时太后朝沐添香一眨眼睛,露出与年纪不太相符的顽皮笑容,反倒是让人觉得倍感亲切,只见她从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一盏薄如纸片的东西来,三两下拼好,随后便是一盏比沐添香手里好看数倍的荷花灯出现在眼前。

“真是妙哉!”沐添香笑道。

“确实很奇妙,家里那木匠有些本事,特低为我母亲制出来的,只愿这样巧的本事,这样好看的灯,能让清水娘娘感知,保佑我母亲愿望成真吧。”皇帝感慨的说道。

而身边的皇太后并不说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皇帝,那笑容……在沐添香看来,不过是普通母亲对儿女的关爱罢了。

而作为皇太后,现在四海升平,国家安泰,除了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她又有什么心愿达不到?沐添香大胆猜测,只怕那灯里保佑的不过是一双儿女安康罢了,只是皇帝虽然心思缜密,手段玲珑,哪里能知女子心思,更何况这女子还是自己的母亲,又岂会轻易揣度。

沐添香盈盈弯腰对着皇帝道,“荆公子不必感怀,荆夫人的愿望必会感动清水娘娘,让若想之事一一成真。”

沐添香那“一一成真”却是对着皇太后所说。

皇太后突然笑道,“好一个伶俐的丫头,你可是猜出了我所许之愿?”

“添香愚钝,只是大概猜出一二,不过既然添香都能看出,想必清水娘娘一定知晓,夫人只需放宽心便是。”

皇帝大奇,“沐添香,你这可是第一次见我母亲,竟然就这般了解她,等过段时日,必定要去陪陪她老人家,不去,我都要让人将你绑去,除了招娣,还没人能让她如此开心,并且,还如此赏识呢。”

“不是添香伶俐,夫人的心思,荆公子只需好好揣摩便知!”

沐添香这一提点,皇帝心中似是有些明了,当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走吧,现下天已经黑了,清水河边的人估计已经很多了,再去迟一点,清水娘娘只怕读心愿都读不过来了。”

四人一道,前往清水河边,果不其然,河边的公子小姐们已经扎堆,河上飘着满满一堆的荷花灯,也有别出心裁的兔子,花儿灯,皇帝与黄溪二人上前,好不容易挤出一片地方来,唤沐添香与太后二人过来,二人将自己的灯放进各种,均是双手合十,面向河面许起了愿。

沐添香心中默念道,“阿野,你在哪里?若是真有清水娘娘,便请她告诉你,我在找你,若你不愿相见,至少也让我知道,你如今生活的很好,叫我不用操心。”默念完毕,沐添香闭着眼睛,认认真真的朝着河面鞠了三个躬。

鞠躬完毕,沐添香方才发现太后早已许完了愿,此时正笑盈盈的看着她道,“沐姑娘,你似乎有所想念,我本以为……你同黄太医倒是一对儿呢!”

沐添香面色一红,“荆夫人误会了,黄太医对我来说不过是如哥哥一般,从前得他师傅蔡大夫的照拂,如今又得黄太医的照拂,添香早已当他们是亲人。”

太后笑道,“原是如此,是我误会了,不知蔡大夫,他可安好?算下来,他今年大约有七十了吧?”

“谢夫人关怀,蔡大夫如今身体还好的很呐。”

都说人活七十古来稀,古代七十便已经是高寿,而如今的太后早已不是蔡大夫追随的太后,现在的太后是当年的皇后,如今不过四十出头而已,这么算下来,竟然是十五六岁便生下了如今的皇帝,若是放在现代,那可是妥妥的早婚早育啊,不过古时人的身体状况也不能与现代相比,沐添香只是心中感叹,便没有多想。

放罢荷花灯,沐添香便掺着太后的手缓缓的向前走,而皇帝便与黄溪身后在身后谈笑着。

太后看着周围一对一对的年轻情侣,对沐添香笑道,“看着这些年轻人,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想起从前……”

“从前我也曾这样,每缝了节日,便偷偷从家里溜出来,那时候家里父亲母亲管的严,却对我防不胜防,现在想来,大约也是纵容我的,不然家里守卫那么森严,就凭我和丫鬟如何混的出来,再想想招娣,便是同我一般,只不过我像她这么大已经出嫁,不出嫁时便一直守在父母身边,而招娣,从她皇兄继位时起,便远离了我,虽然时时可以回来,可毕竟不在身边,难免对她娇纵了些,沐姑娘,招娣她表面上任性,心里却单纯的很,若是有时间,便和招娣一同到我宫里来,我看着你,不过十几的年纪,倒比别的姑娘沉稳许多。”

沐添香听着太后缓缓道来,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待她说完,沐添香道“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招娣小姐与公子均是福泽深厚之人,招娣小姐只不过年纪尚幼罢了,有些事情也是贪玩,到了年纪自然明白。”

“但愿如此吧。沐姑娘你,刚才许愿我便知你大概是为情郎而许吧?不过不知连黄太医沐姑娘都不曾放在眼里,还有什么样的男子能让姑娘倾心呢?”

“添香……曾有未婚夫君,不过是个乡下人罢了,只不过向来感情不由人,黄太医的确是好儿郎,只是不是添香心中之人。”

“哦?那你未婚夫君现在何处了?”太后好奇道。

“他……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沐添香哭笑。

“他竟然抛弃你?”太后惊奇。沐添香虽说是个乡野女子,可是做事风度,比之京城大家小姐还要强上数倍,皇帝推崇女子读书,向来也是受了太后的影响,太后向来觉得女子不该屈于后宅之中,理当走上前来,为朝廷出力。所以太后相当赏识自力更生得沐添香与她妹妹沐尔雅。而她本身……前任皇帝嫔妃甚多,能在这样的环境赢到最后,便也是心智坚韧,不同凡响之辈。

“说来话长,若是夫人有兴趣,添香便改日进宫去细细说与您听,今日乃是中元佳节,便不说这等伤心事惹得夫人也心伤了。”

“也是,是我唐突了,惹得姑娘想起往事,不过你别怕,不过是未婚夫君罢了,就是成了亲的,再抛弃你,以你这样的好姑娘,我也定能圆你一门好亲事!”

太后这么说便是许了沐添香一个恩典,若他日有求,太后必当竭力相助。

沐添香迅速反应过来,转身行礼道,“那添香便在此谢过夫人。”

太后笑骂道“傻丫头,不过小事一桩而已,走吧,前边人多,我们往前去看看,我也许久不曾出来了。”

沿着清水河边往前,人越来越多,走进了,才看见是有杂耍在河边玩着。只不过人甚多,沐添香她们只能离着老远不甚清楚的看一看了。

此时,正是一个人,站在地上,两只手里,头顶,嘴里,均抛着火把,灿灿的引人注意。

然而这样的把戏难度之大,稍不注意,便是葬身火场的结局,然而那男人远远的抛起,再问问接住,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喝彩,扔钱币的声音不绝于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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