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静愣了一下,大眼睛红红的,就像是哭过一样。
“何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叶初静哽咽的声音让何纯愣住了,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多了无数的声音。
但是没有一句话让他记住了。
“初静。”
何纯轻轻地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初静抿着红润的嘴唇,强笑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我不是不愿意让你转班,我只是想要你和你说那几个字而已。”
叶初静一边走,一边流泪,一边想着,一边强笑。
跌跌撞撞,摇摇晃晃。
十米,二十米……
就在叶初静心碎的时候,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
“傻丫头,别想那么多,我送你回家吧!”
何纯温柔地笑着,伸手搂着叶初静肩膀。
渣就渣吧,只要不让敏姐知道就行。
叶初静瞪大了眼睛,眼里有些迷糊,更多的却是惊喜。
叶凌元开着车,缓慢得跟在一对年轻男女后面,目光无比的复杂。
魔鲨倒了。
被这个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男生打倒的。
那一夜很奇特。
魔鲨倒得莫名其妙,齐文龙明明是夏花杀死的,但是在南吴地下实力流传最多的名字,却是何纯。
现在南吴非常乱,短短几周时间,他公司的“合作伙伴”就换了四次。
季家不为所动,似乎不打算放任南吴地下势力再次乱做一团。
夏家,卢家为了争夺地盘,抢的昏天黑地,但是最终受伤的还是他们这种“老实”的商人。
叶凌元看着女儿和何纯有说有笑的忘家里走,心里五味杂陈。
一共半个小时的路程,叶凌元却觉得走了几个小时。
终于到家了。
那个丫头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主动抱过我了吧!
现在怎么可以主动去抱一个男生?
平日里的矜持都去哪了?
不过好在两人最终还是分开了,丫头喜滋滋地上楼了,那个男生朝着他走了过来。
“等我解决了季家,我就来接初静。”何纯开口了,嘴里满是自信。
叶凌元盯着何纯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感叹,也许他们在一起也不错,至少他们是相互喜欢的。
“季家没那么容易垮。”
“这不用你担心,魔鲨还不是没那么容易垮,结果还不是一夜崩塌。”
叶凌元沉默了一下,最终居然艰难地点点头,当他说出“好”这个字的时候,他感觉喉咙都冒烟了。
“那我先回去了,叶叔叔。”
这是何纯第一叫他,叶凌元听在耳朵里,突然觉得这个称呼也不是那么难听。
“等一下。”叶凌元突然开口问道:“夏花是不是真的退出了?”
何纯身体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说道:“早点和他们撇清干系,能掩盖的就掩盖了,不能掩盖的就做好打算。”
说完,何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听到何纯的话,叶凌元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立刻问道:“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可惜,何纯已经走远,没有回答他。
叶凌元越想越心惊,某一刻他突然一
咬牙,“妈的,亏就亏吧!”
说完,他开着车直接离开了家。
回到家里,没看见张敏君的人,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后来还是干妈陆雪梅打来电话,说把张敏君叫回去了。
何纯也没多想,就自己做饭吃了。
然后学习空间学习,睡觉。
第二天。
星期三。
何纯来到火箭班的时候,班里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这个班上本来只有三十个人,现在加上何纯,一共三十一个。
这里都是单人单桌,每人之间都隔着一条走廊,就和高考时的座位差不多。
他们坐这么远,似乎是怕隔壁写字的声音太大,吵到了自己。
何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钱舒玉。
她好像故意打扮过,乌黑靓丽的长发披在肩上,齐眉的流海下面一双迷人的大眼睛,脸上画着淡妆,让她本就美丽的容颜变得更加诱人,衣着上还是清纯的少女打扮。
似乎这就是一个清纯活泼的学生妹。
但是何纯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外表,不然她怎么会和黄小强那啥呢?
淡淡地扫了一眼教室里,教室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有个空桌。
地理位置不错,不过为什么前面就是钱舒玉?
不管了,何纯直接朝着空桌走去。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直到最后一声背诵音消失。
所有人都看着何纯,眼睛……都是敌意。
除了钱舒玉。
每个学校里都有一个奇特的现象,那就是在成绩好的班里,也许平常看起来,有很多人关系不和,总是在成绩上挣高论下,但是他们却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排外!
无论成绩好坏,当一个外人想要加入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会从内心里反感,然后做出孤立新人的决定。
更别说像何纯这种从普通班来的,而且还是成绩碾压他们。
他们一方面觉得丢人,一方面又不愿意承认。
何纯把书包放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还好,这群好学生虽然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但是至少没有做什么藏桌子,锯凳子腿的事来。
“何纯来了吗?”孙火明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
没有人回他,他也不觉得尴尬,在教室里看了一眼,看到了坐在后排的何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来了就行,你们继续背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似乎非常放心班上的学生。
何纯把书从书包里拿出来,却没有开口
不是因为他害羞,而是因为班里没有一个人读书,全都静静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书,嘴巴都没动一下。
好学生都是这么学的?
背书不发出声音的?
这一刻,何纯满头疑惑。
突然,何纯看到前面飞过来一章纸条。
应该是钱舒玉写的。
打开一看,上面这样写着。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他们不欢迎你,想要给你一个下马威。”
看到这里,何纯立刻就笑了。
给我下马威?
你是真把自己当大哥了?
某一刻,安静的一班突然响起了一个响亮的读书声。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声音洪亮,发音标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朗诵呢!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一个人就开背了,不觉得尴尬吗?
很多人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何纯,却见何纯靠在椅子上,膝盖顶着桌匣子,手里拿着书,背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这一刻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下马威失败了。
班上继续沉默,除了何纯的背书声,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课文背完了,又开始背诗词了。
班上的人还是沉默着,他们在做最后的坚持,他们希望何纯能够认输。
可惜何纯并不随他们的愿。
高中的背完了,又来初中的。
“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坤美?
其妻曰:君美甚,徐坤何能及君也!城北徐坤,齐国之美丽者也。忌不自信,而复问其妾曰:吾孰与徐坤美?妾曰:徐坤何能及君也!
旦日,客从外来,与坐谈,问之客曰:吾与徐坤孰美?客曰:忌你太美,徐坤不若君之美也……”
“噗嗤!”一声呲笑打破了美好又祥和的画面。
何纯不背了,静静地看着发笑的钱舒玉。
钱舒玉知道自己失态了,立刻收起脸色,假装冷笑地说道:“人都不认识,你还背书?”
何纯当然知道自己背错了,他这段邹忌讽秦王纳谏是从黄小强那里越来的,虽然不知道徐坤是谁,但是忌你太美听起比较洗脑,所以他就记下来了。
“我不觉得哪里有错啊!”何纯笑道。
“人家那是徐公,不是徐坤!”又一个女孩冷笑道。
“公和坤有区别吗?徐公只是个人的名字,而且这个公只是尊称,他的本命你们又不知道,我叫他徐坤怎么了?”
“怎么了?”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直接站起身来,盯着何纯说道:“如果考试考到这篇课文,你填徐公就有分,徐坤就没分,丢了一分,全省你就要低几千位,全国你就要低几万位。”
何纯微微一笑,靠在椅子上,看着男生淡淡地说道:“我来这个班是为了拿保送名额的,我又不高考,我怎么背管你什么事?”
男生脸色一白,又瞬间涨红了起来,他捏着拳头,死死地盯着何纯。
何纯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书扔在了桌上,开始胡乱背起书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落霞与孤鹜齐飞,王勃骑猪画乌龟。”
“长风破浪会有时,不知李白死没死。”
“千呼万唤屎出来,一模口袋没有纸。”
……
开始的时候,班上还有几个人试图把何纯比下去,开始大声背书。
可是背了两句,他们就发现何纯完全就是在乱背,完全就是来搞笑的。
但是他们发现何纯背得“诗”虽然不对,但是绝对洗脑,每当他们想要认真看书的时候,脑海里总会响起。
“忌你太美,徐坤不若君之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