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号车厢内。
姚胜男身上的炸蛋,显示倒计时15分钟。
还有15分钟,这个炸蛋就要暴炸,姚胜男知道,她现在没有一点办法阻止这件事。
车厢内的乘客,蹲在地上看着姚胜男,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着。
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姚胜男,并不是一个井察。
而是被当成了可怕的怪物,会威胁每个人生命的怪物。
赵大勇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嗯了几声,而后对着车厢内的每个乘客说:“你们把手机都打开,调成拍摄模式,对着拍她,发到网上去。”
乘客们还没反应过来。
赵大勇就朝车厢顶开了一枪恐吓,而后乘客们慌乱地掏出手机,将画面对准了姚胜男。
接着,赵大勇将电话开了扬声器,递给姚胜男,这个电话是豹哥打来的。
“姚警官,许文山现在怎么样啊?醒了没?想见他吗?”
“混蛋。”
“我们玩个游戏吧,你知道你身上绑着的炸蛋,很快就会暴炸了吗?”
“你逃不掉的。”
“这个炸蛋如果在这节车厢暴炸,够死一大堆人了,现在我给你个选择题,你拿着枪,随便杀一个人,这个炸蛋就不会暴炸。”
赵大勇将手里的枪,递给了姚胜男。
“我不会做的。”
“你要问问这车上的人愿不愿意,是死一个,还是全都给你陪葬?”
“不可能……”
姚胜男话音未落,忽然绑在她身上的炸蛋计时器里的时间,开始加速流逝,走得飞快。
是豹哥又远程操控了炸蛋的第二个开关。
“你只有三分钟。”
绑在姚胜男身上的炸蛋,威力不大,约2米范围的引爆伤害,但也足够炸死炸伤好些人。
而赵大勇和一名悍匪,分守在五号车厢的前端和末端,用枪控制不让车厢内的乘客离开。
每名乘客手里握着手机,拍着姚胜男和她手里的枪,画面很快被实时传到了网上。
这就是豹哥的计划。
他逼着姚胜男做出选择,让她当着全世界的面,杀掉一名乘客,要不然车厢就会暴炸。
五号车厢内有20名乘客,死死伤伤的,是要20个人全死,还是只死一个人?
“还没选好啊,我帮你吧。”
此时豹哥坐在机场的候车厅内,喝了一口咖啡,观看着这场直播的“游戏”,“就你面前的三个吧,你挑一个。”
在姚胜男的面前,有一对拍摄结婚照的恋人,还有一名抱着菜篮的老妇。
在菜篮中有一条鱼,它用力扑腾了几下,摆了摆尾,离开水太久,鱼死了。
“你这个人魔!”
“时间走得很快的,你只有60秒了哦。”
姚胜男身上的炸蛋,启动了第二个加速器。
现在这个炸蛋只要60秒就会爆炸,除非豹哥让炸蛋停,否则一定会暴炸。
“你随便杀一个吧!我才不要给你陪葬!”
“快杀啊!臭女人。”
其余十几名抱着头的乘客,反应是强烈的。
对于他们来说,命是最重要的,谁都不想死。
可姚胜男不选,统统都要死。
而拍摄婚纱照的青年男女,抱着缩在一起。
男的挡在女的前面,“要杀杀我。”
老妇颤颤叫道:“儿啊,我的儿啊。”
她的儿子,今晚会回家吃饭。
姚胜男握着手里的枪,她没有举起,她不能举起这把枪!
她是一名警察!
不可能用枪对着无辜市民的头。
她不会去选的。
还剩下30秒。
姚胜男想过,用枪干掉赵大勇和另一名劫匪,至少死一个是一个吧。
她不怕死。
可是不行,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是在交战中伤了无辜乘客,要是子弹引暴了炸蛋……
她不敢想,有时候罪犯就在她的面前,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还剩下20秒,没有时间了。
姚胜男不能等到最后一刻再做决定,因为她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她忽然站起了身,对着那一部部正拍着她的手机,对着全世界说道:“许文山!我爱你。”
而后姚胜男一转枪头,朝着列车的玻璃,“砰砰砰”射出了所有子弹。
玻璃破碎。
她从车窗内跳了出去,滚落在铁轨边,那张漂亮的脸庞,被玻璃渣刮得满脸是血。
5、4、3、2、1……
姚胜男躺在黑暗的隧道内,看着这列富贵快线的最后一节车厢,离她远去。
随即隧道内传来“bong”的一声巨响。
她的生命,随着那颗炸蛋引暴,化作熊熊火光,化作浓烟。
燃尽,灰飞烟灭。
消失在冰冷的钢筋铁轨中,消失在这个孤独的隧道之中,世界之中,宇宙之中。
……
……
海关总署内。
KY在一份文件上,签字确认。
而后海关局长,交给他一个黑色的旅行箱。
这个旅行箱内,装着2500万的筹码,和2500万的A货赌品。
这是给豹哥准备的赎金。
钱比赌品更让人上瘾。
还剩10分钟,KY看了看表,将旅行箱拖着放入了轿车内。
“胜利机场。”他对司机说。
此时的胜利机场,已被紧急封闭,一架外来的直升飞机,停靠在十几辆巨大的波音客机间。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毒蜘蛛,你想掐死它,又怕被它咬一口,烂命一条。
而豹哥正坐在这架直升飞机里。
在四面八方,机场顶上,空旷处,巴士上,应该有十几把狙击枪,正对准他的脑袋。
豹哥的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
只要遥控器一动,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富贵快线就会暴炸。
一暴炸,死500人。
关系环环相扣,“人,有时候就是要活得嚣张一点。”
豹哥的拇指,在遥控器上来回地移动着。
他知道,那些狙击枪,那些条子都想干掉他,可是会有500条命给他陪葬。
路怎么选,他们不敢。
“我吃定那些条子了。”他心想。
只要一个小时,他就可以坐着直升飞机,大摇大摆地离开中国领空,去了缅甸。
然后他会从直升飞机上跳下去,撑起一个降落伞,消失在缅甸的丛林沼泽之中。
再去整第七次容吧,换个身份,这次要不试试整成个女人?
他摸了摸已被整容第六次的脸,他享受戴着“人皮面具”,无恶不作,欲念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