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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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这一夜祁笑竟然睡得相当好,除了一开始有点辗转难眠,之后却是睡得很沉。以至于他连陆星凉起身出了帐篷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到,一直到自己的闹钟响了才逐渐清醒了过来。

今天的节目录制没有其他的环节,单纯就是告白日,导演事先已经和他们讲好了规则,嘉宾们会被先各自安排在酒店的房间里,收到有人向其告白的讯息之后再前往场地录制。

而那些有告白权的嘉宾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将名字告诉了工作人员,只用等着节目组的安排就好了。

这一切自然与祁笑无关,他都奇怪为什么陆星凉要起得那么早,按理来说,他们俩今天应该都挺闲的,不过,没准会有人和前辈告白。

到了约定的时候,祁笑跟随工作人员到了酒店里,一直到这时候他都没有见到陆星凉,也不知对方是在忙些什么,等到了房间里,他询问工作人员要在这里等待多久,得到的回答是当所有人的告白流程走完才算结束。

听到这话,祁笑觉得有点难熬,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一个上午都得待在房间里不能出去了。

他坐了一会儿,便摸出手机开始玩,一旁的工作人员礼貌地提醒他配合一下镜头,想了想,祁笑只好尽量做出了一副满怀期待的表情看向摄影机。

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liar的身份,如此正常好像也不太对,于是祁笑很快又露出稍有些忐忑的表情。

不多时,手机震动了一声,祁笑低头扫了一眼,是工作人员在群里发了消息。

第一位被告白的嘉宾出现了。

看见江霏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其实祁笑没有多惊讶,“甜蜜陷阱”这档节目有一个硬性的要求,那就是在节目的最后,除了liar以外的所有其他嘉宾都必须进行告白。

祁笑觉得大概率是沈野选择了江霏。

他知道沈野现在肯定是没了那些心思的,但节目组的规则不能不遵守,所以还是得选一个人。

其余两人肯定是不能选的,也只有向江霏表白了。

其实祁笑觉得这个环节稍有些尴尬,如果双方都没什么感情,还要完成什么告白环节,想必两个人都不自在。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祁笑心想着怎么节目组不弄个实时转播,这样他们其他待在房间里的嘉宾们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群里又发出了第二条消息。

这一次,是宋湄的名字。

没想到节目组居然安排了由梁忆先向宋湄告白,这让祁笑有点意外,毕竟两人的相处上显然是宋湄更占主动权,不过这或许也是节目组想制造的反差。

想着下一个大概就是梁忆了吧,祁笑又刷了会儿手机,算了算,接下来最多也就只有两场表白了,这么一想其实还是挺快的。

这一回却比上一次要慢了许多,一直到过了半个多小时,工作人员才再次往群里发了消息。

是陆星凉的名字。

看清楚屏幕的一瞬间,祁笑差点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竟然忘了这一茬,正因为节目组强制性的要求,即便江霏已经放下了对陆星凉的情感,但多半在告白环节还是会选择他。

所以陆星凉十分完美地完成了liar的所有任务。

祁笑有点羡慕。

为什么自己就做不成呢,明明陆星凉都没有怎么努力营业过,自己之前可是很兢兢业业来着,太不公平了!

这样一来,按照祁笑的推算,现在就只剩下自己、陆星凉、宋湄没有行使告白的权利了,他忽地一愣,如果江霏也不是liar的话,那女嘉宾之后岂不是只有……

怎么可能!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祁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难道说宋湄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没等他多想,很快,群消息里又冒出了一个红点。

祁笑都不用点进去看,他一眼就瞥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彻底愣住了。

有人向自己表白?

刚刚他已经排查过了一遍,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没有表白了,也就是说,向自己告白的是剩下两人之中的一个。

只要运用排除法,就可以很轻松地得出答案,但此刻祁笑却不愿意去想。

还是直到工作人员提醒了好几遍,祁笑才匆忙收好了自己的手机,跟着走出了房间门。

节目组特意精心装饰了一下昨天看见的那颗古树,上面挂了不少红色的绸布,想来也是为了衬托出告白的气氛。

从酒店前往树下的这段路程其实并不算长,但祁笑始终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呆呆地跟着工作人员一直走过来,直到在树下瞧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他彻底清醒了。

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祁笑停在原地没动,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对面的人,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前辈你不是liar吗?

对于自己的欺瞒,陆星凉显然也感到有些歉意,他看见祁笑后便上前了一步,说:“请先听我说。”

祁笑倒也不是因为被人骗了所以生气之类的,他只是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好像是看推理剧最终揭露的凶手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一样。

不知道是节目组的要求还是陆星凉自己准备的,他换了一身挺正式的衣服,头发也打理地一丝不苟,和昨天夜里的样子判若两人,现在祁笑有点明白对方大早上干嘛去了。

陆星凉说:“是我骗了你。”

没料到对方首先说出的竟是如此坦然的一句话,祁笑沉默了一会儿。

他其实还想过,是不是陆星凉让节目组给他破例了,让liar也能参与告白环节,毕竟先前陆星凉就没有遵守规则,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并不难。

结果却是对方真的骗了自己。

现在回忆起来,在自己问出前辈是否也是liar的时候,陆星凉选择了默认,或许他的本意不是想假装liar,只是自己正好问了,索性就顺着接下去了。

可到底还是骗人了。

祁笑问:“骗我的理由?”

他不太能理解,当时陆星凉大可以否认,那样自己在搞清楚状态之后,就也不会做出那些令人误会的举动了。

想到这里,祁笑忽然抓住了重点,难道说,这才是对方的目的?

陆星凉大约是早有准备,面对这个问题时神色如常,他答道:“因为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我不是,就不会亲近我了。”

他们两人的对话旁人听着跟打哑谜似的,但祁笑却很清楚,和自己所猜想的理由差不多。

对于欺瞒者,其实他可以生气、表示不理解,让对方道歉,但听完陆星凉说了那句话之后,又突然觉得这些并没有非常的重要。

陆星凉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对于我欺骗了你这一点,很抱歉。”

“这是我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所做出的错误决定,我不期望你能原谅什么,只想你能听我把话说完。”

面对这样正式的道歉,祁笑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因为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叫出去,他身上穿的也是相当休闲,造型都没怎么做,相比之下陆星凉则显得十分重视。

祁笑大概也猜得到前辈会说些什么,这就是他昨天晚上睡前想的那层窗户纸。

现在,它要破了。

祁笑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还是有些太远了,这样听对方说话都吃力,而且他也不想陆星凉把话说得太大声。

略微上前了几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说:“你说吧。”

陆星凉却先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在说之前,我想先把这个给你。”

祁笑当然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之前第一期节目里让他们互送的戒指,他一时有些犹豫,就听到陆星凉又说:“你不用担心,这只是为了完成节目组的任务,你听完之后就不好收了。”

这一点陆星凉倒是说得没错,等所有话都说清楚了,自己必然是不肯收下这枚戒指的。

看着陆星凉一点点走到自己面前递出了盒子,祁笑只犹疑了一瞬便收下了,他小声说:“谢谢前辈。”

陆星凉似乎是笑了一下,很快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大概是担心他会感到不自在。

“原本我没打算把这些话在镜头下说出来。”

陆星凉的声音十分平稳,倒是显得站在另一边的祁笑有几分动摇。

他继续道,“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喜欢你。”

本来以为陆星凉还会铺垫一些话再说的,毕竟前面几期的节目里嘉宾都说了挺多的,比如回忆两人这段时间的经历,讲一些情话什么的,这也方便了节目组的后期剪辑。

但陆星凉却是直接就将这个炸弹毫无征兆地抛在了祁笑的面前,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好像胸口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被炸开了。

陆星凉说:“表白的话有很多种,我原先也反复斟酌了很久,但最后还是觉得,只要能准确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祁笑沉默着,他不太想直接和对方对视,又不能完全对别人视而不见,想了想,也只能盯着陆星凉的下巴看。

他不是没有接受过其他人的表白,甚至比这更尴尬的场景也有过,当时对方还是在全班人面前给自己递了情书,可那些却和此刻的情形都不一样。

祁笑其实不太想面对。

“至于其余的话,我没什么想说的了。”陆星凉说。

听见这话,祁笑有些错愕地眨了下眼,他虽不觉得前辈会进行长篇大论,可也不至于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就还挺突然的。

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祁笑一时产生了些许的疑惑,所以说这其实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吗?

他呆呆地望着陆星凉,心想这让自己怎么接,难道要说一句感谢前辈的喜欢?

陆星凉笑了:“这只是一个节目流程,你不用太担心。”

说着他扬了扬原本背在身后的手里的一支玫瑰。

按照节目的规则,如果嘉宾接受了对方的表白,就要收下花束,反之则是拒绝,而liar的拒绝方式有所不同,他会在接过对方的玫瑰之后才告知自己liar的身份。

这么一看,这种拒绝方式还挺欠揍的。

本来眼看着人都接下花了,以为这是答应了意思,结果下一秒就告诉人家他是感情骗子。

但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在前辈身上了,毕竟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祁笑这么想着,心理压力也就小了许多,他上前小半步,伸手接过了陆星凉手里的那支花。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谢谢前辈的花,但很抱歉,我是liar。”

将话一次性直接说完了,祁笑顿时松了口气,又重新将目光转回了陆星凉的身上,果然,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异色。

陆星凉只是说:“嗯,没关系。”

这句没关系之中蕴含的意思祁笑当然明白,但他此刻也只能装作没听明白,低头去认真看花了。

本来节目录制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可这不是在拍戏,现场的导演不会喊卡,两人只能相对无言地站了一会儿,祁笑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心想难道接下来自己还得说句打圆场的话吗?

这时陆星凉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对了,我还有样东西要给你,是之前答应过的。”

祁笑压根不记得两人之前还有过什么约定,只能愣在原地看着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他呆了下,大脑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散思维,心想这总不会是陆星凉亲笔写的情书吧。

陆星凉好像猜出了他内心所想似的,很快解释说:“是明信片。”

“噢。”这下祁笑反应过来了,原来是之前在学校里写的那张,当时前辈答应了录完节目会告诉自己写了什么。

他伸手接过,听见陆星凉又说:“你回去之后再看吧。”

其实祁笑也没打算就在摄像头底下拆开,他点点头,小心地收好了。

于是陆星凉扭过头,不知朝哪里做了个手势:“已经可以了吧?”

祁笑反应过来他是在和导演说话,而被点到的邵导则有些为难的样子似的,他从后面走了出来,对陆星凉说:“你这太短了,后期不好剪啊。”

陆星凉却不为所动:“该说的我都说了。”

听见对方这样的话,祁笑一时都有些恍了神,就好像刚刚前辈不过是在敬业地完成节目组布置的任务,而任务完成了,自然也就恢复了原先的淡漠。

祁笑试探着问:“那……前辈,我走了?”

陆星凉看他一眼,笑了笑:“嗯。”

怎么说呢,一点不像是刚刚进行过表白的人。

祁笑几乎都疑心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己会错了意,或者漏掉了什么关键的情报,才导致他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局面。

邵导却出声打断了:“等等,我们还要拍个镜头。”

祁笑有些疑惑地扭头看着他,邵导解释道,“就是拍你转身离去的画面,你慢慢走就行了,最好表现得脚步有点沉重。”

说着又看向陆星凉,“你站着别动,会有你的正面特写,注意下表情管理。”

祁笑听了之后便按照邵导的要求来,先慢慢地转过身,再抬起脚一步步往前走,等走出了大约七八米之后,导演忍不住喊了停。

“你这表情也太平静了,就不能有点失落、悲伤的情绪吗?”邵导对陆星凉抱怨道。

陆星凉却反问:“悲伤?”

邵导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似的,他嗯了声,说:“你难道不觉得难过吗?”

祁笑哪里想得到邵导会这么直接,虽说两人是亲戚的关系,但这也太……

陆星凉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我早就知道了,要难过也不是现在。”

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回答,祁笑忍不住捏了捏衣角。

邵导听了却说:“那你就把当时的难过再演绎一遍。”

这话连祁笑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这邵导是心大还是缺心眼,这也太杀人诛心了点。

可陆星凉却只是说:“我想一想。”

不一会儿,两人又重新开始拍这个镜头,祁笑依旧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其实很好奇此刻陆星凉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前辈所说的难过又会是哪种程度。

但为了完成拍摄,他还是坚持没有回头,没想到邵荣看了却是特别的满意,他觉得祁笑正好把那种挣扎感给表现出来了。

等导演说可以了,祁笑便悄悄回过了头,他说:“那我就先回去啦。”

其实他是想借机看一眼陆星凉的脸,但对方却是神色如常地冲他点点头。

祁笑顿时有点心虚,打过招呼之后便连忙回了酒店。

到这里节目就已经全部录完了,本来祁笑都以为可以收拾行李回家了,却不料刚回来酒店,一个工作人员却是迎了上来。

“先别急着走,等下还有个专访。”

这让祁笑傻眼了,他脱口道:“为什么啊?”

话问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不就是因为自己完成了liar的所有任务,节目组要给他做个采访。

祁笑根本就没准备相关的话术,毕竟他没觉得自己能有这么一天。

不多时,邵导就领着他去了一间会议室,两人正对着坐下之后,对方先冲他笑了笑:“首先啊,恭喜你成功达成了liar的目标。”

祁笑只能干笑。

“第一个问题,在今天的告白日之前,你是有把握成功的吗?”

祁笑摇摇头:“没有,我以为我会失败。”

“因为liar的身份拒绝了嘉宾的告白,会觉得有点可惜吗?”

这个问题让祁笑的笑容变得更加勉强,他迟疑了一下,说:“也不能说是可惜。”

“我只是很抱歉。”

如果早点告诉前辈自己的liar身份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了。

“那么,虽然是为了完成liar的任务,但在节目录制过程中是否有过真正心动的瞬间呢?”

祁笑啊了声,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要是说有的话,到时候一播出肯定就会有人说自己其实是喜欢前辈只是碍于liar身份之类的,他现在都能摸清楚观众的想法了。

可要是说没有,这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冷漠无情了?

像是看出来了他的纠结,邵荣笑了声:“说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就行了。”

祁笑想了想,说:“可能每个人对于心动的定义不同,我只能说,我经常会有心动的时候。”

邵荣瞬间提高了声调,像是挺感兴趣的样子,他继续追问:“那么这些心动的时刻没有影响到你吗?”

祁笑说:“我也说啦,是经常,所以习惯了就好。”

像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似的,邵荣开玩笑说:“你这么说,星凉听到该伤心了。”

祁笑只能装傻,没有接话。

对他的采访不算久,导演简单问了几句之后便结束了,之后便告诉他节目已经全部录制完了,嘉宾可以选择自行离开,或者是乘坐节目组统一的交通工具。

这样的安排自然也是为了避免尴尬,毕竟才刚刚录完告白的部分。

祁笑当然是果断选择了自己离开,他才不想再见到前辈。

虽说是躲得多初一躲不过十五,但他还是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他先给助理打了电话,差不多收拾好行李之后,想了想还是应该和大家说一声,于是便想着在群里发个消息,结果等点开微信一看,祁笑才发现原来已经有人先发了。

是宋湄在不久前发的。

通过之前工作人员在群里发的几个嘉宾名字,大家也对于liar的人选大概也都有了答案,只是刚告白完也没人说话。

毕竟说不定这时候有人正处于心情低落的时候,贸然在群里聊起天来也不太好,所以除了宋湄的这句消息,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并没有其他人说话。

祁笑想了想,也编辑了一句类似的话发出去了。

结果他才刚一把消息发出去,就秒收到了几条私聊。

是沈野和林知窈发过来的。

沈野:“我真的人傻了,你居然是liar???”

林知窈:“看不出来呀,居然连我都骗过了。”

祁笑一时也是五味杂陈,想了想暂时先没回复,他还不是太想和人讨论关于自己是liar的事情。

这个节目结果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虽然达成了任务,可他一点也不开心。

收拾东西的时候,祁笑忽然想起了之前陆星凉给自己的那张明信片。

想了想,他还是把信封给拆掉了。

陆星凉将明信片保存得很好,四角尖尖,半点折痕也没有,祁笑望着上面自己画的小人发了一会儿呆。

其实他没想到今天的节目会是这样结束的,在得知陆星凉会跟自己表白的时候,他也猜想过对方会说些什么,可最后却出乎自己的意料。

很简单,但也不像是在敷衍。

可对方仿佛是在应付节目录制的态度,却实在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祁笑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不懂前辈了。

静静坐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将明信片翻开了。

跃然眼前的便是陆星凉流利飞扬的字体:

“希望他天天开心,没有烦恼,所有的心愿都能够实现。”

乍一看这其实很像是随手写下的烂大街的祝福,但祁笑莫名觉得陆星凉应该是真心这样想的。

他当时并没有想过陆星凉会写下关于自己的愿望,现在虽然已经提前有了预感,但还是不免意外。

前辈究竟是怎样看待自己的呢?祁笑陷入了沉思。

即便是今天的告白,对方也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或者期待,就仿佛不需要自己回应任何东西。

托着行李准备乘电梯下楼,祁笑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碰见陆星凉。

电梯才往下走了一层,就被人给按开了,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祁笑明显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陆星凉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两人四目相对了几秒,陆星凉却没有进来的意思,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祁笑动了动嘴唇,却也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叫对方进来也不太合适。

眼看着电梯门即将快要关上了,想想祁笑觉得自己还是得按一下开门键,可没想到他一时慌乱,不小心按下了旁边的关门键。

祁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看着电梯门缓缓地一点点合上,而陆星凉的身影也一点点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此刻的沉默愈发显得尴尬。

祁笑尴尬之余又有点担心,前辈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吧?

虽然说不想和陆星凉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但他也不是小气到要关门的人呀!

乘电梯到了停车场,司机已经到了,来的还有一个助理,苏玫因为有事就没有过来,坐上车之后,祁笑靠在座椅上有点闷闷不乐。

见他这幅样子,平常见惯了他笑脸的助理反而有点担心了,挺小心地问他是不是节目录制出了问题,祁笑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累。”

助理嗯了声,过了会儿又说:“对了,苏玫姐让我提醒你,电影开拍的时间快到了,最近要不要继续上课?”

陆星凉已经有段时间没给祁笑上课了,苏玫也是顾及到电影的拍摄在即,所以就和公司申请了一下,请了一位戏剧学院里挺有名气的教授给他上课,不管有没有效果,总比什么都不学好。

其实祁笑还是更想听前辈讲课,教授虽然是专业的,可没办法对症下药,但这时候是别想再去找陆星凉,他也只能说:“嗯,继续吧。”

提到电影,他就更惆怅了,下个月电影就要开拍了。

一方面,祁笑对于自己的演技还是不太自信,十分担心到时候会拖整个剧组的后腿,另一方面,他不确定自己到时候是否能够以平常心面对陆星凉。

万一自己本就不太稳定的演技遇到陆星凉彻底崩坏了,那可就完蛋了。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问助理:“假如你知道一个人喜欢你,但他好像不是特别喜欢你,你会怎么面对他?”

助理虽然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作答:“既然不是特别的喜欢,那就不用管他呀。谁知道他是不是还喜欢着别人。”

“其实这种人还挺多的,自己倒是能随时抽身而去,害得别人还思前想后的。”

祁笑被这个解答思路给惊呆了,理论上好像也没错,一个人不是特别喜欢的话,那说明有什么事物分走了他的喜欢,所以助理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点点头,说:“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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