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搜到绿枝的时候,突然就搜出了一个小瓷瓶。
绿枝看着那陌生的瓷瓶,一时也愣住了。
她没有这个东西啊,怎么会从自己的身上搜了出来?
绿枝不明所以,本能地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但她心里却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直到那个小瓷瓶被送到了花云裳的手中,她打开,凑到鼻尖嗅了嗅,当即沉声道:“公主所中之毒,就是此毒。”
众人闻言顿时一骇,绿枝更是陡然瞪大了眼,像是吓傻了,完全忘了反应。
花弄影亦是面色大变,心中豁然一阵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兜头袭来。
她扬声怒喝,“胡说!怎么可能?”
绿枝的身上怎么可能会藏着那小瓷瓶?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是绿枝身上真的搜出了什么,她是自己的丫鬟,自己又岂能全身而退?
在多疑的崇文帝面前,自己就算再怎么辩解,只怕也逃不掉一个意图谋害公主的嫌疑。
花弄影的反应格外激烈,面色铁青,一派义正言辞。
崇文帝的眸色豁然一片幽沉,他也没想到最后的矛头竟然会指向花弄影。
但此事关涉到公主的安危,他又岂会掉以轻心?
吓傻的绿植也终于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满含颤抖,“奴婢冤枉,奴婢绝对不敢谋害公主,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
花云裳言之凿凿,“若大家觉得我所言不实,不妨再抓一只活物来试一试便知。”
很快,侍卫又抓了一只鸟儿来,将那瓷瓶的药融入水中,试了一番。
这次见效得越发快,那鸟儿不过扑通了几下,就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下众人都看在眼里,一切都一目了然了。
这还有什么可辩解的,那小瓷瓶里装着的,就是毒药。
崇文帝的面色一片铁青,大手重重在桌上狠拍了几下,“真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你为何谋害公主,还不如实招来?!”
绿枝已经彻底吓坏了,她只能不停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辩解。
“皇上饶命,奴婢没有,奴婢是冤枉的!
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万万不敢对公主图谋不轨啊!
求皇上明察,还奴婢一个清白公道啊!”
崇文帝眸光森冷,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冤枉?若真冤枉,那这瓶毒药你又该作何解释?”
绿枝疯狂摇头,“奴婢不知,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
绿枝哭得眼泪鼻涕不停地流,巨大的恐惧让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无辜的啊……
她急忙转向了自家主子,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脸急切。
“小姐救命,小姐您快替奴婢求求情吧……”
花弄影自然知道绿枝是无辜的,因为这件事,她压根就没有告诉绿枝。
绿枝不应该会知道这件事,更不可能会有那毒药。
她是被人陷害了。
而她一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值得人陷害的?
那个陷害她的人,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花弄影意识到这一点,后背上就陡然冒出了一片冷汗。
她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她又哪里有余力去救绿枝?
她必须要想办法自保!
可是,她该怎么做?现在这种情形,她该怎么做?
上首的崇文帝就已经把冷若刀子的目光刮向她。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终于勉力让自己乱得像一团浆糊的脑子理出了一条思路来。
她只能跟绿枝撇清干系,她不能被绿枝牵连了!
她当即狠狠地剜向绿枝,眼神狠厉,“你自己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妄图让我替你求情?
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不成!连公主都敢害!”
绿枝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奴婢真的是无辜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瓷瓶根本不是奴婢的,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花弄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她,“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罪,就算你不想想自己,也要好好想想你的家人!”
绿枝泪眼婆娑,嘴唇一阵阵颤抖,她说不出其他话来,只一味喃喃,“奴婢是冤枉的……”
崇文帝不耐烦再继续看她们两主仆你来我往的这番哭闹。
他沉声,“花弄影,这是你的侍女,关于此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花弄影深吸了一口气,颤着声音开口,“皇上,臣女无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崇文帝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一句不知道,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个一干二净?
这是你的侍女!你以为在朕面前演上一出,你就脱得了干系吗?”
一而再再而三,花弄影的行事越来越不讨喜。
现在,已经不是不讨喜那么简单,而是已经变成了惹他生厌的地步!
她一个小小侍女,如何会有那毒药?
这本身就很值得深究,这件事落在一个多疑的帝王身上,就更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花弄影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当真是在劫难逃。
她闭了闭眼,最后只能狠狠心。
“臣女御下不严,竟养出了这等包藏祸心之徒,自知万死难辞其咎!
但臣女以性命起誓,这件事的确与臣女没有任何干系。
谋害了公主,于臣女而言并无一丝一毫的好处,臣女根本没理由这么做,请皇上务必相信臣女的清白!
臣女请皇上收回臣女的神医封号,甘愿回归庶民之身,以作谢罪和交代!
若皇上仍疑心臣女,便将臣女这性命取了,臣女也绝无半句怨言,只盼皇上能就此息怒!”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禁惊了一跳。
花云裳倒是扬了扬眉,没想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关头,花弄影竟然能这般豁得出去。
不得不说,她的这个策略,倒当真不失为一个置于死地而后生的策略。
毕竟,崇文帝疑心已生,她若一味求饶,除非能拿出绝对性的证据,否则绝对打消不了疑虑。
既然如此,不妨大义凌然地自行请罚,又慷慨激昂地表一番决意赴死以表清白的慷慨之词,崇文帝或许还能稍稍打消疑虑,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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