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对她展露的冷漠,让她以为他就是个残酷冷血的人。
看着他的眼睛,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劣,曾经她以为自己和他是一类人,现在她又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凤之尧虽然心中也有仇恨,可是他还是有自己坚持的信仰,而她呢?
重生为了报仇似乎没有其他了,原来他比她要干净得多。
凤之尧幽幽道:“没有人生来就是冷酷无情的,你以为他冷酷,有时只可能是保护他自己的伪装罢了,有一天为了某个人,他重拾美好,也许会甘愿褪下伪装,表露出他最柔情的一面。”
云明汐有些凌乱,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在表白,她的脸有些发烫,她疯狂制止脑海中浮现的想法,她怎么可以自作聪明之后又开始自作多情?
“明汐,人生在世,没有多少次重来的机会,一次被伤害也不意味着每次都被伤害,你不该一直都用刺将自己裹得紧紧的,若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他愿意卸下伪装,你是否也愿意收起满身利刺?”
云明汐的心先是遽沉,又重重被撞了一下,他什么意思?他怀疑起她了?
不然说什么受伤?又希望她不要失去对爱情的憧憬?
他以为他是谁?他又真的了解她?还叫什么明汐,真黏乎,他真以为他是她的什么人?
她正要指责他自作聪明,他仿若看穿她所想般截住她,“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我自作聪明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心中虽然有仇恨,却不会因仇恨迷失自己,弃天下苍生于不顾,至于为什么要去西北,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你,我不愿你只身涉险,有我在,也许你可以少辛苦一些。”
云明汐完全凌乱了,他真在表明心迹,她以为他这种人就算喜欢一个人,死也不会说出口的。
脑子里纷乱沓绝,她有些无法接受,只是暂时的,沉静自若,以为再也不会有任何事让她心慌意乱的她竟然落荒而逃,“那个,前面就是宫门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明天见。”
“好。”凤之尧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看着仓皇离去的背影,他竟生出感动的感觉。
如果云明汐听了这话还无动于衷,那她真是铁石心肠!
她虽然抗拒他,可是他还是有机会的。
……
朝露殿,众嫔妃退得一干二净,熬药之事有李泉负责,有条不紊地进行,而朝露殿的殿门关得死死的,透不进一点光亮,东陵皇坐在主位上,那精致的画壁反而映衬得他有几分阴森。
云择鸣跪在堂下,这阴冷的气氛让他有种蚀骨冰寒的战栗感,皇帝不发话,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偏偏东陵皇不说话,还要阴冷地看着他。
良久之后,椅子移动了一下,发出那种刺耳的摩擦声,打破这种可怕的沉寂,东陵皇才说话了,“云爱卿,不必紧张,朕让你留下来,只是想谈谈云明汐。”
云择鸣额头冒出冷汗,“小女不懂事,惊怒了皇上,还希望皇上勿要怪罪。”
云择鸣今天也差点被云明汐的相逼吓破胆,只是涉及到社稷黎民之事,他也不好插嘴,毕竟九皇子如此袒护云明汐,也是不好惹的。
“朕不是要说这个,”皇帝蹙起眉,一脸凝重,身子还倾斜了几分,故意凑近,“爱卿,你觉得她有何异常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