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来恩绝望的眼神望着小柔，“你的意思，我就是你嘴中的小鸡、小鸭？你一直都在监视着我？”
小柔眼神犀利，“没错，你只是一个试验品，任由我们宰割的试验品！”
任人宰割的试验品！
看到这一幕后，周游心中颤抖了一下，脑子里暂停了搜索。
“原来，于挑战屋里人而言，我们都是一群‘唱戏人’。我们为活下去而拼命挣扎、奋斗、甚至杀戮，他们却只当是一场舞台表演，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或者光明正大地看着我们，而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呵呵……”周游发出一声无奈的低笑。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是砧板上的鱼肉。为了区区一百万，被迫用自己一生去‘演戏’给别人看，这未免……太过廉价了一些！
周游抬头，望望空荡荡的街道，感觉人生一片迷茫。
“或许，此刻、现在，在这条街道的某一个阴暗处，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周游不自觉地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抬起了手：“我这只手能屠鬼，不知道能不能屠挑战屋里的那些‘人’，如果能……”
周游心里升起一丝邪恶的欲念……
“不过，他们竟然能做出这样变态的实验，能力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吧！”
周游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伸出手仔细看了看手指，发现手指干干净净，下午在赵来恩家，指尖明明有一股暗黑色。
“是因为自己与赵来恩同是实验人，靠近后会相互影响吗？”
周游没有多做计较，闭上了双眼，大脑继续搜索关于赵恩来的事迹，很快，小柔的脸出现在了赵来面前。
“赵来恩，你知道吗？你是整个试验里最底层，最失败的试验品！”这是属于赵来恩死前的记忆。
赵来恩软坐在地上，抬头仰视着小柔。
小柔的表情，是如此的冷漠。
“失败品……”赵来恩摇头，心里无比酸楚。
做人，他虽不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但至少曾经也算是别人羡慕的‘成功人士’。
赵来恩忍不住一声低笑，笑得很无奈。
“你连最基本的自控能力都没有，心底的欲望控制不住，所以注定失败。”
小柔语气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看着人模人样，实则贪婪、自私，明知挑战金有问题，还拿去放高利。你可知道，有一些被你放过高利的人，真的是走投无路才选择这条路，你借给他们有问题的钱，没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倒让他们欠债，之后你又找人去催债，他们被逼上绝路，甚至有人因此丢性命。”
“那又如何？”赵来恩言语冷淡。
在他的心里，周游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悔意。
“那又如何？”小柔一脸的不可置信，“那就是导致你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原因。你身体里的十二只鬼，全是是意外死亡，或者自杀，他们若是变鬼就会变成最凶的恶鬼。因为你内心的邪恶欲念，致使那些恶鬼以最快的速度苏醒。你如果能利用自己的邪恶欲念压住那些恶鬼倒好，可你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赵来恩并未回应，思绪万千。
“赵来恩，你真是让我失望，我怎么会培养出你这么个废物。”小柔的情绪有些波动。
“我本以为你会成长，披荆斩棘，就算无法成为所有挑战者里最佼佼者的一个，至少再上一个台阶。
只要你克服心中欲念，或者利用好心中的欲念，不让你身体里那些鬼魂控制你，你就有可能完全控制他们的那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变得比现在强大数倍，一般的刀具对你造成伤害，你能很快自愈，而且还可屠鬼。只有那样，才算得上一个最基础的成功试验品。”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屠鬼？什么又叫基础的成功试验品？”小柔的一席话，让赵来恩一头雾水。
“就是字面意思。”小柔收回盯着赵来恩的眼神，双手一阵比划，“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像你们这样的试验品。”
“你……你的意思是……”赵来恩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在你刚才说的基础试验品上，还有更高一层、更成功的？”
“当然！”小柔的回答很肯定。
“那……如何才能成长？”赵来恩再问。
小柔忽然皱眉，“知道如何成长又如何，反正你也达不到，你现在连基础都算不上，你就是失败品，没有任何价值的失败品。”
赵来恩心中很愤怒，但却没力气、也没胆量表露出来，他望着小柔，“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一个失败品，没有资格知道。”说完，小柔转身离开。
“别走，等一下，小柔……”
赵来恩对着小柔背影大喊，可惜换不来她的一个回头。
“小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一定规规矩矩做人……”
赵来恩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步伐蹒跚地走出去，行至小区门口的马路上，迎面撞上一辆疾驰而过的小车。
赵来恩的生命就此终结，后来魂魄被禁锢在身体里，整整两个半月。
周游坐在门口，感受着赵来恩临死前的绝望无助、身心的挣扎，以及想要重来一次的强烈欲望。
可惜，他无法成功。
人生只有一次，密闭挑战没有重来。
赵来恩一直被幽静在黑漆漆的身体里，不见光明。
一直到周游刺破赵来恩的太阳穴，将他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
那一刻，周游在赵来恩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丝久违的释放。
赵来恩说过，在他被身体里恶鬼缠着的时候，恶鬼曾对他说过一句：活就是死，死就是活。
之前不明，现在……
对赵来恩这种失败的试验品而言，确实活着不如死亡，或许死亡之后，才是真正得到了释放。
“哎！”周游忍不住叹了声气。
从赵来恩的回忆中醒过来，周游全身细汗，尽管夜风时不时地吹拂，依然吹不去周游沸腾的心。
“无法被伤的身体和屠鬼的本事，说的不就是我现在的状态吗？”
周游明白了当赵来恩意识到自己能杀他时的惊愕。
“对赵来恩而言，基础试验品只存在于小柔的言语里，赵来恩刚开始并不是很相信。直到我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认知。”
基础试验品，高于赵来恩类的存在，仿佛是自带着出厂buff。
“谁tm要变成你们的基础试验品。”
周游一声低骂，“无论基础或是高级，无非都是供你们玩乐的小丑罢了！”
周游久久无法平静，虽然一早就猜测挑战是一场实验，但真正得到印证，还是太过令人震惊。
最底层的失败品、基础、基础以上……
“不仅人有高低贵贱之分，连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玩意儿，竟也有等级的区别？”
像赵来恩、龙泽天，以及于畅之流，他们要么完全没能通过实验，要么通过了实验，却未能抵住诱惑。总之他们在变成我这样之前就丢失了性命的，这一类是否就被叫做最底层的失败品？而像我这样的，就属于基础等级？
那高于我这样基础等级的呢？
他们是什么模样？有什么本事？又是以何种姿态存在于世间？”
莫名的，周游竟有些好奇，可是下一秒，忽然又有些惶恐。
小柔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不仅在普通人间存在，试验品里也是如此。
“我能屠杀赵来恩，得到他的记忆，是否证明着，那些比我高级，或者跟我同级的试验品，也有屠杀我的本事？或者说，像游戏一样打怪升级？要想成长，就吃掉那些游离在这个时间的阴魂鬼物，或者屠杀比自己弱的下一级或者同级？”
这样的想法，令周游全身寒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