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远浅笑出声,他望着外面的一轮明月,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起。
“彭兄,我知道你心有怀疑,可是……我并不是坏人,更不会害二皇子,也不会让你身陷囹圄。”杜远顾左右而言他,多半是不想连累太多人。
太子爷一路追杀,已经让杜远身心疲惫。
若是被彭哲得知杜远的真实身份,他知道的越多,也会越危险。
一路走来,杜远害了不少人,跟在他身边的书童,至今下落不明。
一想到这里,杜远就后悔不及。
当日若是保护好身边的人,也不至于孑然一身。
有家不能回,又要在外面流浪,受人追杀,实在疲惫。
看着杜远整张脸垮了下去,彭哲心有不甘,却还是没有问出口来。
杜远自然有他的烦恼,只要一日他不肯说,彭哲就没有逼问的资格。
“杜兄不必担忧,无论那些人是何身份,你我都是兄弟。爷爷曾经说过,你几次三番救我们于危难之时,早已是彭家族的一员了。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嫌弃的。”彭哲咽下想说的话,他挑起薄薄的嘴唇笑着道。
“多谢彭兄体谅,只是……外面情况凶险,三方人马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大金国的公主对你念念不忘,而那些中原杀手,又一路追缠,情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杜远的一双黑眸幽深不见底,他站在窗前,冷风灌了进来。
彭哲无措的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有王大人作保,至少我们可以逃出生天。”
彭哲不想想的太多,这才昏昏沉沉的入睡。
一路风尘仆仆,二人早已经疲惫不堪。
还没有走到边陲小城,已经遭遇了这么多事儿,着实让几人的前路更为扑朔迷离。
第二天还没亮,王家的大门便被重重地扣响。
金属撞击在一起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小厮守了整夜,一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看到梁大人的手下突然造访,小厮心中有数。
“秦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小厮弯下腰去,他轻声一笑道。
秦淮被彭哲算计了一番,心中不是滋味。
在外面驻守多年,秦淮也算是梁大人的得力助手,结果连一个毛头小郎中都解决不了,以后如何在三军将士面前立威?
“让开,我要见王大人!”秦淮没有时间和一个小厮闲磕牙,他径直朝着正厅走去,面色却越发幽深起来。
小厮低眉跟在秦淮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秦淮不过是梁大人的左膀右臂罢了,根本没资格独自面见王大人。
此番闯进来,实在不合礼数。
王大人双腿盘在蒲团上,他静心打坐,丝毫不在乎身后站着的一位带刀猛将。
“王大人,您可看到二皇子和手下……”秦淮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过后,所有人吓得一脸噤若寒蝉。
管家二话不说,伸出手来给了秦淮一个巴掌,这巴掌的力道,差点把面前的年轻人给打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