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秀英帮着白朗擦洗伤口。

李霖走出来，就见到燕十二孤零零地坐在甲板上，正在呆呆地望着流淌着的江水。这个孩子，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有着寻常小孩儿所没有的成熟和冷静。这种人，不是经历过大是大非，内心受到巨大的创伤，就是心坚若磐石，定力非常。

蹲在他的身边，李霖轻拍着他的肩膀，问道：“燕十二？这个名字挺奇怪呀，难道说，你在家中排行是第十二？”

燕十二冷声道：“你管我？”

李霖笑道：“哦？小伙子还挺有个性，怎么着，以后打算怎么办呀？”

燕十二道：“今天晚上到叨扰你一宿，等到明天一早，我就去滨江市，杀了曾毅之。”

李霖嗤笑道：“你以为曾毅之是你们家养的羊，说杀就杀的？就你那两下子，白扯。”

如果说，要是一般人，李霖才懒得去管呢。他这样刺激燕十二，完全是看在铁中岳的面子上。铁中岳是个汉子，要不是他收留了白朗，白朗都不知道死过去多少次了。就看在这个情分上，李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燕十二去送死。

燕十二翻身跳起来，怒道：“我白扯？哼哼，来呀，我就看看你有多厉害。”

李霖微笑道：“行，我就站在这儿不还手，你用剑杀我试试。”

燕十二自然是知道李霖有多厉害，自己想要突破，要是李霖能指点两手，肯定能够有所突破。他也不客气，直接拔出薄剑，闪电般出手，刺向了李霖。李霖连看都没看，啪！两根手指，夹住了燕十二的薄剑，然后一甩手，燕十二连人带剑摔向了一边。

燕十二愣是没有看清楚李霖是怎么出手的，他知道李霖厉害，却没有想到会厉害到这样的地步。这还是人吗？一直以来，燕十二对于自己的剑法还是十分自负的，可是如今，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李霖这么厉害，那杀害了自己父亲的人呢？燕十二知道那人有多变态，要是连李霖都打不过，又怎么去杀那人。

见燕十二发愣，李霖淡淡道：“怎么了？怕了？”

“我怕什么？我就怕你会被我一剑刺伤。”毕竟是少年心性，燕十二有着一种不服输的脾气，对着李霖就是一阵劈天盖地的刺杀。一剑，一剑，又一剑，李霖都是挺身而立，连看都不看，两根手指总能夹住薄剑。

燕十二的剑法是不错，可是跟厉无名的刁钻、狠辣、迅疾比起来，那还是差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至于剑法的巨匠傅青衣，燕十二就更是没法儿比了，连厉无名的剑法都是得到了傅青衣的指点，才有所突破的。

在李霖去越南前，亲手打败了傅青衣，再看燕十二的剑法，就等于是小孩子耍玩具一样了。试想一下，你整天都去骑着摩托车，跟其他的摩托车手飙车，总是能赢。突然有那么一天，你又去跟人家骑着自行车的人去飙车，会是怎么样的感觉？这根本就不是在一个级别上的。

“燕十二，你是在找虐吗？”小夭和叶雨婷、慕容小意、周嘉雯从快艇上跳到甲板上来。她们离老远就见到燕十二跟李霖切磋了，小夭笑道：“燕十二，你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还比快住手。”

在桂苑坊，燕十二跟小夭、叶雨婷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这回，他算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了，要是能拜李霖这样的人为师，那自己的剑法肯定能够突飞猛进。

燕十二翻身跪倒在地上，大声道：“李先生，你收下我吧，我要拜你为师。”

这倒是让李霖一愣，他摇头道：“我是不会收任何人为徒的，你起来吧。”

燕十二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怎么这人有点儿像是傅元彬呢？现在为止，李霖收了两个徒弟，分别是卢切斯和傅元彬，收了卢切斯，那是因为布拉姆霍尔的关系，而傅元彬是个相当执着的青年，很对李霖的胃口，跪了好长时间，李霖才决定收了他。可是，燕十二？李霖还真没有那个打算。难道说，见自己的面儿，跪下来就要收了他，那自己甭想着干其他的事情了。

“你愿意跪着就跪着吧，那是你的事情。收不收你为徒，那是我的事情。”李霖转身进入了船舱中，懒得再看燕十二一眼。要不是因为铁中岳救了白朗，他知道燕十二是谁呀？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真是笑话。

小夭跳过来，笑问道：“燕十二，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拜李哥哥为师了？”

燕十二道：“我想学功夫……”

燕十二长得眉清目秀的，皮肤白嫩，就像是个小姑娘。叶雨婷和周嘉雯、慕容小意也都围了上来，问道：“学功夫有什么好的，打打杀杀，难道你是想着学功夫泡妞儿吗？”

燕十二被说得脸蛋通红，咬牙道：“不是，我学功夫是想给我家人报仇。”

“哦？”这话倒是让小夭、慕容小意等人颇感意外，问道：“燕十二，是怎么回事呀？”

燕十二双眼红肿，悲愤道：“我爹是让他最疼爱的徒弟给杀了，我今生今世，一定要杀了那人。”

“你爹的徒弟，那就是你的师兄了？他肯定好厉害吧？”

“厉害，十分厉害，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这话，小夭和叶雨婷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呀？刚才燕十二也跟李霖打了，难道说那人比李霖还厉害？没等她们问，燕十二就郑重道：“是，那人比李先生还要厉害，因为李先生是人，那人不是。”

“这就奇怪了，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难道说，他还是神仙、妖魔鬼怪不成？”

“不是，那人擅长用药……你们知道一代药王吧？那人是超级天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药王就败在了他的手下，郁郁而终。”

小夭叫道：“啊？你说的是一代药王秦寿？”

一愕，燕十二点头道：“对，就是秦寿，你知道他？”

何止是知道啊，贾半仙的师傅就是秦寿，秦寿在国内的医学界举世无双，绝对是泰斗级的人物。他这辈子只是收了贾半仙这么一个徒弟，还有一个儿子，那就是秦无言，天王帮八大天王中的药王。只不过，秦无言为了《药王录》，败在了贾半仙的手中，又让李霖一刀斩杀于汤味轩了。

小夭等人经常跟贾半仙在一起，只是听贾半仙说，药王秦寿死了，贾半仙却没有说是怎么死的。敢情是败在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中，那人有多邪恶？就连慕容小意都忍不住了，问道：“燕十二，那你的师兄叫什么名字呀？”

燕十二紧咬着嘴唇，摇头道：“我不能说，一说出来，肯定会惹出大乱来不可。”

“你这死孩子，在不是在吊人胃口吗？”小夭照着燕十二的脑壳敲了一下，然后摆出了一副自认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诱惑道：“你要是说了，我们没准儿会帮你说说好话，劝李哥哥收你为徒。”

燕十二眼前一亮，却还是摇头道：“不能说，不是我不想说，是我干爹告诉我，在我没有能力自保之前，不能说。”

“不说就算了，走，我们去找李哥哥去。”小夭瞪了燕十二一眼，哼道：“你就跪着去吧，跪也是白跪。”

龚秀英已经帮白朗清洗好了伤口，见到小夭等人进来了，她走了出去，笑道：“你们晚上就都在这儿住吧，我去安排房间。”

整个码头上的船只，都归飞鹰帮管，龚秀英说是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