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衍震惊的看向顾城。

“我是。”孟衍不过瞬间就收敛了神情，“我就是苏艺。”

可顾城完全当没听见，自顾自的说：“你来乘风是有目的的吧？你很关注狄可可，尤其是对她和我的事特别关注。狄可可一夜之间从一个演技白痴变成一个各种戏手到擒来的熟手，一夜开窍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是她之前藏了拙，她是狄家大小姐，习惯了事事为先，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和习惯。我查过，她的行为习惯相对于之前也发生了一些不同，虽然都是一些细节，但就是细节才奇怪。一个人是不可能突然发生这些变化的。所以狄可可的这种改变就是你来乘风的理由吧？狄可可似乎对我很有兴趣，但这种兴趣和之前不同。她变化了之后在公司里面安插了钉子，似乎是专门针对我和乔君的。这是之前的天之娇女不会做的事。假使真的是狄可可狄家大小姐，她是不会用这种手段的，她有她的骄傲。所以说这个变化后的狄可可的目标是我，从你的行为来看，似乎是要阻止她。那么，做我女朋友不好吗？这样，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孟衍说不出话来，她知道顾城这个人很可怕，他看似高高在上，其实很多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非常擅长揣测人心。就像做菜，一开始的时候顾城总是会做很多的菜，种类丰富，每天不重样，但不过一个星期，她再见到的就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式了，更可怕的是，里面绝没有自己不喜欢的配料。

很多菜，她其实都尝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恶，甚至有时候为了配合他的口味，她还会多吃几口夸上两句，但就算是这样，也被他察觉到了。

公司里也是这样，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总是恰到好处的安排着所有的人。秘书处的人私下里其实很喜欢说些八卦，但涉及到他的，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公司里的高管不乏从其他公司跳槽过来的精英，不是没有人想拿乔，但不过三两句话就被他挡了回去，回去老老实实的做事，再也不敢自诩身价。

所以她其实已经很小心了，但没有韩善的帮忙，她只能举步维艰，自己收集信息。时间久了，她也知道可能会被怀疑，但她早想好了理由，到时候就说自己不喜欢狄可可，所以才特别关注她。反正狄可可黑粉那么多，多自己一个也不奇怪。

但她没想到，顾城不但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切，还查到了这么多东西，最可怕的是他的设想太大胆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狄可可的黑粉，所以有些看她不顺眼。”孟衍决定咬死不认。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她坚信这一切只是顾城的猜测，他没有实际的证据就不能那她怎么样。

“你是想说我没有证据所以不能怎么样？”顾城轻笑一声，“衍，你怎么这么天真？”

孟衍面无表情，她不会上当的，随他怎么说，但在她绝不上套。

“我第一次告白，却被女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作为伤透了心的失恋者，我有理由将你调到其他我看不到的地方去，可我不舍得你去其他地方受苦，所以调你去盛世总部怎么样？还是特助，不过那里的工资待遇都会更好。”顾城此刻一点都看不出来原来沉默寡言的闷骚来，她终于相信他是商业大佬了。这种口才，商业谈判不赢简直天理不容。

“我不去。”孟衍咬牙。盛世总部不在这里，她要是去了那里，这边狄可可作妖她除了干瞪眼还能干什么？

“衍，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合同？”顾城笑了笑，不在意孟衍的不配合。

“什么合同？”孟衍有些茫然。

顾城看着孟衍，眼睛里都是狡诈，“你和公司签的合同，是终身制的，如果现在你违约，违约金至少是100亿。”

孟衍气的浑身都在抖了，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哪注意到这个？

“这个合同不合规。”孟衍也不是好骗的，一个普通的用工合同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违约金？

顾城好脾气的解释：“合同是专业的律师拟定的，是完全合法的。要是你有疑问，可以随时找律师咨询。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业内这方面的专家。“

孟衍懵逼了，她倒是不怀疑顾城说的。因为这个人做事就是这么滴水不漏，如果他这么说了，那么就一定做好了充足准备。

“我又不是一线大明星，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违约金。”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接受是另一回事。孟衍虽然不知道这个违约金是怎么算出来的，但是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助理，身家有这么高？

“衍不妨回去查一查你的工资。”顾城好心提醒了一句。

孟衍脸色一变，从搬进顾城家里，她就没有什么地方花过钱，所以也没有关注过自己有多少工资。反正任务完成之后，那些都只会是一堆无意义的数字。

孟衍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查了查，看到上面的一串零，倒吸一口气。

“这只是明面上的工资，还有其他的福利待遇，每年还会根据工龄增加待遇，衍的身价可不比一线大牌差呢。”

孟衍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你一开始就在套路我？”

顾城揉了揉孟衍的头发，做了造型，果然没有原来的手感好。“怎么是套路，我是真心觉得衍是无价之宝，所以才会开出这样好的条件来吸引人才。”

“为什么？”孟衍不能信怎么会这样，入职之前，她不过见了这人一次，根本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当时这个人也没有露出什么另眼相看的意思，怎么会？

“我只是。”顾城走过来，轻轻的拥住孟衍，孟衍想挣扎，就感受到了脖子上的一股炙热的呼吸。

“有些害怕。”

声音很轻，却震的孟衍的心一颤，想要推开的手不听话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