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了据点外的营地后，李特和国王陛下的侄子和女儿依依惜别。

虽然矮人女性中有胡子的真不少，但像这个公主殿下那么多的也算少有。

李特实际上都分不出哪个是国王的侄子，哪个是女儿。

人类和矮人实际上互相都不怎么能分辨对方，老贝尼托在这个次位面也算是大名鼎鼎，但是他改变了一下穿衣风格后，至今没有唤起任何矮人的记忆。

“这个女儿其实是个可造之材啊。”西尔维娅说道，“如果我们打算在这里搞一场性别平等的小小尝试，她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是吗？我想我们要尊重矮人们的传统和文化。”李特显然对此没有任何兴趣，“至少在暗夜使者完蛋前，我们要尊重他们的文化。你没有直接问他们要祖先的遗体吧？”

“当然没有，喔，这土元素菁华不错啊，要是用在那次祭祀的时候，说不定能让陆桥更好点呢。”西尔维娅挥了挥手，“不过那太完美的陆桥，不利于我们把威尼斯的预算用在维修上啊，等这次回去，我要去玻璃工房转一转，我需要些新的烧瓶、烧杯和量筒。”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李特打断了西尔维娅的胡说八道，要她说正事。

“我已经给他们说了一下我们来的地方的那个传统文化，我们都是把祖先的遗体当作一种材料使用，没有什么忌讳。”这是萨扎斯坦和西尔维娅想要建立的文化，只是目前还没有实现，所以这连骗人都算不上了，当然西尔维娅也无所谓骗一骗人家，“这事不算难办，那两个矮人都是穷鬼，连净水喝一口都要漱一漱才肯咽下去，还有我们吃的鱼干，那吃相真的的是...”

眼看着西尔维娅又开始漫无边际，李特转向老贝尼托。

“没想到锡石家族居然称王了。”老贝尼托先表示了歉意，“过去矮人们基本上没有王国，就是他们主神的牧师为核心的统治，一贯非常反对世俗王权，没想到才这么些年就变化那么大。”

“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西尔维娅的心情不错，她又正常地说道，“过去矮人的教会都把遗体送去折光城烧掉，不过现在没有这样的事情了，只有守护之盾的虔诚信徒才会这么做，矮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善政，现在王室和贵族基本都信仰祖先灵了，不过现在矮人贵族特别是国王使用了太多人力来为王室修建陵墓，所以大家又有些怨言。”

“相当不小的怨言。”阿黄说了一句，“不仅是锡石国王陛下，附近其他的两个矮人国王也都把国家的大部分劳力都用于兴建王宫和王陵了，当然抱怨几个国王之间战争的也不少，颇有些矮人怀念过去的矮人主神，但是现在只有守护之盾的牧师能够得到神术。”

“目前这个次位面，大概是有四五个王国，互相之间多有战争，而抱熊和晶吻通过守护之盾教会控制着折光城，不过他们基本上不参与矮人间的战争，只是要求他们信仰守护之盾就行。”老贝尼托说道，“以暗夜使者的力量，即使全盛时的矮人主神教会也对付不了，现在这个教会更加不可能了，我们得靠自己。”

相比过去，这种遗体由贡献变成了税收，虽然实质上差距不算太大，但显然反应了矮人社会的削弱，摩拉丁教会的一些能力，现在的矮人教会实现不了了。

“这个锡石国王的母亲，就是一个核心存在，战士/术士，术士等级很低，但作为战士很优秀。”老苏尔说道，“我已经去侦察过墓地了，戒备不算很严密。”

“嗯。”李特点点头，“希望不用这样不必要的手段，毕竟这可能会唤起他们对贝尼托殿下的不愉快回忆。”

他让西尔维娅散布那个还没有传统起来的传统文化，就是为了能避免使用这样的手段。

...

当天过了一会，李特再次悄悄潜伏回了矮人的城中。

这次他去了城中仅次于王宫的一处建筑。

他跳进中堂，正如预料的一般，国师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国师大人，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

他期待地看着李特。

“这应该让你的家族可以多一个有力的战士了。”和说好的一样，李特给了他一个表面布满裂纹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洁白的面粉，“我们可以谈谈进一步合作了。”

国师紧紧地握着瓶子，然后对李特说：“没有什么进一步合作，你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李特摇摇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块土元素菁华的价值，远远超过你给我们的这些东西。”国师显然是个聪明人，不过他把李特想得太坏了，“你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们的铠甲，你只是还要压价，要克扣我们营养剂，对不对？”

控制了航道和贸易的人，本来就该得到这种利益，更何况李特也是要应付各种麻烦的。

“我确实不想要你们这些矮人式样的铠甲。”李特摇摇头，“武器还行，铠甲太占地方了。”

“所以你打算在这里就把我们祖先的遗体都处理掉？做成体积更小的营养剂？”国师的声音变得很阴沉，“不讲良心，只在乎利润，你会把我们的祖先脆骨扬灰，压缩到最小？”

李特并不担心什么，甚至还能保持微笑。

他确信周围并没有埋伏，猫儿是最好的伏击者，所以要伏击他可不容易，既然没有伏击者，那就只是讨价还价而已。

所以他说道：“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国师大人，我是一个带来生意和繁荣好商人。”

“你这条毒蛇，人类毒蛇，就像当初强迫我们去直视守护之盾，把我们的眼睛做成宝石的人类一样，你们都是禽兽，不要糊弄我，你想要亵渎我们祖先的遗体！”国师怒吼，不过他还是压低着声音，显然，这位老兄很机灵，“你那个法师女朋友的旁敲侧击，说什么你么喜欢把祖先的尸体都充分利用，甚至做成营养剂也没什么，特别是核心以上的遗体，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你是不是想把我们矮人的遗体都做成营养剂？！”

看来矮人们已经和当了一天人质的公主和王子开过会了。

“我向您保证，这绝不是亵渎。”李特认真地说道，“不论是施法材料、营养剂，还是奇物，我是不介意我的后代如何使用我的遗体的，我不会欺骗您，国师大人，我来的地方拥有你难以想象的文明，但是我们的祖先也曾经像你们一样的艰难，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光明也是如此短暂，不过他们最终打败了那些喜欢给死去的家人修建庞大陵墓还把黄金、宝石甚至驮兽工具都塞进去的敌人，所以我们如今也秉承这种传承。”

沉默了好一会，矮人国师才开口说道：“我们这里有一具用你们的话来说是核心以上的遗体，我可以鼓动国王把他母亲的遗体挖出来给你们交换粮食，但你得给我额外的东西。”

“没问题，只要你给国王陛下正确的建议，额外的面粉还是用鱼干，都有。”李特有些意兴阑珊。

“不。”

“不？”

“不是，鱼干和面粉我要，我还要其他东西。”

李特终于微微皱眉了，太贪心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