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仪的声音是在之后才传来的，陆扶桑已经等候了一会儿了，他任凭喷泉的水洒在自己身上，然后细细感受着洗礼室的宁静。
李维乌带着赵仪慢慢走到房间里，当赵仪看见陆扶桑的时候，她既不震惊也不欢喜，仿佛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一样。
“赵仪。”陆扶桑想走近一步，但是李维乌没有让他们挨在一起，这位教主明确要让陆扶桑一个人待在一边。
赵仪的眸子一片苍凉，面色雪白，看样子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你的亲人都去世了，你保留着贵族小姐的称呼，你本应该活在世俗之中，但是你的心灵却无比单纯，像是没有经历过世间万物一样。”教主可怜地抹了抹赵仪的小手。
赵仪没有表情变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教主，眼里里的微微闪光倏忽一下投到了陆扶桑的眼里。
“好女孩儿，你适合做修女，你适合做神职人员，神会高兴的。”李维乌感慨了一句，然后立马为这位即将喜欢成为修女的可怜女孩儿做了洗礼。
同样是简单的洒水行为，李维乌用毛巾擦完手后然后又走到一个诺大的浴池中，他在水里加了一点药物。
陆扶桑注意到水上总有热气，浴池底下似乎有加热的物件。
“你们！脱掉衣服。”李维乌欢快地说到。
“什么？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吗？”陆扶桑瞪大眼。
“对啊，洗礼就是去除邪恶，男女之间就没有隔阂，你们是同一次过来，洗礼自然就可以一块儿做，你们的思想要干净。”教主爽快地回复道，“当然，正式成为修女修士，我们会单独安排其他礼节的。”
陆扶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赵仪就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光滑的肌肤在浴室里显得极其圣洁。
“你们边泡我边说一些东西。”教主又看了几眼陆扶桑。
“是什么也不穿吗？”陆扶桑愣了一下。
“对！”李维乌不给一点情面，“我现在去拿书，你们最好快一点，整个过程不过半小时。”
他说完就走了。
陆扶桑这才不情愿地落入到水里，水的温度微微发热，他的脚可以踩到最深处，就在他晃动的那几下，他的脚突然碰到了赵仪的小脚。
“啊啊———”他一下子红了脸，紧张地又重新摆动了一下身子。
赵仪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陆扶桑。
陆扶桑这才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你... ...真要做修女？”
赵仪默默点了点头。
“你... ...”陆扶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来自幽州
，莫离王告诉我。”赵仪苦笑道，她只露出香肩和玉颈，头发垂在水里湿漉漉的。
“幽州？怪不得，我记得幽州的女子肌肤都很好，据说是环境的原因。”陆扶桑笑到。
赵仪低垂下眉头：“我从来没去过那里。”
陆扶桑叹口气，他觉得自己说的实在太多了。
“我要做修女，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现在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守护自己最后的忠贞，否则，我就一无所有了，我是个没有感情的人，我对于一切都很麻木。”赵仪抬起手将肩膀前的头发统一打理到肩膀后面。
“没有感情？”
“对，我实在是没有感情，我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我对于一切都很陌生，我很厌恶这样的自己但又无可奈何。”赵仪冷哼了一声，她闭上眼睛。
赵仪似乎完全变了。
陆扶桑记得之前的赵仪完全不是这样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维乌又踏着矫健的脚步走了进来，他这次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好了好了，两位，听我诵读一些东西。”教主欢快地说到，“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就让我好好给你们念叨念叨。”
“倾听圣理。”赵仪低下头然后说到又抬头看向教主。
陆扶桑这才知道莫离王为什么不愿意做洗礼了，他那样的大老爷们要是跟自己和一个女孩儿挤在一起那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教主看着陆扶桑：“你在走神？”
“啊啊没有，倾听圣理。”陆扶桑窘迫地说到，不经意之间他就靠近了赵仪的身子。
两个一丝不挂的人站在水里挨在一起，真的奇趣。
“开始了，听我轩辕之言... ...妙趣横生，凡人尘世... ...已是鸶鸟... ...”
陆扶桑觉得自己光听都会打哈欠，他偷偷瞄着身边的少女。
乖乖，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倦怠。
“经过洗礼之后，你们就可以成为见习修士，但是这出自你们的意愿，如果成为见习修士，再进行考核指点，就可以正式去往各地教堂成为修士修女，然后作为轩辕的仆人进行教诲。”李维乌最后几段话他没有看书，最后索性说到。
“孩子们，你们要成为修士修女吗？”李维乌尖锐的眼睛看着二人，“你们是圣男圣女，经过洗礼可以做自己的选择。”
赵仪点头：“我愿意。”
“很好。”
李维乌看向陆扶桑。
“我... ...就算了。”陆扶桑不好意思地笑到，“我只是莫离王的护卫。”
李维乌没有过多的表示，他收
好书：“两位起来吧，穿好衣服，赵仪跟我过来换件衣服。”
赵仪从浴池里起来，陆扶桑也跟着起来，他们擦拭着身体然后穿上了衣服。
感情这次洗礼对于自己就是泡了个澡，还泡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陆扶桑感慨着。
不过这澡水明显明显加了特殊的药沫，这股清香他是闻过的，可以在夏日取出蚊子，让人感觉精神，普通人泡完后还会以为是圣水的功效。
陆扶桑穿好衣服走到大厅里，莫离王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
“呦，好了。”他招呼陆扶桑坐过来。
李维乌带着赵仪换衣服去了。
“这李维乌似乎十分看重你和那个女孩儿。”莫离王嘿嘿笑到，“那个女孩儿现在是没有世间污染，一路上我都把她保护得很好。”
“可是我呢？”
“你...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这次你做了洗礼，相当于已经有了资格，我打算让你成为修士。”宇文长护干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修士？”陆扶桑直摇头，“我可不做。”
“啊哈哈，不急不急，我就是先给你说一下，你可以做修士贵族，完全没有影响。不过这之前我得带你去一次王宫。”莫离王点头笑到。
“王宫... ...”
“我的哥哥会来见你，到时候给你正式名分还得靠他的大典环节。”宇文长护撇了撇嘴，“据说你要是做了修士，会有更加惊人的事情发生，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修士代表禁欲，我拒绝。”陆扶桑干脆说到，“我会有自己的婚姻的，我不能就这样成为教士。”
“哎呀，这不就是一个备用计划嘛，你要是做了教士，你就可以摸清楚整个天定教的计划了。你好心肠，他们可就等着吐骨头呢。”宇文长护告诫着。
陆扶桑心情变得很差，他觉得莫离王摆明了就是要利用自己夺取教宗的信任和支持，他到底要做什么？
大主教等人都不在，宇文长护见四下无人干脆又和陆扶桑讲了一些路人皆知的琐碎事情，其后他又按住了陆扶桑的肩膀揉了揉，他那充满蛊惑的语言陆扶桑一句都不想听。
“你还是给我说点真相吧。”陆扶桑终于说到。
宇文长护微微一笑：“好啊，好啊，这当然没问题。我就简单告诉你几件事，你的事情，从苏州开始，我们就接收到了。”
这一句话的分量足以击破一个人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心理防线。
陆扶桑瞪大眼，无助地看着宇文长护。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