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佛保佑……”

孙小空刚走进迦叶殿，就见至善跪在迦叶佛像下，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不断，乞求圣佛庇佑，令孙小空觉得好笑。

明明让凌子夏离开的时候，至善还一副坦然，无所畏惧，此刻却乞求圣佛，看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强装出来的。

“小娃娃……”

孙小空有意逗逗至善，故意改变声道，变得沙哑起来，阴阳怪气地在至善背后叫道。

孙小空声音响起，只见至善娇小的身子一抖，随后带着哭音道：“无欲大师，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逼你跳下悬崖的，你可不能找错了人。”

“无欲。”孙小空走到至善身旁，听到至善的话，眉头一挑，心道：“原来那个老和尚叫无欲，既然无欲无求，为何死后还要化作鬼魂作怪，难道有什么天大的冤情。”

孙小空心中想着，随意拍了下至善锃亮的脑袋，道：“别哭了，是我。”

“啊！鬼啊！”

至善身体正不安的抖动着，肩膀忽然被人拍打了下，吓的至善大叫，向佛坐底下爬去，但是爬到一半，突然觉得声音熟悉，怀疑的抬头看去，见孙小空正对着自己坏笑，顿时大怒，一个跟头站了起来，指着孙小空嫩力嫩气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佛门大忌，嗔怒嗔怒。”想到之前至善被吓的屁股尿流的样子，孙小空大笑道。

“嗔怒你大爷啊！”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被气急了，至善对佛门大忌毫不在乎，骂道。

“小屁孩，你信不信你说一句脏话，我打你的小屁屁。”一瞬间，孙小空身上强大的气息一闪而逝，对至善威胁道。

“我……”至善被孙小空的气势所慑，脏话到了后边，不自觉的收了回去，改口道：“你回来干什么，我姐呢？”

“你姐放心不下你，我又不忍你姐忧心，于是跑来保护你了。不过你放心，你姐已经走了。”孙小空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面带微笑，对至善说道。

望南山虽不是荒郊野岭之地，但是也人迹罕至，又突遭大变，至善不过是个小孩，孤身一人，害怕是真，如今有孙小空相伴，自然心松了口气，但被孙小空这般奚落小觑，至善很是不爽，嘴硬道：“笑话，我堂堂佛修，需要你保护。”

孙小空一眼就辨出了至善是死鸭子嘴硬，故作起身姿势，口中带笑道：“既然你不需要，那我走了。”

“哎，别啊，我就是说说而已。”

至善不过是想挽留一点面子，岂料孙小空信以为真，殊不知孙小空是装的，心中一惊，连忙爬到孙小空身旁，抱住孙小空大腿，一脸谄笑。

“小和尚，佛祖面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请自重。”孙小空豪笑一声，拨开至善，他可不习惯被一个男的抱大腿，一本正经道。

至善脸上黑光乍现，心中很是无语，感觉自己好像被孙小空当猴戏耍了。

见至善被自己拨开，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生着闷气，孙小空仿若未见，问道：“跟我说说吧，老和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无欲老和尚，至善对孙小空的不满烟消云散，一双透亮黝黑的瞳孔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后，没见到那里不对劲，方才长出一口气。

至善如此警惕，令孙小空感觉大为好笑，不由开口道：“区区一鬼魂，至于你这般惧怕吗？”

“你懂什么，无欲老和尚生前乃舍利境大修，死后至今三百年，化作鬼魂，虽然实力不如生前，但已凝魄，非脱凡境佛修不可敌。我如今不过刚入门，就连佛光都未曾感悟，你就算比我强，顶多也就聚元境，如何与其对抗。”至善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凝重，少年老成的幽幽叹气道。

舍利，脱凡，聚元……乃佛修对境界的划分，自聚元开始，自渡劫飞升，共有十大境界，分别为：聚元、脱凡、明心、舍利、魂动、太虚、清灵、通虚、大乘、渡劫。

除此之外，修真界还有冥修，魔修，妖修。简其意冥修修炼鬼魂阴煞之气，魔修修炼人心邪恶之力，妖修修炼兽类精魄之魂，此三修皆修真界之恶修，凡修真者，佛修与之，皆要与其大战，直到一方至死方休。

不过好在修真者人数众多，那怕三修实力强大，但亦如过街老鼠，不敢出现在阳光之下。

此三修境界叫法，也不同于修真者。

冥修为：灵动、魂丹、心炼、灵噬、凝魄、炼魂、煅体、归虚、大乘、渡劫。

魔修为：聚气、炼体、凝元、吞噬、魔婴、出窍、合体、碎虚、大乘、渡劫。

妖修为：聚灵、锻体、炼骨、妖丹、化形、凝魄、淬体、练虚、大乘、渡劫。

虽然境界叫法略不同于修真者，但其实殊途同归，都乃修炼天地大道之人，不过修真者、佛修修天地浩气，以天下为己任。而三修则修天地煞气，以私利满心浴。

这些孙小空都在修道盟图书馆的书籍上看到过，所以听至善提起，并不感到疑惑。

佛修舍利相当于修真者的金丹境，则脱凡相当于开光，聚元相当于筑基。听至善道出了无欲的曾经与现在的修为，孙小空不由头疼道：“的确是个麻烦。”

“以前都有大师镇守，那怕无欲老和尚出来作祟，也会被压制，却不料今日挑的时间，恰好大师没在，这可如何是好。”至善与孙小空面面相觑，紧皱眉头。

“据我所知，鬼魂都是没有意念的，说不定我可以对付。”没有意念就是没有智商，就像初生的婴儿，对一切都是朦胧，孙小空握了握拳道。

“你所知的是初生的鬼魂，无欲老和尚都已经存在三百年了，就算再蠢，智商也跟我差不多了。”至善翻了个白眼，举例说道。

孙小空闻言上下打量至善，随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也高不到哪去。”

“你……”被孙小空鄙视了，至善不爽的伸出小手，气呼呼的指着孙小空说不出话来，憋的面红气喘。

孙小空懒的和一个小孩继续斗嘴下去，毕竟两人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摆手问道：“无欲老和尚存在这么久了，怎么就没人彻底根除他啊。”

“根除无欲，你以为迦叶殿历代方丈不想吗？只是不能。”至善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目光遥望殿外，大雨哗啦，悲上心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