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掩唇轻笑,仔细回忆与裴烟雨的点点滴滴,发现这小子还真是没少问沈以凡。
他每次都巧合的出现在沈以凡惹她生气之后。,
尽管宿主从来都没有真正跟沈以凡生气过。
他这种小心思,宿主从来也没有注意。
说不定——他也是给她戴绿帽子的其中一员啊。
当日夜宴,舞姬扭动纤柔腰肢,在宴会正中飘然起舞,宛若朵朵娇花。
墨沉坐在正中央,身侧坐着林昱初,除了他,距离最近的就是她儿子沈灿。
小伙子生得很标志,宽肩窄臀,生得像极了她初恋,有一双多情桃花目,还未张开就隐现将来俊美,笑得孝顺又温柔:
“母皇,儿臣敬您一杯。”
墨沉眯着眼打量,她从前当清怨师时,也有过孩子,但这还头一次是这样标志的,不过十四岁,性子不焦躁,谦虚好学,一看就知道是将来当皇帝的主儿。
她得保护自己大儿子!
墨沉含笑接他一杯,转身举杯敬下面的皇亲贵戚:
“今日家宴,在座各位也不必拘束,只管开心,甭管其他。”
一杯酒下肚,她扭头看向林昱初。
身为皇夫,他并不张扬,着正统金色凤袍,墨发金冠半束,眉眼美得能入画。
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宛若天仙一般,自动形成了一层刀枪不入的屏障。
在宿主遭遇刺杀时,他明明离得最近,但他没有动。
刺客不代表是他派来的,但他也是想让宿主死的那一个。
墨沉面无表情按住林昱初要将白酒喝掉的手。
“你不是对白酒过敏?”
那双无波无澜的眉眼闪了闪,讶然看向她。
墨沉支着下巴,姿态随性,半点帝王之尊的模样都没有,示意小路子给他换白水:
“晚上喝茶会失眠,喝水吧。”
林昱初似乎是眉眼间有几分震惊交错,想说不符合规矩,但墨沉却强硬把他酒杯夺过来,一饮而尽:
“今日不谈规矩。”
这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其中有羡慕她宠爱林昱初的,还有很多看戏吃瓜的。
也有两道锐利目光立刻朝着主位射过来。
是沈以凡和裴烟雨。
沈以凡一双眼睛泛着灼灼冷光,像是要把墨沉生吞活剥了似的,裴烟雨也是如此,但这个目光却不仅仅是针对她,还是针对林昱初。
不仅如此,他还含酸捏醋的瞥了眼沈以凡。
墨沉在旁边看得直咂舌。
这帮人是当她瞎?
大殿中央已经换了个步子纤弱的女子舞剑,待会儿这名女子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上来刺她。
有这等好事儿她能自己抗?
于是她朝着沈以凡勾了勾手指头。
沈以凡有些迟疑,余光瞥了眼舞女,走到她跟前:“皇上有何吩咐?”
墨沉让小路子搬了个把椅子:“坐。”
这若是平常有能够跟皇帝平起平坐的这种好事儿,沈以凡估计屁股都能沉个秤砣,拿炸弹炸她都能纹丝不动。
这会子竟然还害羞起来了:
“皇上这不符合规矩,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了?我让你坐在我身边,又不是要跟你做点什么,怎么,咱们姐俩怕看?”
她一把给她按座位上,顺手给她个酒杯:
“朕心情不好,还给你砸了个血口子,你不会介意吧?”
沈以凡顿时坐入针毡,频频往身下那舞女那儿看,干笑摇头:
“是臣不好,臣当然不会介意,依臣看,臣还是回去吧。”
“别啊,你回去干啥。”墨沉死死按住她肩膀逼得她不能动弹,笑容诡异:
“朕今日也深思熟虑,毕竟朕是天女,身边的男人数不胜数,优秀的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你王府中也有点男人,但质量着实不是上乘,所以朕想了想,你要不要从我后宫里面挑几个领回家去?”
沈以凡表情瞬间僵住,看向林昱初。
但这眼神也只是一瞬,她不明所以望着墨沉:“皇上……您,喝醉了吧?”
林昱初眼神也冷得似冰。
墨沉杵在这俩人中间满脸醉相,捏着酒杯笑呵呵的:
“朕很清醒,朕思来想去,我们两个人是姐妹,你辅佐我登基,我给你男人,而且,给你我用过的,朕很放心。”
说罢,她把林昱初的手一拉直接扣在沈以凡手上,眼神诡辩莫测:
“你喜欢他吗?”
沈以凡瞳孔骤缩,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殿内一个身影猛地冲上来——
“母皇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有谁的身子猛然冲过去将准备挡刀的太子抱住,而刺客就见墨沉像风一样消失在眼前,还未等反应过来,长剑已然无法收势,刺入了谁的肩膀。
墨沉站在大殿之下抱着儿子,冷漠望向殿上。
时间仿佛就此暂停。
沈以凡坐在主位上,肩膀上已然受了重伤,脸色惨白仰躺在那里,而女刺客也仿佛僵在当场,扭头看向墨沉站在台下好好的,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又猛然朝她冲过来:
“昏君拿命!!”
就在她即将碰上之际,墨沉五指为爪擒住她的脸,反手一个过肩摔将她摔倒在地,一脚踩在她肚子上!
刺客摔得七荤八素,反应过来要服毒自尽,结果就被一脚踹晕了。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她单手把刺客制服。
而且那一脚真是带着风去的,好悬没给人家脑壳踢瘪了!
小路子最先反应过来:“来人啊,护驾!有刺客!!!”
乌央乌央的人全都超着她护了过来。
宛若卫生巾般层层防护,生怕有半点侧漏的可能。
墨沉斜了他们一眼:“保护朕干什么,没看见谁受伤了吗?”
她大步流星走向主位,面露关切:“皇姐!皇姐你怎么样?”
沈以凡肩膀插着一把刀,虽然不致命,但脸上血色尽失,哆哆嗦嗦朝她伸出了手:
“皇上……您、您没有受伤吧?”
墨沉反手攥住,面露同情:
“当然,朕连根头发都没伤到,看到那女的拿着剑冲上来,朕马上就溜了,说起来你也是,你怎么也不跑呢,是不是眼神不好?”
沈以凡:“……”
她脸色更青了:“臣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