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过是一具躯壳，真正重要的是人的意识。

吴妈的计划原本是缓慢地削弱小曼的自主意识，待她的灵魂到最弱的时候，兮兮的鬼魂便可以杀死小曼的意识，彻底占据这副躯壳。

漂亮的躯壳，优渥的家庭，是吴妈和小曼所一直追求的东西。只需要偷龙换柱，小曼的一切都将归兮兮所有。

“没有谁能够阻挡我，挡我的人都要死！”吴妈厉声说道。

“我敢肯定，小曼的不幸，你需要付出很大的责任。”徐其琛开启了嘴炮。“或许你提供了不错的物质生活，可你关心过兮兮内心的想法吗？”

“贫苦的家庭照样能塑造出心态良好的孩子，是你不断的给她心理压力，始终强势地高高在上，遇到了问题和困难，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

“你闭嘴，废物！”吴妈有些恼羞成怒，“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修炼者，不照样是被几个人偶逼的束手就擒？”

感受到一波嘲讽的徐其琛无比恼火，他是不强，但和一般的修炼者比起来也绝对不弱。他就不信只靠着出卖灵魂，就能获得比他还要厉害的能力。

搞那么多废话干嘛？不还得真刀实枪的斗一斗！

徐其琛掌握的符文不多，主要集中在中低阶，毕竟时间有限，但还没有来得及学习，更为复杂精妙的高阶符文。

蚁多咬死象，哪怕最低等的取火符，只要数量足够多，那也相当恐怖的威力。

徐其琛一阵嘴炮，拖延了相当长的时间，在此期间他准备了数道取火符，只差最后一笔画上。

画龙点睛的一笔，密密麻麻的小火球把吴妈笼在当中。众多的火球就好像是挠痒痒一般，没有造成任何一丝伤害。

徐其琛没想到吴妈竟然如此皮糙肉厚，身体显然是经过强化的，对灵力攻击有极大的抗性。幸好对灵力的运用能力几乎为零，否则就足够让徐其琛头疼的了。

徐其琛解开布条，在琴房里不断躲闪，始终和吴妈之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至于找到爆锤。

吴妈似乎不知疲倦，如同野兽般嚎叫着，誓要把徐其琛捶得猪头。

咋办嘛？

徐其琛目光放到了被禁锢的骷髅头身上。

火球打不破你的防御，还揍不了骷髅头？

废物的火球掉转了方向，齐齐飞向骷髅头。

原本冰块还未化去，猛然遇上火球制造出来的高温，骷髅头痛苦的挣扎着，头颅裂开许多裂缝，

“住手！你不要伤害兮兮！”吴妈目眦尽裂。

徐其琛猜的果然没错，骷髅头便是兮兮的安身之所。鬼魂没有足够的强度，没有办法独立于载体而存活，只等骷髅头碎开，兮兮的鬼魂就会烟消云散。

骷髅头受到重创，吴妈的心受到了重锤。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死去的女儿，而如果女儿的鬼魂烟消云散，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她嘶吼着，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双手。

徐其琛见动摇了吴妈心智，赶紧加大力度。

骷髅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面对冷冻火烤，短时间内急速的热胀冷缩，虽说出现了许多裂缝，却并没有崩溃的征兆，勉强是能够扛住。

短暂的稳定并不意味着不安全，吴妈很清楚，绝对不能在给徐其琛任何时间。

极怒之下，吴妈爆发出极大的潜能，瞬间近身。

吴妈直接近战，徐其琛有些来不及施展符文，只能是狼狈地应对接踵而至的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待我如此刻薄？好不容易复活兮兮的机会，为什么你们要阻止？”吴妈不断挥舞着拳头，高亢地吼道。

“人……人死不能复生，为何要念念不忘？何况是牺牲一个活人为代价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以为兮兮去报仇，但小曼何其无辜？”徐其琛倒不是指望吴妈能够迷途知返，不过灌些鸡汤延缓一下她罢了。

“如果兮兮还活着，绝对不想你为了她而放弃了自己的后半生，她那么努力，不就是想为了你过得更好一些吗？”

徐其琛的一番话，使得吴妈神情变幻，捶打的频率下降了不少，徐其琛总算是获得了一些喘息的机会，

中高阶的符文来不及施展，低阶的符文造不成伤害，实在是太难了。

就在战局僵持之时，男人偶靠了过来。

应对吴妈已经让徐其琛焦头烂额，再来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徐其琛无比绝望。

“”

老板还是老板，足够彪悍。

但你去打姑妈呀，你打人偶，伤害传导给徐其琛，不就是在帮对手吗？

“江芷寒，你是猪吗？”徐其琛揉着脖子，感觉颈椎都快断了。

江芷寒本想要道歉，听到徐其琛居然说自己是猪，顿时爆脾气就起来了：“徐其琛，你说我是什么？”

“我给你的机会，你再说一遍！”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耍小脾气，是怕我还不够手忙脚乱的吗？”

江芷寒愣了一下，心里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可一直以来的强势，不允许她认错，只能是憋着一口气，狠狠的抡起手里的小提琴，朝着保姆拍去。

只有魔法才能战胜魔法，江芷寒这一抡居然起了奇效，吴妈被拍飞了老远，小提琴也碎成了几段。

“厉害了呀你!”徐其琛夸了一句，赶紧指挥起来，“拖住他们，我去把骷髅头解决了！”

骷髅头就是保姆的命脉，也是现如今徐其琛唯一能搞定的对象。

“不！不要！”

琴房里别的没有，乐器多的是，江芷寒抓起另一个玻璃材质的体型，朝着保姆就砸了过去。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上小提琴价格几何，趁手的就是好的。

江芷寒出奇得生猛，打得吴妈节节败退。

腾出手来的徐其琛加快灵力输出，烈火和冰霜同时覆盖骷髅头。

心急如焚的吴妈还想靠前，被江芷寒抡起几下打退了回去。玻璃材质的小提琴似乎比木质的要结实许多，抡起来也更顺手。

裂开的声响越来越频繁，骷髅头万分痛苦，只是被火和冰霜围困，一切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

“放…放过兮兮，求求你们放过兮兮……”迟迟无法突破的吴妈极度绝望，只能苦苦哀求着。

吴妈这么癫狂，只不过是为了女儿，江芷寒心头不禁有些感伤。

见江芷寒思绪有些飘逸，吴妈突然暴起，如同饿虎扑食。

“”

清脆的敲击声后，吴妈倒飞数丈，在地上滚了两圈。

江芷寒冷哼两声。

她的感伤不过是片刻，能独自拉扯整个集团，注定了不能妇人之仁。那些犯了错的下属，个个号称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江芷寒都有些免疫了。

团聚在骷髅头身旁的火焰，呈现一种蓝紫色，已经是达到了一个离谱的温度。

持续的热胀冷缩，终于是达到了骷髅头所能承受的极限，密密麻麻的分析连成一片，骷髅头瞬间化为积分，一道黑气升起，立刻被徐其琛用灵力球控制住。

黑气呈现了一个混沌的人形，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识，并不是成型的鬼魂。

“都停手！”握着保姆的命脉，徐其琛底气十足。

看到女儿的灵魂握在徐其琛手中，吴妈一瞬间腿就软了，跪倒在地上。

“别……不要毁了兮兮！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吴妈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只求留下女儿一缕残魂。

徐其琛也是有女儿的人，他能够理解吴妈的心情，只是并不认同她的做法。

“不想它魂飞魄散的话，就乖乖配合。”

“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吴妈急切地说道，生怕慢了一会儿回答做惹怒徐其琛。

“我们怎么出去？”

吴妈迟疑了一下，瞥见灵力球突然缩小了一些，知道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模型的底座上有一个法阵，只要毁掉法阵，就失效了。”

徐其琛控制着灵力球，示意江芷寒过去查看一下。

“有一张鬼画符，直接揭下来吗？”江芷寒探头进去。

“你试试。”

江芷寒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符纸。

蠢蠢欲动的人偶停了下来，很快恢复到原来的大小。

江芷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便吹了进来。

别墅恢复了正常，他们都能出去了。

江芷寒帮着小曼解开束缚的时候，吴妈还在哀求着。

“我都按照你说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和兮兮吧，我保证带着她远走高飞，不再出现。”

徐其琛看了一眼灵力球中虚弱不堪的人形黑气，心中叹了口气。

“以它现在的状态，没有灵力的补充，消散只是时间问题。”

“放你走，你从哪里补充灵力？再去滥杀无辜吗？”

吴妈垂下了头，她知道徐其琛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的命脉被拽在徐其琛手中，就没有任何可以谈判的资本。

如果她拼死一搏，纵然自己有机会重活，可女儿消失了，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我会联系灵体管理局，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至少可以保证兮兮一直有灵力补充。”徐其琛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吴妈望着灵力球，动了动嘴唇，无力地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