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皇上面儿这般亲密不说,竟然还说什么,没了她就不能活。
在一起才多长时间啊,竟然都已经以身相许到这种程度了吗?
皇帝脸色更是难看,仿佛已经在脸上结成了一层淡淡青苔:“凤千澜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这朕的面儿与这种奸夫有来往,来人,把她与奸夫杀了,五马分尸!”
“皇上先别忙着生气。”墨沉笑,视线狡黠落在楼挽歌身上:“皇上难道不想要她恢复正常了吗?”
“……朕当然想让爱妃恢复正常!但这不是你能够兴风作浪的理由!”
“那行。”墨沉走上前,张开双臂:“你杀了我吧。”
她玩味笑着,满不在乎:“只要是我死了,楼挽歌也继续保持她现在的样子,就让她这样继续下去吧,其实也挺好的。”
“哦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向皇帝:“楼挽歌刚才碰过你,她那个毒可是会传染的,所以……你懂的吧?”
王鹤霄:“?”
他愣了会儿,忽然感觉自己头皮发痒,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腾升而起。
窜了他全身鸡皮疙瘩。
有几率发丝感觉到有些松垮,王鹤霄伸手一抓,竟然整缕被他揪下来,但因为发尾还挂在头顶,正随风飘扬。
他木然瞪大眼,惊恐不已:“这——”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什么情况!!!
脱发还能传染?!
他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不敢置信看向墨沉:“你竟然——”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楼挽歌,谁让她当时去找你了。”
墨沉张开双臂,虽然传染这个借口也是她胡诌的,但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迫不及待等着王鹤霄这个狗东西变成七星瓢虫。
更何况,楼挽歌出事儿,王鹤霄不一定能坚持多久,但是自己出事儿就不一样了。
他会像是个万物一样被她耍的。
王鹤霄只能感觉自己的头发越来越痒,自己却无济于事,挠头发也不敢,脸色由青变红,活像是一条变色龙:“放肆!你竟然敢这样愚弄朕,你信不信朕杀了你!再把你这个情夫剁了。”
“我当然相信啊皇上,您是天子,一言九鼎不说,更是九五之尊,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墨沉双手抱怀,从容不迫,扫过那边已经被自己头发震得说不出话来的楼挽歌,笑得更猖狂了:
“但我更相信,我死之后,你们两个人脸上坑坑洼洼还掉头发的场面,到时候地府相见,我依然貌美如花,你们……可能就已经变成个丑鬼,连判官都不愿意多看你们吧?”
她掩唇偷笑,可怜至极:“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注意,要是不想治疗的话,脖子上顶着那东西没用可以割了,一劳永逸。”
“朕先割了你!”
“皇上!”楼挽歌抱住皇帝,涕泪俱下:“皇上,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要追究她做错了什么,而是要赶紧治好我们现在的病症,我们不能再继续推拖下来去了,再这样下去,臣妾的脸,还有您的脸,就都毁了啊。”
王鹤霄脸色一变。
他看着昔日美人,上涨的发髻线,坑坑洼洼的脸,仿佛已经遇见未来,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下来都能堆成一座黄鹤楼。
他咬牙看向墨沉:“朕只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后,你如果不能够将朕恢复原样,朕就杀了你们。”
“王鹤霄,我还是那句老话,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现在,做药的决定权在我手里,如果你们敢惹我不高兴,别说七天,就算是七年我也不会给你们涨一点头发,甚至我还可以让你们现在的模样变本加厉,直接送你们归西。”
墨沉挽过鬓边碎发,示意自己人跟上,直接打头走在了前头。
到门口,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气派马车,她二话没说就领着他们走进去。
王鹤霄见此皱眉:“放肆,这是朕的马车!你们还不速速给朕滚下来!”
墨沉连瞅都没瞅他,直接撂下车帘:“走。”
车夫畏惧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皇帝,陷入茫然。
王鹤霄愤愤不平,掀开帘子上马,结果他脚刚登上马车,一道黑影猛然朝他袭来——
拳风扫过碎发,王鹤霄身子下意识躲开,手却松了,“吧唧!”一下狠狠坐在了地上。
“啊……”他疼得脸色发青,捂着腰好像旧疾发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看傻的奴才赶紧上前帮忙,王鹤霄在手下搀扶下踉踉跄跄站起来,撞见了墨沉嘲弄的眉眼。
她坐在最边上,刚才出拳的人就是她,此时正好整以暇睨着自己,嘴角还带着抹嘲弄笑意:
“你刚才摔了个屁股墩儿你应该屁股疼而不是腰疼,装什么装?”
王鹤霄:“?”
他气得一把拂开身边人,怒道:“凤千澜你不要太放肆了,这是朕的马车!!”
“你的马车又怎么了?”墨沉狐疑:“我说了,以后要听我的,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不会管你,听不懂中文吗?”
王鹤霄眼睛一瞪,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大胆到了这个地步:“朕可是天子。”
“那你就在后面飞吧。”墨沉舒服靠着马车,将车帘撂下,冷漠扫向车夫:“不想让你家主子成为秃瓢就开车,痛快点,慢了小心我打你。”
车夫一激灵,连忙驾驶马鞭扬尘而去,徒留王鹤霄跟楼挽歌站在后面大眼瞪小眼。
楼挽歌拿着头发企图站回去,王鹤霄双拳紧攥,扭脸愤愤:“都是你干的蠢事!!”
楼挽歌一哆嗦,泪眼朦胧看向皇帝:“您……您凶我?”
王鹤霄哽住,无语凝噎:“朕没有凶你。”
“不!您就是凶我了!你现在开始嫌弃妾身不好看了,您不要解释,妾身不听不听!!”
楼挽歌激动甩手,捂着脸嘤嘤嘤往出跑,王鹤霄本来打算去追,结果就看到楼挽歌那好像是大馒头一样的后脑勺。
一个个圆润有致,随风飘扬时,还有头发往下掉。
他嘴角抽了抽,高举的手又哆哆嗦嗦放下了,气得扶额。
贴身太监小心翼翼的问:“皇上,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皇帝瞪眼:“还不赶紧走回去?!!再晚点回去,皇宫都要是别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