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些医术底子的人，现在已经在赛场上，剩下的人也都是油打二晃的半吊子，应该也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的。

听得泠殊这么说，甲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过了一会儿，比赛也进入了正轨，泠殊看身旁的甲已经兴致缺缺，便道：“现在是答题的环节，司仪手中书本正是我前些日子联合公众其他大夫，一起给他们出了些基础题，正抢答呢，这也没什么可看的，你若不感兴趣，就此离开也实在无妨。”

“不碍事不碍事。”甲连连摆手，“看看比赛没什么不好。”

“怎么了，难道王爷还逼迫你说一定要跟我一起看完比赛才行吗，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对别人为难，你要是看不下去，就去演武场比划几招，是无所谓的。”

泠殊善解人意地说着，甲还是不肯去，她便也就罢休了，反正看不懂比赛的人又不是自己。

显然，这个环节的基础展示，公子陌是处于下风的，他不擅于抢答，似乎也不屑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说出来，也就是偶尔答题，让自己不落在最后就可以了。

这时候，他目光有意无意便往上方瞟去，别人以为他是在神游，泠殊却知道，他应该是知道自己设定了这个环节，所以想用目光杀死她。

怎么可能的事情呢，泠殊这个人，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目光里无声的谴责，她满不在乎。

比她在乎的却大有人在，正是方才受不了泠殊下楼去的东宫途。

他虽然不想泠殊这般，对这些人的医术和心里想法都有所了解，但毕竟是个混迹官场的人精一样的人物，也能从自己丝毫不了解的比赛中看出些个门道来。

比如公子陌，现在明显就不是因为答不出来才不答，正是因为不感兴趣，而他感兴趣的东西，似乎正是现在正坐在楼上看台的出题之人——泠殊。

这难以不叫东宫途觉得不舒服，于是吩咐乙道：“你上去，就跟泠殊说今天都在忙比赛的事情，没有管理府里的内务，让她去后院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解决的事情，带她多转几个地方再回来。”

最好是比赛结束的时候再回来。

反正这样无聊的环节，肯定也没什么蛛丝马迹可供考究。

于是乙一字不差地将这番话带到。

“这帮着打理府上内务的事情，难道不是女主人应该做的吗，看来咱们王爷是真的把这位泠姑娘当了自己人了。”乙不禁跟甲悄悄说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果然是兄弟，甲点点头，却道：“可不是嘛，我看来啊，泠姑娘早就是咱们王爷的人了，所以得罪谁不能得罪泠姑娘，否则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你一直留在她身边的原因，难道是为了讨好泠姑娘么？”乙不知道甲竟然还有这一层想法，怎么跟大户人家里向上求生的丫鬟，或者宫里头讨好受宠嫔妃的太监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