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纤纤。
但是病床上的人明明是被交换了身体,被定了魂,而纤纤竟然说只是被新增了记忆。她为什么要撒谎?
明明定魂术与离魂术,是她们巫族最基本的法术,纤纤不可能不知道,她为何要撒谎呢?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们才想要知道纤纤的记忆。想要知道害了我爸爸的人,是不是与纤纤有什么关联。不然她为什么要撒谎掩护?
“你的眼睛真的好美哦。”
纤纤看着含蓝,看了半天,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不过含蓝的眼睛确实是很美丽,晶蓝晶蓝还水灵灵。
“谢谢,纤纤,你的眼睛才最美。”
含蓝跟纤纤客气了一句,就突然皱起了眉头,狠狠地闭住了嘴,但是就算这样,还是有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慢慢地流淌下来。
“啊?你怎么了?”
纤纤看着含蓝刚才都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也吓了一跳。
“含蓝。”
季嘉胜这个时候大叫了一声,就跑到了含蓝的身边。含蓝看到奔到身边的季嘉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客厅里的所有人,除了我与季嘉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克洛斯一定也不知道。
我看着季嘉胜,现在的季嘉胜已经在含蓝的身边坐了下来。我与季嘉胜都知道,肯定是含蓝为了搜纤纤的记忆,动用了法力,而她刚才又是在被我的天外飞拳打成了重伤的情况下,所以现在的含蓝应该被伤得更加重了吧?
“恶魔,没事吧?”我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接着也忍住疼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没事,放心吧。”
季嘉胜探了探含蓝的鼻息,轻轻地回答了我。
我放下心来。
我现在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定魂术与离魂术,都是巫族最基本的法术,那是不是说,其实纤纤可以让我爸爸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动起来呢?
但是因为她想要维护某人,所以就在那里装不懂?
“耶洛湛,准备一间上好的卧室。金银松,把含蓝带去卧室。”季嘉胜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含蓝,就转头向耶洛湛与金银松吩咐道。
“是,少爷。”
“是,少爷。”
耶洛湛首先匆匆走出了客厅。
这里可是别墅,要弄几个卧室出来,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这大晚上的,没有多久,大家都休息了。
含蓝的房间里,就只是剩下了我与季嘉胜。
“她没事吧?什么时候能醒?”
其实我知道,就算我问季嘉胜这个恶魔,也是白问。季嘉胜虽然有不死之身,但始终是凡人一个,所以他不可能会知道含蓝会什么时候醒。
“她应该没事。只是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我坐在含蓝的床边上,而季嘉胜坐在了卧室的沙发上,我们两个人的目光都看着含蓝。
“恶魔。”
“怎么了?”
“纤纤就不用守着那个刀疤脸了吧?”
“为什么?”
我看了看季嘉胜疑惑的双眸,接着道:“因为对方只是想要那个病人死,没有其他的目的。他犯不着真的冒险来刺杀刀疤脸的。”
“恩,我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今晚上就让纤纤继续守着好了。因为我们与含蓝还有很多话要说。”
我明白,我们与含蓝,要说的就是纤纤的记忆。而纤纤没事的时候,都总是守在季嘉胜的身边的,所以不让她守着那个刀疤脸,让她回到身边的话,就与诸多不便了。
“哦。”
我还以为季嘉胜这个恶魔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原来他也知道那个刀疤脸已经没有用处了啊?只是……
“哇,糟了。”
这句话又是我与季嘉胜同时说出来的。看来我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含蓝的身上,根本就忘记了那个病房里的人了嘛?
那个病人平时都是由金银松在守护,而今晚的金银松到现在才回去病房。而且现在应该也只有金银松在那里了。
而金银松又是一个喜欢呆在病房的门口的狗狗,如果再有人想要从窗口潜伏进去杀害那个病人,肯定很容易就得手了。
我与季嘉胜都想到了这里,季嘉胜站了起来,我们都想去那个病房里看看,但是已经有人匆匆忙忙地往我们这边来了。
“坏了。”
季嘉胜看向了我。我也感觉到了,肯定是病房里的人被杀害了,现在是有人来报信了。而且也就是说我爸爸的身体也没有用了?我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救我的爸爸?
我瞪大了眼睛,伤感到没有办法抑制住眼泪。
“少爷。”
果然是金银松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
季嘉胜迅速地拉开了卧室的房门,看向了金银松。
“死,死了。”金银松看向了季嘉胜,话说得结结巴巴,然后耳朵往脑袋后面贴着,一双眼眸里全是失职的难为情。
“走,去看看。”
“是。”
季嘉胜原本匆匆走出卧室,但是回头看了一眼仍然还没有醒过来的含蓝,就伸手拉住了我,还温柔地帮我擦拭了眼泪后说道:“小苏琢,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要记住跟在我身边。”
听到季嘉胜这么说,我心中真的很感动。虽然闺蜜没了,父母没了,但是我不孤独,我只是还有季嘉胜。
当我们到了病房的时候,病房里的两个医生,还有四个护士,都给季嘉胜下跪了。
而床上的病人脸色青紫,干瘪,很明显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体征。
那就是我爸爸的身体,但是现在我爸爸的身体已经成了那样了。我真已经失去爸爸了吗?
“怎么回事?”季嘉胜对着下跪的医生们,就提高了声音。
“少爷,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的记忆都断片了。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前一秒我们还在准备为病人换吊瓶,后一秒,我们就看到病人已经没有了呼吸。真的邪门啊。”
地上跪着的医生身体都抖成了筛糠样子了。他们这样惧怕这个季嘉胜,看来季嘉胜还真是一个恶魔,只是他在我的面前比较温柔而已吧。
“记忆断片?”
季嘉胜转动了一下眼睛,就知道病人是在什么时候被杀死的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