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今生共白首，但求来世永相随。”孙小空默念，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悸动。

听孙小空默念，至善不好意思的挠头干笑道：“呵呵……这句话不是我想的，是无欲大师与小烛纵身跃下悬崖时说的。”

“料你也没这么高的水平。”孙小空鄙视至善一句，道：“无欲大师生前既然是舍利境大修，肉身早已坚不可摧，我观这往南山也并没有多高，就算他跳下去，也可能死吧！”

“舍利境大修跳下悬崖，自然不可能死，但若自废修为呢。”至善略显伤感道：“为了明志自己与小烛之间的爱情，无欲大师自断经脉，修为尽散，百丈悬崖，足以令他命陨。”

听到这番话，再想起无欲大师跳下悬崖时说的话，孙小空被震撼到了，何等爱情，才能令人迷失自我，做到这一地步，不过想到自己，若是真有这般爱情，他也可能像无欲大师一般，不由释然。

“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何死后化作冤魂不散呢？”孙小空疑惑不解。

“关于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一个是说无欲大师被逼而亡，怨气不散，第二个则是因为小烛没死，无欲大师认为自己被骗了，留恋人间。”至善奶声奶气道。

“那业果又什么东西？”孙小空满腹疑团。

“你是不是傻啊。”至善闻言，终于忍不住把内心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随后立刻话归原题解释道：“无欲大师乃一代佛门大修，岂是寻常人可比。谁若是要超度他，就会被其缠上，除非解决了无欲大师死后冤魂为何不散的难题，不然被缠上之人，轻则可能三四年，重则三四月就要暴毙而亡，此乃天命，凡人难改，你说谁会那么傻，揽上这个难题。”

“说的也是，如此看来，所谓佛门修士，也不过如此，还是跟寻常人的心思一样，利己之事可为，损己之事不为。”孙小空点头，一副身边认可，却冷眼嘲讽道。

“你懂个毛线。”听孙小空侮辱佛修，至善忍无可忍，暴跳而起，在这迦叶殿中，大声道：“自己身亡事小，但业果一散，无欲大师便要灰飞烟灭，再无轮回。这根害人性命有何区别，焉是我佛门之人可为之事。”

至善之言，虽然稚嫩，但浩气长存，在这迦叶殿中，经久不散。

孙小空恍然，认识到是自己想歪了，面对圣佛迦叶，不由愧疚的低下了头。

“哼。”见孙小空的样貌，至善仍是不解气的冷哼一声。

“差不多行了。”孙小空抬头瞪了眼怒气冲冲的至善，道：“有功夫和我怄气，还是留着等会对付无欲大师的鬼魂吧！”

至善还是不答话，孙小空问道：“你可知道无欲大师的鬼魂有什么弱点？”

谈及正事，至善深明大理，先把对孙小空的怨气抛掷一旁，小脸上一抹愁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无欲大师的鬼魂只有天黑了才会出来，而且每次出没，迦叶殿必死一人。师父说这是诅咒，无法破解，只能顺天命。”

“狗屁的天命。”孙小空不屑一顾，掷地有声：“你们这些和尚吃斋念佛，念傻了吧，这世上哪有人坐着等死的。”

其实孙小空想说的是，奶奶个腿，云砚老和尚要是在天黑之前不回来，那岂不是说要死之人不是自己就是至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师父说命已注定，死者将得大道，飞升极乐世界，乃是大善事。”至善像是被洗脑了一般，一脸认真的道。

极乐世界，孙小空一阵嗤笑，连神仙都陨落了，那还来的极乐世界，简直痴人说梦，自我安慰。

“轰隆隆……”

就在孙小空要开口点破至善的白日梦时，殿外一阵雷声震天，闪电照亮了整个天际，随后就见大殿的门窗全部被狂风吹开，卷着雨滴洒满大殿，一股不详的征兆，萦绕上孙小空的心头。

“咔嚓……”

在风雨交加的嘈杂声中，一道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孙小空与至善齐齐扭头看去，只见迦叶佛金身左臂断裂，就要坠下。

而至善此刻就坐在金臂之下，见金臂坠下，至善整个人都吓傻了，以他弱小的身躯，若是被砸中，小命也就该结束了。

千钧一发之际，孙小空如灵猴一般翻身而起，大喝一声小心，就像至善扑了过去。

“嘭……”

孙小空来不及救至善离开金臂坠落之地，忙扑过去，挡在至善身前，手脚撑地，护住至善，金臂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随后方才坠地，轰隆之声不断的滚至一旁。

“噗……”

孙小空造型如同被定身了一般，脸色涨红，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喷了惊呆了的至善一脸。

随后孙小空再无力支撑，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压在至善身上。

“孙大哥，孙大哥……”

至善反应过来，使劲的呼唤孙小空的名字，摇晃孙小空的脑袋。

“别摇了，再摇我就算没被迦叶佛弄死，也要被你摇死了。”

幸得孙小空得石猴血脉改造，身体异于常人，再加上修到驱神境，身躯得以强化，不然稳稳的挨上金臂这么一下，定要魂飞魄散，但是即便没死，半条命也没有了，背骨全部断裂，只能如死狗一样趴在大殿地板之上，动弹不得。

“孙大哥，你没事。”至善惊喜，从孙小空身下抽出自己的身体，蹲在孙小空身旁欣喜道。

孙小空满头大汗，痛不欲生，咬牙切齿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没事了。”

“那怎么办……”至善慌了，山上无人，他又没车，没法带孙小空离开。

“给你师父打电话，问他到哪了？”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孙小空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打。”至善跑到后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满脸失措道：“孙大哥，没有信号了……”

“难道这就是命吗？”

孙小空现在信了至善之前所说的只要无欲出现，迦叶殿必死一人的话，不过这一次的必死之人不是自己，而是至善，自己为了救至善，而搭上了自己的命。

不过即便重新来过，孙小空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把至善护在身下，因为她承诺过凌子夏，有自己在至善绝对不会有事的。他孙小空，言出必行，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