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小金身旁，见他屁事没有，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众人的表情都凝固了起来。

就在小金身旁不到十米之处，有着一片血渍。

血渍不算奇怪，尤其在这处已经被众人断定必然发生过一场惊天激战的地方，就更加不奇怪了。可是眼前这团，却明显与众不同。

血渍之上，还在冒着一股股淡红色的雾气，甚至能听见“噼噼啪啪”的声音。这团血渍，居然是在过了不知多久岁月后，竟然还在燃烧着！

这是谁留下的？

先前一路上，都没有如此明显的提示，可是眼前这团血渍不单单是在燃烧，在不断跳动，其上仍然残留着一股让众人沉重的巨大威压。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拥有如此威压之辈，生前必是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

“等等……这气息……好像有点儿熟悉……”

“这气息……怎么感觉这般……熟悉？”

两道话语几乎是同时落下的，开口的白灵与鹏王两人惊疑不定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一抹惊惧。这是一种发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大秘后，所出现的那种不安。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俩，在石昊体内的双子魔，也在看到了这团血渍的瞬间，大声嚷嚷了起来，震得石昊脑仁发疼。

“有什么发现么？”

“我们需要近距离确定一下。”白灵轻声说道，语气凝重。

石昊点了点头，待到白灵、鹏王两人靠近之后，他便站在了另外一边。这样万一那团血渍想要作怪，他也有足够的时间阻止，防止出现意外。

不过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那团燃烧的血渍，除了仍然在继续燃烧外，并没有出现其他任何变化。或许之所以燃烧，只是因为不灭的执念还在，但却不等于这血渍就有了自己的灵智。

不长时间后，鹏王、白灵便退开了。他们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股惊疑不定。其他人见他们这样子，就知道他们有所发现，知道这必然是一个惊人的结果，所以也都耐着性子，没有询问。

许久之后，白灵先开口了，她声音尽可能的平缓，但说出的话，就仿佛抛出了一记祖境的神通：“这团血渍的主人，若我和金鹏都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东皇！”

东皇？！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名字太沉重了，即便是几个并非妖族的人，也不能不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起码的对太古霸主的尊敬。

但更加让人震惊的，其实在于东皇的血渍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东皇的血渍，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那场激战中的一方，就是他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自明，除非白灵与鹏王都认错了。但是作为众人中唯二的曾经经历过那个年代，甚至亲眼见过、接触过东皇的人，他们没有理由同时做出如此重大的错误判断吧？

问题就此变得复杂了，东皇竟然曾经出现在这里，而且和另一个神秘而强大存在进行了一战。可是从路上所见过的种种，以及这团留下了强烈执念的血渍来看，很显然，东皇始终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这个猜测让众人有点儿发疯的感觉，东皇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就算在其最后的时刻，胜利的人族一方都出动了将近十位大能围攻。可即便如此，东皇当时到底有没有直接陨落，仍然是一个谜，没有任何人就敢肯定，东皇真的被击杀或者被镇压了。而那时的东皇，还根本就不是其最强的状态。

不说别的，光是其主宰古天庭无数年来积攒的气运，就足以让他无敌于洪荒了。更何况他是最顶级的先天生灵，是刚一出生，就掌握了规则的上古金乌，再加上后来无数年苦修，有整个洪荒的资源供他取用，这般种种下，铸就了东皇无敌的威名。即便是胜利者，时至今日，也没敢说完全击败了东皇，而只是击败了古天庭，而且还是趁着东皇不在的时候，重创了古天庭，奠定了胜局。

但现在，若是这血渍的主人真的是东皇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东皇在与某个神秘敌人交手时，全然落于下风？甚至是没什么还手之力的？

不说别的，这个猜测，几个妖族都接受不了。敖然这样的龙族，陆蓉蓉这样的人族，也同样接受不了。这简直就像是在巅峰从小以来对修炼界认知的常识，太荒谬了！

“我怎么突然觉得……”始终保持着沉默的木王此时忽而开口了，仍然是他标志性的抑扬顿挫的声音，尽管此时他心情看得出也很凝重：“这个悬崖的表面，有点儿太过光滑了，连一点点儿的痕迹都没有……”

众人闻言都看了过去，果然，先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混沌雾气之上，没怎么注意崖壁的问题。可是现在看去，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崖壁上连一点点儿的褶皱都没有，光洁如镜，平滑无比。

他们不是笨蛋，瞬间就明白了木王没说完的话语。

这崖壁，看起来不像是天生，反而像是人为，或者至少也是在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中，被战斗余波给生生削断的。

战斗余波引起天翻地覆般的自然变迁，这种事情对于这里的所有人都不陌生。修士的修为只需要到了化神以后，几乎便都有着近乎于移山填海般的伟力，更何况是他们现在的境界。但问题在于，这里可是天路啊，而且还是唯一真路。无论是空间的稳定性，还是物质上的稳定性，都远远超出三界。更何况，是如此一座根本无法估算高度的巨峰，生生将之劈成了两截。

“你们说，东皇有没有可能是无法战胜敌手，为了退避，不得不一剑劈断了大山，形成了此地现在的样子，然后便逃命的？”小金忽而弱弱的说道。他根本没见过东皇，而且他还吞噬过老圣王生魂，后者又是当年第一个在太古竖起反旗，身为妖族，而自立为万族圣王的人物。显然，小金是不可能对东皇有太多尊敬，猜测时自然也大胆的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