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扛着萧刻上二楼客房,直接将其丢在床上,两条腿还在地上搭着。
萧刻想坐起来,却还是有些晕晕乎乎,再度瘫软在床。
该死。
他竟然如此丢脸。
平常虽然极少饮酒,但不至于酒量如此之差。
他勉强撑起身子,伸手扯了扯衣衫。
他又热,又辣,锁骨上都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露出他白皙的肌肤,一双凤眸雾气朦胧。
难得有这般勾人之态,却还要清清冷冷的倚着床壁道:“本王无碍。”
“无碍什么无碍,你这样子出不了门。”墨沉掐住他的脸,迫使他清醒一点:“白家的事情是你干的?”
萧刻失焦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看起来像个失神的大狗狗:
“嗯。”
墨沉意料之中,想要看穿他的心思:“你是借着想要讨好我儿子的手顺便清理了一下外面的杂碎对吗?”
“对,也不对。”
他的脸上腾升起粉红,眼尾濡湿,被她掐着的脸颊微微鼓起,薄唇轻启:
“我也是为了你。”
墨沉满脸嫌弃:“噫,不是吧?”
他却像是小狗狗一样,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就是的。”
他舔了舔嘴唇:“本王知道,本王欠你的,本王也没打算指望你原谅,但是本王素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管你原谅与否当初我对你做了错事,本王都想要弥补你。”
萧刻轻喘着,涣散的眸子缓缓闭上:“本王……对不起你……”
他睡着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全都源自于这个床榻上极其诱人的男人。
长睫乖巧贴着肌肤,长而浓密,跟白楚言的一模一样。
父子两个都是睫毛精。
墨沉拎起他的腿丢到床上,简直就像个死尸般任她甩来甩去。
从前醒着的时候,宛如清醒的酸萝卜,拉着一张脸,眼睛里算是冷漠与算计。
现在倒是有几分乖巧。
那也不足以弥补她心里的厌恶。
怎么这种人就是墨斯呢?
墨沉嫌弃挑起他的下颚,缓缓凑近,打算留个印记。
虽然这个魂魄她不想留。
但是少一个,墨斯就不是完整的。
她轻抿红唇,就在即将凑近的一瞬间,忽然身下的人一动,吻上了她的唇。
如同蜻蜓点水。
墨沉倏然僵在当场,像是被人点了穴,低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萧刻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望着她。
似乎是在她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而且表情极其纠结:
“你想非礼我?”
墨沉错愕摸着自己的嘴唇。
沉默三秒后。
她反手给他一拳:“我非礼你个头!”
萧刻骤然吃痛,怒不可遏的望着她:“你不非礼我为什么还要凑这么近!”
“那你为什么突然坐起来!”她也很火大!
就是凑近一下,结果还他妈亲了!
晦气!
“当然是因为本王突然醒了,本王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谁知道就跟你撞上了!”
萧刻像个炸毛的狮子:“白薇,是你先对本王图谋不轨!竟然还敢先动手?!”
“呵!好笑!”墨沉叉腰:“老娘难道非得想要亲你吗?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可能想要杀你?”
萧刻一愣。
他神色渐渐清醒,凝视着她,仿佛她说得很对。
墨沉做贼心虚,看他无话可说得意叉腰:
“我说的对吧?”
“不对。”萧刻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鼻子“你要是真的对本王没有他心,为什么会流鼻血?”
墨沉一怔,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鲜红血迹沾染在指尖。
???
这下倒是跳进黄河里面都洗不清了。
萧刻挑起剑眉,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原来你对本王只是嘴上说得难听,实际上是对本王早就有异心?”
“别想太多了。”墨沉白了他一眼,仰头止血,可是鼻血却源源不断的涌出来,顺着下颚地落在衣衫上。
她捏了个修复诀,却还无济于事。
得,这是时辰到了。
萧刻渐渐察觉出了不对,表情瞬间凝重:“来人!”
“别喊。”墨沉虚弱抬手,有些眩晕,坐到了他身边:“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用管?你留了这么多血。”萧刻皱眉:“得叫太医过来看看。”
他说着就要走,墨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他抵在床榻旁。
两个人呼吸逼近。
萧刻瞳孔骤缩,错愕望着她,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蹿遍全身。
他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吻。
但墨沉没注意他这反应:“我比太医还要厉害,我说不用,就是不用。”
萧刻皱眉,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不用的样子。
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她身子一歪,栽倒在了他怀里。
这是夫妻两个人成婚多年的第一个拥抱。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有些怔愣,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脸上全是血。
看起来触目惊心。
萧刻冷静下来,拿出帕子仔细给她擦脸上的血渍:“别吹牛了,让我去找人。”
墨沉迷迷糊糊被他擦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萧刻,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他愣住,攥着帕子的手渐渐收紧,阴着脸道:“莫要胡说,你不是很厉害吗?死人都能被你医成活人,别流个鼻血就乱说话。”
“我没乱说。”
她倚靠着他的肩,说谎都不用打草稿:
“我得了病,也治不好了,本来还想这能陪着楚言到他成年,起码也要陪着他到十四岁,可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萧刻沉默。
片刻后,他攥住她的手,声线愈发低沉:
“本王会找人治好你的。”
“你何必管我呢?”墨沉笑笑:“我死了,或许对你父子相认更有利。对你来说还是好事儿呢。”
萧刻伸手让她躺得更舒服了些,目光凝重:
“你活着,本王也有自信与他相认,你不能死。”
“白薇,是我对不起你,你对我做的那些太正常不过,本王不觉得有什么。”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满是决绝:
“我会救你的,你放心。”
墨沉蹙眉。
可能是人之将死,她也没有太多想法,清怨阁最多再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她的病情会慢慢恶化,她如果跟他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也会对白楚言好。
她只需要照顾好楚言,起码让他有一个好父亲。
“我有些累了。”她闭上眼,不想再说:“你去跟白楚言玩一玩吧,不要让他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