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能的。”
墨沉几乎想也不想,甚至还舒了口气一身轻松的说:
“我不可能为了谁留下来,这是我的底线,更何况经过乔翊这一段感情,我现在已经脱离凡尘,暂时不想谈恋爱了。”
骁凛:“……”
好半会儿,他才找回神志,心里头像有谁揪着:“难道没有例外?”
墨沉没有考虑,轻笑:
“谈恋爱只会影响咱们赚钱的速度,你想想你身为一个黑帮大佬,如果有了一个小娇妻在身侧,不天天把她拴在裤腰带上,怎么能安心,倒不如现在一身轻松,这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威胁得到你来得妙。”
骁凛闻言哽住,仿佛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头疼扶额,且语气意味深长: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
顿了顿,他望向窗外繁华景色,神色逐渐变得高深:
“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或许,我还可以换一种活法。”
墨沉好奇凑过去:
“你是指黑帮大佬的掌心宠这种剧情发展?”
他噎住,立刻皱眉看向她,有些不爽:“怎么,老子看起来不像是能够宠女人的家伙?”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麻烦,等你将来有媳妇,说不定你老婆三天两头就要被人绑架,所以我也不行,等我当上大佬了,有人拐我的小白脸怎么办?我还是更喜欢复仇。”
骁凛的表情再度变得凝重不堪,按下窗户喘了口气:
“比如呢?”
“比如当初我进监狱,虽然是乔翊一手指使,但是我那些家人们也难辞其咎,所以现在我第二个目的,就是等我把他们搞完了,再专心做自己的事情,离开这座城市,与这些事情再无纠葛了。”
车外的风呼呼挂进来,像是一双手轻轻扇着他耳刮子。
骁凛表情愈发难看,低着头,胸口也闷得喘不过气: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你会不会想起我?”
“我何止会想你,你对我来说意义更重大,放心吧,我不会忘了你的。”
墨沉笑:“你放心就是。”
他眉心微皱,望着她满脸释然的表情,忽然感觉,这燥热的夏,就像是放在锅里熬糊的焦糖。
粘稠得他喘不过气。
就感觉手里攥着一捧沙,刚到手中,还未等攥紧,就一点点流逝了。
-
半个月后,乔翊终于出院。
尽管这些日子他从未放弃联系墨沉,就像是曾经追言曦一样去追求这个过他踩在脚下的垃圾,那他也甘之如饴。
但墨沉更狠,微信电话全都拉黑,他绞尽脑汁也联系不上。
最后只能站在医院门口,又按掉了未打通的电话。
苏柔默默走到他面前:“乔哥哥……”
乔翊看到她表情更是难看,抬腿要走,苏柔又抓住他:
“哥哥!你别生气,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解释行吗?”
“你有什么可解释的?”乔翊甩手,很是不耐:“我不想听你多说,你现在赶紧走。”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做出了那个选择,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但就算是当时的那件事情轮到你,你也未必会选择我啊。”
“怎么?你现在是想要反客为主来怪我了是吧?”乔翊更是怒气冲冲:
“我没有时间跟你浪费。”
苏柔一怔,暗骂自己说错了话,上前两步:
“你不是想要联系苏念吗?!我有办法!”
乔翊驻足,回头望去,眉眼间本是布满狐疑,却还道:
“你想骗我?苏柔,你要是用这种手段吸引我注意,你大可不必。”
“我没有骗你。”苏柔眉心紧锁,讨好道:
“我妈妈想要骁凛的那个工程,现在就是在等苏念帮忙松口,等她联系到了,你就能见到苏念了!”
“……真的吗?”
“真的!”苏柔重重点头:“只要是妈妈联系上了苏念,我就立刻通知你,但作为交换,你能不能不要怪我,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乔翊神色并未缓和,只冷哼:“我不能完全相信你,到时候再说。”
苏柔瘪嘴,看他那般绝情,委屈得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机联系母亲。
夏慕筝这边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她听说墨沉自从跟骁凛签了合约之后,日子蒸蒸日上,身价也是天天都在上涨。
她没有任何公司,但光是脑子里面的那些专利,就已经足够让她在每个生意人眼中成为香饽饽。
更可气的是苏展。
墨沉都这样了,他还瞧不起人家!
夏慕筝扭头看了眼苏展,怒其不争:
“展哥,你就不能服服软去找苏念吗?现在咱们要找苏念都特别困难了,你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吗?”
“我身为一个父亲让我去求我自己的女儿算什么?要来也的是她来找我啊。我凭什么过去?!”
苏展穿着浴袍,躺在床上忙公事,余光斜了她一眼:
“更何况,她要是记恨也不能完全记恨我吧,毕竟我是她亲爸爸,你身为后妈,当初不也是没有怎么给她好脸色看?
现在她厌恶我,不也连带着厌恶你?你自己去努力吧,这件事情我不想管,我不差她这笔生意。”
夏慕筝气得说不出话。
不差这笔生意?
如果真的拿下来了那是几笔生意,连她自己都不敢想。
说好的挣大钱,结果呢?
对自己女儿低头都做不到!
她拿出房契,再次联系了墨沉:“念念,是我,我是你阿姨。”
墨沉停下车,看了眼时间,距离她谈下一次生意还早:“怎么?”
“是这样的,我想跟你见面,我联系你很多次了,你都说没时间,最近有时间吗,可不可以见一见?”
对方语气谦卑有礼,跟从前那在宿主面前阴阳怪气的家伙完全判若两人。
夏慕筝一直都是能屈能伸。
她冷笑:“夏阿姨,我没有时间跟你扯家长里短,你知道的,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对方也沉默片刻,柔声说:“我明白,但是,我这边找到了两处房产,都是你生母在世时留下来的,想要还给你,你看看你方不方便?”
墨沉愣了愣,笑意更浓:“夏阿姨,你是你们家唯一一个聪明人,我们今晚八点在恶土街牌子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