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把茶杯朝我面前推了推。
林芳:“金桂,喝点就好受了。”
听了他的话,我把茶杯端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进甜馨的茶香。
许久,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些,但是那种令人憎恶的感觉挥之不去。
林芳:“听我说。”
林芳:“利昂他现在还在这里。”
我:“还在?”
看到我终于有了反应,林芳深深舒了一口气,头后仰靠在椅背上。
林芳:“现在还在。”
林芳慢慢地闭上双眼。
林芳:“你知道,为什么利昂是学生会主席?”
林芳:“又或者,你知道……”
林芳:“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垂下眼睛,把金色的茶汤吞进喉咙。
静静地等待林芳说下面的话。
我:“解?”
林芳:“对, ‘解’。”
“异化能力”这件事,我未曾特别放在心上。林布明确说过他不会再用,而利昂,除了不熟的时候性格有些怪,也没觉得跟普通人有太多不同。
太过普通,才想不到利昂的异化能力是削弱和解除异化能力,简称为“解”。
“解”这个能力对别人是克制的同时,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它本身也是一种“异化能力”啊,简直bug。
我:“所以,利昂的身体比一般人更弱?”
林芳:“恢复的过程更加困难。”
林芳:“对别人来讲的皮外伤,对他是巨大的损耗。”
我皱了皱眉。
那为什么每次受伤,他都义无反顾,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特殊的体质?
仿佛读懂了我的心思,林芳苦笑了一下。
林芳:“也许对他来讲,只是负累。”
林芳:“毕竟,需要 ‘解’存在的,并不是他。”
我:“需要?”
林芳看回我。
林芳:“需要。”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看着林芳。
但这次,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
林芳:“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脑子却旋转不停。
在林芳狐疑的目光审视下,忽然间,我想起初到学园的经历。
我:“啊!”
我:“学生会是不是有记录?”
林布被投毒那次,利昂问了随行的学生会干部derek有什么异化能力,对方翻了翻文件,回答说“没发现有显著的异化能力”。
我:“没发现?”
这件事在当时,只是个小插曲,而时至今日,却在我心里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号。林芳看到我这表情笑了笑,拿起茶碟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林芳:“有那么难理解吗?”
我:“哎?”
林芳笑着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拿在手里把玩。林芳:“换作是你,会把自己真实的能力告诉别人吗?”
我:“啊!”
眼光接触到林芳狐狸一般的表情时,我低下了头。
本来想问他的异化能力的,这下还真把话茬堵住了。
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我:“那你刚说的利昂的能力……”
林芳叹了口气。
林芳:“总有些人能力过于特殊,难以掩人耳目。”
林芳:“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单纯或者……”
林芳:“狂妄。”
说到这里,林芳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好看。
接触到了我询问的眼神,林芳很快调整了神色,莞尔一笑。
林芳:“哎,年纪大了,说这些俗务不免有些乏。”
林芳:“陪我到花园走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