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进沼泽、让蚂蝗和他一起游泳、泡在鳄鱼池子里............

随着胡安娜女王的胡思乱想，她和伽利雷所在的房间在微微变化着颜色。

伽利雷知道这是莓母在赞赏自己的朋友，两位尊贵的夫人相处得很好，虽然总有那么些偏见说她们都是一样疯狂，不过伽利雷知道这都是胡说八道，这必须是，他可是铲除了好些个胡说八道的家伙呢，否则他不就是助纣为虐的走狗了？

‘我是走狗么？’

‘应该不是，奥地利大公国和她们的统治比过去精灵要好得多了。’

‘没有莓母和胡安娜这里只会更糟糕。’

不过伽利雷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打败这次的精灵。

“嘿，你有没有认真听？！”胡安娜注意到自己的这位部下似乎没有专心。

伽利雷躬身行礼：“下次摄政殿下来的时候，让他自己闯过沼泽，没有必要让大汪却接他。”

“嗯。”胡安娜女王发出了颇为满意的声音。

既然胡安娜女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如何折腾拉迪斯劳斯的想法，稍微冷静了下来，伽利雷继续说正事：“精灵摧毁了最后两个不肯迁移的人类部落，祭祀了超过三千人，现在.........”

“三千人？”胡安娜打断了伽利雷，“平均一千多人的大部落？你不是说会亲自去劝告大部落的么？”

“我是那么做了。”伽利雷解释道，“那本来只是两个中等部落，加起来不到两千人，可是后来又有好些个小部落聚集在他们的身边，他们都不肯放弃已经艰难开垦的土地，所以宁可试试看能不能和精灵达成协议。”

放弃开垦的土地就意味着放弃了老人和病人，接下来的日子里，大部分孩子也会夭折。

不过胡安娜可不会对此感同身受，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叛徒，可惜没有把他们能喂莓母。”

伽利雷也没有为他们辩解，这些人类错估了形势，不仅丢了性命，而且还为精灵建造位面门提供了养料。

正是他们的肉体和灵魂为精灵所用，使得星之花精灵把一门魔法炮和其他援兵送到了莓之世界，以至于伽利雷无法据守莓堡和新维也纳这两大据点以外的地方。

“我已经把莓堡和新维也纳之间没有开坑的土地分配给了不大支持我们的部落，还有一些远离战场的土地可以给那些最支持我们的部落。”这是伽利雷一直的打算，不过拉迪斯劳斯想把这块土地留给主位面的移民，但是他一直收集不到人口，也拖延伽利雷的提议，直到这次别无选择。

不过他话让胡安娜不解。

女王问道：“为什么不是让最忠诚的部落定居在附近，这里有整个位面最好的水利设施，还有主位面的供应。”

拉迪斯劳斯虽然力量有限，但是他总喜欢在自己的领地修建水坝和河堤，驯服了莓堡和新维也纳之间的大河，不仅让莓之世界的出产提高，而且也让莓母接受拉迪斯劳斯和胡安娜，他们提供了莓母需要的稳定、干净的水源。

而在莓堡和新维也纳以外的地方，莓之世界依然是一片蛮荒。

“这是摄政殿下的指示，他要求最忠诚的部落送去不稳定的地区，不可靠的部落架在我们的军队中。”伽利雷说道，“最忠诚的部落现在会面临更大的困难，他们会缺乏物资和庇护所，不过他们也不用面对精灵的主力，去外围后，他们可以自己评估能发挥多少牵制，而且日后会得到更大的土地和自治权，而那些不大可靠的部落会被我们吞并，他们的年轻人会被补充进我们的部队。”

“狡猾，就像外公和父亲。”胡安娜的外公马克西米连一世、父亲阿拉贡的斐迪南，都是功业煊赫的人物，“好吧，让那些最忠诚拥有自由，不大可靠的就和我们一起坚守莓堡和新维也纳，反正精灵会杀死他们祭祀神明，不太可靠的也不会投降了吧。”

这正是拉迪斯劳斯敢于把最可靠的部落送去外围的原因。

胡安娜继续问道：“现在我们收缩了防线，支持我们的人类部落也都已经避开了精灵的兵锋，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和精灵长期对峙。”伽利雷的答案并没有让胡安娜高兴，“这也是摄政殿下的看法，敌人的魔法袍虽然威力不小，但是要运输到莓堡和新维也纳是很不容易的。”

这是李特的看法，星之花精灵和王夫罗兰，李特知道这些名词的份量，他坚持拉迪斯劳斯应该采取最保守的策略，坚守据点，不要给敌人在开阔地点摧毁己方部队的机会。”

“长期对峙？”胡安娜不喜欢这个策略，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和罗兰硬怼了，“再难运，那门魔法炮还是会被运来的，到那时，我们的旋转弩可就没用了，而且那东西还可能威胁莓母的根系。”

伽利雷能感到自己的脚下一阵颤动，显然莓母对魔法炮也很担心，这是理所当然的，星之花精灵精心制造的武器比旋转弩的射程远，而且精度好。

“摄政殿下说他会处理的。”伽利雷的语气有点不确定，“希望这次能比援兵和工人之类的可靠。”

拉迪斯劳斯让他截击一个靠近莓之世界的次位面，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他有爆发性的手段，但是为了保留以应对星之花精灵，他不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力量。

再加上无法得到位面碎片上炎黄之龙信徒的信任，面对星月之蝉带领的宿命商会小队，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对位面碎片轨迹的影响很小，完全不可能阻止它落到维也纳。

“这次和过去不同，他不努力真的会丢了莓之世界，那个家伙才受不了吃那么大亏呢。”胡安娜却信心很足，“会有援兵。而且不会是那种糊弄人的，而是会很强，相信我。”

.................

奔索-多利亚得知拉迪斯劳斯要在工作时间和自己见面就意识到情况不妙，等到他踹踹地见到自己的妹妹情人时，果然发现拉迪斯劳斯的脸色极为不快。

“摄政殿下？”奔索很紧张。

“我听说你把好几处房产给出手了？”拉迪斯劳斯不绕圈子，“而且都是房租颇高的好房子，过去我都不知道原来舅舅在维也纳也投资了不少房产，他对奥地利大公国有信心我很高兴，最近是什么发生了变化么？”

拉迪斯劳斯的问题是很严肃的，出售不动产几乎是改变立场的证据，奔索和哈尔娜的父亲安德烈-多利亚是利古里亚共和国的独裁官。

因为奥地利大公国连番重挫利古里亚共和国最大的商业对手威尼斯共和国，恢复了比萨共和国和锡耶纳共和国的独立，由此削弱了利古里亚共和国另一个竞争对手佛罗伦萨共和国，多利亚家族控制的这个富裕商业共和国如今拥有仅次于西班牙和奥斯曼帝国的地中海舰队，比之法兰西王国的舰队也不逊色，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重要盟友。

‘该死的，该死的。’奔索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拉迪斯劳斯的情报官，又骂了一声自己的代理人不够小心，“是的，我在把不动产清理掉。”

拉迪斯劳斯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表情让奔索解释。

奔索稍微犹豫后，也决定直接说：“我的父亲专门派来了信使，他建议我不要呆在维也纳，他说这里有危险。”

除了舰队，利古里亚共和国显然有了一个算术无碍的优秀法师。

拉迪斯劳斯很是烦躁，这不是环绕这个主位面的次位面第一次被击碎了，大多数情况下，位面碎片不会进一步影响到主位面，当然失去次位面本身就是很大损失了，而这一次情况更糟糕，逃过第一波攻击的位面碎片，接下来受到了敌人的追击，很可能造成进一步的损失。

“我父亲的法师能算出来，法兰西王国很快也会算出来，等到法兰西大使把情报散布开来，我就无法得到合理的价格了。”奔索急切地说道。

“利古里亚共和国和多利亚家族当然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拉迪斯劳斯很不高兴地挥挥手，“虽然我认为出售维也纳的房产不是明智的投资，但这是你们的权力。”

“多谢您的理解，殿下，利古里亚共和国和术士皇族共同对抗异教徒的立场并没有改变。”奔索连忙保证道，“为了表达我们的善意，我代表利古里亚共和国赠送给摄政殿下一百吨小麦，会以最快速度运到维也纳，以应对异教徒可能的攻击。”

随着位面碎片砸到维也纳上，奥斯曼帝国的大军也一定会去而复返，就算不能攻克维也纳，也能乘着拉迪斯劳斯焦头烂额的机会，摧毁奥地利大公国如今对布达的封锁，拿下佩斯甚至于整个特兰西瓦尼亚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