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返照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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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过液后,苏晴渐渐有了睡意,看着她熟睡,蒋涛招呼亲友们来到客厅续谈,苏母也是再替女儿盖上被子后,退出了房间,她琢磨着来到厨房,想就着女儿的口味,替大家张罗午饭。

蒋涛见状提议要去饭店带回餐饭,以此减少他们的操劳,苏母拒绝了,因为她知道,女儿时日无多了,她想为她做出最有味道的吃食,那应该是人人都会怀念有妈妈味道的餐饭,苏晴也不会例外。

梅子和蒋洁来到厨房,想以副手为助帮衬着张罗午饭,也被苏母拒绝了,她的心思他们都可以理解,那种慈爱的心意,更让他们为之动容。

在苏母的忙碌下,午饭摆上了桌面,梅子想去卧室探一探苏晴的状况,也想问问她该怎么吃饭,她停下脚步有些犹豫,最后喊来蒋洁陪自己一起,实现心里的惦记。

“来,我来照顾她,你们先坐下吃饭吧。”苏母走了过来,敦厚地向着她们说道。

蒋洁她们有些过意不去,跟在她的身后,也悄悄地走进卧室。

“老闺女,老闺女……”苏母轻声慢语,温柔地试着叫醒苏晴。

听着苏母对苏晴的唤声,梅子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蒋洁,她小声地向她解释道:“老闺女;在这边是对最小、最疼爱的孩子的一种爱称。”

顿时,梅子心内五味杂陈,原本幸福的家庭,因为病魔袭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每每见到此状,她总能联想到自己的哥哥,不由得心里难受极了。

她拉了拉蒋洁,觉得她们可以退出卧室了,她们母女情深,应该多给她们一点相处的机会,她们相互会意走出房间,见大家依旧没有入席,而是站在院中观望着,涵涵也在不知情地满院子跑着、玩着。

……

“妈……我感觉今天轻松多了……”苏晴醒来,缓慢地起身,向母亲说道。

“好,妈做了你爱吃的饭菜,我把它拿进房间你吃吧?”苏母轻声问道。

“妈,涵涵呢?我的朋友们呢?”苏晴环视一周问道。

“他们都在外面的客厅呢?”

“那,我和他们一起在饭桌上吃吧。”她高兴地下了床。

瞧着苏晴的露面,大家不免有些惊讶!她看上去状态好多了,除了消瘦了许多,可脸上却多了些久违的笑容,很难得是她能自己走出房间,与他们一同用餐。

蒋涛急忙跑回屋内,扶住了苏晴,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下床了啊?要不还是给你送到屋里坐着吃吧。”

“看他们不远千里前来探望,我高兴啊,好像和她们一起聚聚,感觉状态也不错,就下来了,关键是今天我能感觉的到浑身很轻松呢!”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心地说着,母亲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她像是明白什么似的有些痛心……无人理解她的心不由衷,也无人能懂她的心存疑虑,除了坦然面对,又能如何“迎敌”呢?

他们一拥而上,朝她围了过来,苏父也在他们走进客厅时,才从外归来,可能无人知晓他的行踪,但那也是不为人知的父爱表现,他替女儿忙着苏母对他的交代,前前后后地跟着着急上火,用强大的心思支撑即将倒下的身躯。

苏父招呼着大家入席,他们依桌而坐,看着苏晴食欲大增,苏母更是心跳的厉害,她知道苏晴这时的行为意味着什么?是病情有所好转?还是回光返照?她心里十分清楚。

“老闺女,你慢点吃,来,再喝点汤顺一顺。”苏母惆怅地说着,又将汤碗递了过去,有母亲帮着照顾苏晴,蒋涛这才有时间去照顾孩子,此刻,他有些欣慰,这是一种超强的爱,在感染着他们每个人。

大家陪着苏晴,食不知味地吃着,她开心,他们也就放心了,除了苏母一人有落魄外,他们无人知情内详,所以笑语陪伴,与她同进午饭。

蒋涛看着苏晴好转的情况,心里多了些宽解,以为她可以战胜病魔,从而脱离魔爪,他会以为苏晴现在的状态,是因为他们的出现,这是再见到他们后的愉悦反应,所以不觉为奇,自然他们不曾经历,难免无所察觉不妥。

苏晴的父母都对女儿特殊的反应惊呆了,她虽然活蹦乱跳地融入其中,可从脸上渐渐消失的血色来看,他们知道女儿真的留不住了,苏父放下碗筷走出了客厅,躲在角落里老泪纵横,几度失意想要替她而亡,一颗心闪烁着父爱的光芒。

苏母还在小心翼翼地陪着苏晴,她是她唯一的一个孩子了,想着她也将离自己而去,苏母总是那样的无助,她忘不了儿子的去世,那已经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了,虽然年数已久,她仍然耿耿于怀,好在还有女儿陪伴,现如今……

苏母不敢多想,更不敢多言,只是自己默默地承受着,尽量满足孩子的要求,使她今生再无遗憾,若有来生,她还想与她重做母女,接着再续未尽的亲情,她有多少舍不得,全在心里默默埋葬。

饭后,梅子和蒋洁抢先收拾了碗筷,以此减轻苏母的劳累,正在她们商量着该如何安顿自己时,苏父的举动使她们多了疑心。

“蒋洁,你发现了吗?怎么叔叔他像是哭过呢?”梅子放下碗筷,探着脑袋问道。

“不能吧,你没听说吗?嫂子今天的状态比以往好多了吗?精神不在恍惚,可能是喜极而泣吧,唉!”蒋洁分析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这样吗?我好像也能感觉的到,老姨她对嫂子的心疼是多么的在乎,只希望一切可以真的能有所好转,这样,才能挽救这个家庭,真的很难想象,他们怎么可以接受这一连串的打击,晚年孤独终老,谁能可怜一下天下父母的心呢?唉!”梅子感叹着。

苏晴在一番活动后,以疲惫的身躯躺在床上休息,苏父苏母借机交头接耳,不知为何事打算?

蒋涛哄睡了涵涵,想让她午睡后自己得意脱身,他来到里屋,放下孩子好睡。

“涵涵他爸啊?”

苏母走向蒋涛,似乎有话要说。

“妈,您怎么了啊?是有什么事吗?”

苏母点了一下头说:“你看,我把厢房收拾一下给你们的朋友住,行吗?”

“妈,别麻烦了,我领他们去镇上宾馆住吧,看看这两天等她的病情再稳定些,就让他们回去吧。”

“可……可……”苏母一语未出,忍不住清泪双流。

“妈,您怎么了啊?还是……妈,您看,苏晴他现在病情有所好转,有她们来回陪着,或许,能好的更快些,您就别伤心了哈!剩下的我来安排吧。”蒋涛疑心母亲是因为朋友的存在,怕会给他们带来不便而解释着自己的安排。

“孩儿啊!你那是根本就不知道啊!晴她这可能是回光返照,是她弥留之际的眷恋啊?”

“什么?回光返照?您的意思是?”蒋涛猜测着,显得有些悲伤。

“呜呜呜……”苏母抽着泣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留你们的朋友都能在家陪陪她,我们不想她太孤单了,那孩子从小就是我们的命根子,自从她弟弟去世后,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她身上了,眼下,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叫我们又怎么接受啊?让她们陪她说说话吧,多留一时是一时啊?你和他们说说,就让她们留下来住吧,妈不想她太孤单了啊。”

“妈,您别说了,我去看看她,一切有我呢!我来安排,我来安排……”

蒋涛满脸的愁容,跑回屋内,她还在熟睡,沉睡的样子让他十分心疼,望着她,他不止一次的伤心落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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