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路过，祁子澈又忍不住复述了这个故事，夏秋音自然也不会放过索问结局的机会，基于以往经验，她早做好殿下不答语的准备。然而这次祁子澈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让夏秋音甚是惊喜。

不知是否为山上的雾气所致，祁子澈的双眸也朦起了一层迷雾，望着远处的潭水，悠悠道：“最后的结局么，很快便会知道了。”意味深长，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们猜这潭水中间有多深？”祁子澈忽然指着那口清澈的潭水，问身后两人。

夏回天恭敬回答：“深不可测。”

夏秋音却不以为然：“脚下的这片水清澈见底，中间虽然看不见底面，但也不会太深。”

“果真？”祁子澈难得出现好兴致，俯身挑了块看起来重量较足的石头，做出扔出的姿势，“我扔给你看有多深。”

说完，手一伸，便将石头抛向水中央。动作如此优雅，但夏秋音看得出来殿下至少用了五成的内力，这样浅的潭水，恐怕那石头到了底面都得裂成数块。

可是，那石头自落入潭水后，却无听到一丝声响。少顷，才有一点闷闷的声音从潭水中发出来，像石头与底部岩石抨击的声音，但仔细听，却又更像石头冲破潭水阻碍的声音，这么说来，那块石头根本就没到底部！

又等了稍许，那种闷闷的声音才彻底消失，夏秋音瞠目结舌，未曾料到这潭水竟是如此之深。

“万丈深渊便是如此吧。”祁子澈看着潭水低吟。

“兴许连万丈都不至。”夏秋音盯着方才石头落下的中心点，仍是一脸的惊讶，“殿下为何不用十成功力，探探这水究竟有多深？”

祁子澈浅笑：“用力太足，怕惊扰了下面的生灵。”

夏秋音更是一脸的茫然了。

祁子澈望着被四周树木围着的一小片蓝天，怅然：“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事，表面上看得彻底，里面却不为人知。”眉头深锁，没来由的又问一句，“你们跟我有多久了。”

夏回天想也没想即刻回答：“正好十年，当日若不是殿下相救，我与阿音恐怕早已死于街头。后来殿下怜惜我二人，容我随你左右，又将阿音送于碧华山修炼武艺。这份恩情，属下永生难忘，只愿为殿下奉献一生，肝脑涂地。”

祁子澈颔首，似乎未曾听见方才夏回天的豪言壮志，单单记住了那个时间，不断叹息：“十年啊，这么快便过十年了…….”

夏秋音与夏回天难得见殿下如此惆怅，不敢打扰，只得静静的等待于其后。

“走吧。”良久，祁子澈才缓过心神，方才面上的愁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往日邪魅的浅笑。

转身时，却又不舍的看看那潭深不见底的水，喃喃道：“你在下面，很凉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