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大地又是微微颤动一下，王小齐皱了皱眉头，即便是相距了十几公里的距离，他依然能够感受得到这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

身旁的刘昊有些不安的起身，在他的周围转了两圈之后，又摇了摇头坐下，可没有多久的功夫，地面便再一次颤动起来！

刘昊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条，他看了看王小齐，嘴巴动了动，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见他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小齐忍不住笑了笑，道：“耗子，你怎么跟个娘们似得，有话只说好了！”

刘昊朝着另外一侧瞥了一眼，巫法站在一旁闭目养神，汤姆正围着荆棘之花的那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的团团转，他的眼睛转了转，靠近了王小齐，低声道：“小齐，你对这股能量波动的感觉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就算是你不愿意细说，我也清楚这不是一般的传奇生物能够制造出来的动静，南林广场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算是在洛杉矶面对龙猫那样的怪物，我都没有感受到如此的不安。”

“就算是在这，每一次那股波动传来，我都不自觉的感受到一股压抑和心悸，足见那边的战场到底是什么模样了！”他皱眉道：“小齐，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战争了！”

“我知道。”

王小齐点头，不动声色的道：“所以我才叫你们留在这里，接下来战局，应该会比现在的声势更大，现在的还不是出动的时机，眼下静观其变才是对我们更为有力的选择。”

“不！”

刘昊用力的摇了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他偷偷扫了一眼另外一侧几人，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现在的话，才压低了声音道：“这一次的战斗原本就和我们没有关系，既然我们已经收复了东方电视塔，为什么还要留在L市内？”

他皱眉道：“既然我们几个注定无法左右整个战局，为什么不趁局势明朗的时候赶紧离开？一旦方舟和狮心真正开始决战的话，我们再想走恐怕会变得更加困难！”

“你的意思是……”王小齐和他对视一眼，道：“离开L市？逃离这个战场么？”

刘昊被他这么一问，脸色略微一红，但他还是坚持道：“没错，我是想离开这里，但并不是逃离，我们已经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没有必要把性命都搭在这里，搭在方舟公会的身上，现在也不是讨论尊严和荣誉的时候，对我们的来说，重要的是能否活下去！”

“我们的战斗力有限，又无法作用在正面战场，那么还不如尽早离开，单单是眼下这个级别的战斗，就和我们有着天壤之别，若真的到了决战的那一刻，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说的不错。”

王小齐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如果单纯的要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游戏中活下去的话，我们只需要离开这个城市，至少在下一个副本来临之前，我们还算是安全的，你提出的这个想法，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在这之后呢？”

“之后？”刘昊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答道：“我们可以回C城，我们有一个大本营，你和那个日本人也有合作，各个方面我们都没有难处，就算是方舟败了，短时间内，也不有部落的玩家找过来……”

“我不是问你这个！”

王小齐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说在这一次副本之后，也不是说在下一次的副本之后，我是想问你，就算是我们在一次次的副本内侥幸活下来了，就算我们能够顺利的通关每一次的副本，可是然后呢？”

“然后？”

刘昊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么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根本无从回答王小齐的这个问题。

也许是王小齐的声音略微大了一些，他的话也吸引了荆棘之花的注意力，红罂粟她们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转头把目光看向了王小齐。

“在此之前，我也和你有着一样的想法。”王小齐叹了口气道：“我想活下去，不单单是我自己，更是想要带领着你们一同活下去，但我渐渐的发现，只是单纯的在副本中挣扎，这件事情便是没有尽头的。”

“因为不论我们经历了多少个副本，通关了几次场景，副本还是会继续下去的，这个游戏也会一点一点的继续下去，我们一次次的挣扎，一次次的努力，实际上却都是困兽犹斗，都是徒劳的。”

“小齐……”刘昊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开口。

王小齐冲他摇了摇头，把目光看想了房间内的其他人，他似乎是在讲给刘昊听，也似乎是在讲给所有人听：“不论我们完成了几次的副本，我们都始终在这个游戏的约束之下，它将副本的时间颁布给我们，想什么时间让我们遇到困难，就什么时候遇到，甚至还可以给我们设计好整个人生的背景故事。”

说道这里，就连一旁闭目养神的巫法也睁开了眼镜，他的眼皮颤抖了一下，对王小齐的话感同身受。

“如果说整个游戏是一场马拉松比赛，那么终点在哪里？尽头在哪里？”

王小齐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我们一起到现在，已经共同经历了四个副本，但是你觉得我们能够撑多久？”

刘昊的肩头微微抖动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想过那么遥远的事情，我只是简单的想要活下去。”

“没错。”王小齐点头道：“我开始的想法和你一样，但现在却不同了，从我们成为玩家开始算起，这个游戏只有起点却没有终点，无论我们经历了十个还是一百个副本，这些副本还是会继续下去，我们没有停止的权利，没有的冲破终点的力量，这一场马拉松，永远没有结束的可能！”

“但我们却不能就此放弃。”

王小齐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们想证明自己是真实的活着，我们就不能放弃冲破终点的想法和希望，否则的话，我们就会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条冗长的跑道上，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活着，我们就会失去希望，我们前进的道路上，就失去了光良，变成了一条永无止尽的黑暗！”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中都是一沉，就连一直在银铃身边嘻嘻哈哈的汤姆，也不由得变作了一幅凝重的神色。

“我们的一切都是由系统决定的。”王小齐道：“我们就像是书中的人物和角色，在固定的剧情下面走着固定的道路，系统想让我们进副本，我们就要进副本，系统想让我们相互残杀，我们就要挥刀相向。”

他说到这里，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坚毅之色：“可一旦我们甘心于这种安排，就会渐渐的变得麻木，如此以来，我们虽然身为玩家，但和那些被蒙在鼓中的npc来说，我们和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知道在大多数玩家的心中，很多人都没有把那些普通的人类当作是真实的人，大多人都把他们当作是系统制造出来的‘假人’，可一旦我们认可了系统的安排，我们就和那些‘假人’无异。”王小齐的眼中露出一丝悲伤：“我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了竞技场之中的奴隶，相互之间被迫不断的厮杀，我们无法跑出这个竞技场，只能不断杀戮，但终究有一天，我们会死，不是死在副本之中，就是要死在其他的玩家手里，亦或是直接被系统抹杀掉，但不管是哪一种，只有死亡似乎才是我们的终点。”

话说到这里，众人都是脸色一滞，神色都不禁变得黯然起来！

“所以说……”王小齐正色道：“我们可以就这么离开这座城市，选择的保全自己然后活下去，但这样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如果我们想要真正的证实自己是‘活着的’，是真实的，那么就必须拼尽全力的增强自己的实力，打破我们身上的桎梏，然后去追寻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自由！”

王小齐说道这里，他已近站起身来，目光看向自己公会的成员，道：“这才是我们自由之剑存在的意义不是么？我们身为玩家，普通人需要的一切对我们来说已经变得轻而易举，只要我们想，就能够获得无穷无尽的财富，勾一勾手指就能够坐拥无数美人，只要我们想，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在某一个国家和政府中某上高位，但这一切对我们来说却是毫无意义的！”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活下去，我们可以活的很好，很舒服，很享受！”王小齐道：“可在我们心中深处，都清楚它并不是真正的生活，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更高位的存在，在暗地里操控着我们，掌控着我们，我们毫无隐私，毫无尊严，我之所没有在这个时候带领你们离开L市，却要冒险在这个城市中追寻机会，只有一个目的！”

“咚——”

地面再一次颤动起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宛如三级地震一般强烈，但王小齐面不改色：“我们变强！强大到能够打破身上的桎梏，强大到能够的不再受人左右，强大到能够搞把这个的狗屁系统直接摧毁掉！

这——

才是我们在这里的意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