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识途问:“那你们公司有没有人在外面,你总知道吧?”
王杨苦笑:“公司一个在外的人都没有。
有个朋友,你大概也认识,就是登大轮的曾国祥。
他最近拿着公司的介绍信,在外瞎忽悠呢。
你说他算不算公司的人,我又能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事?”
“是这样。”马识途思索着说:“这就好办了。给他们来个不认帐。
明天你就去找王局长,公开叫号,说你们公司一个在外面的人都没有。
要求他们给你们赔礼道歉,撤销查封的封条,当众恢复名誉。
口气一定要硬!他们不答应,你立马去市里,找市长和书记。
别提什么打击报复,就说他们工商局无故查封你们公司,明白吗?”
王杨说:“明白。可是老马,曾国祥的介绍信,是我亲手给的,能推脱掉吗?
再说了,水国祥要真是为公司办什么事,掉进去了,我真能撒手不管吗?
总不能吃肉大家吃,背锅让他一人背吧?那样我还是人吗?
老兄,想想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你胡涂!”马识途斥责道:“杨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不能意气用事。
如果曾国祥真出事,你出面就能替他减轻罪行吗?只会多牵连更多的人。
闹不好被人以团伙论处,会罪上加罪。只能授人以柄!
弄不好,你们公司真得关门大吉。
相反,事情曾国祥一个人背了,公司不倒,不是随便把他捞出来嘛。
你想想,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王杨苦笑道:“理当然没错。可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马识途摇头嘲笑道:“你真是太可爱,有时比小孩子都可爱。
我相信,曾国祥百分之百需要你的仗义!
但他需要的是事后捞他,绝对不是要你跟他一块蹲班房!
就照我说的办。回去统一口径,把介绍信的事,编圆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王杨无可奈何地摇头问:“你看还用请什么人不用?
我今天准备在塞上春请客的。还有,用不用钱?用钱你就吭声。”
马识途斥道:“你好糊涂!请谁?钱又给谁?
一请客送礼,那可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现在,是一个钱不花,一个客不请,光棍对和尚硬碰硬!
至于事后,你想干什么,答谢谁,那就是你的事了。
眼下,是一点都不能示弱,明白了吗?”
王杨恍悟地点头:“明白了。那我先走了。还得麻烦你,设法帮忙打听一下。
是哪个部队的事,曾国祥现在在哪,人怎么样......”
马识途不耐烦了嚷嚷:“你怎么婆婆妈妈?!这种事还用你教我?
补窟窿捞人的事,哪天不得干点,地下律师是白当......”
王杨忍不住笑了:“又开始了。我不陪你吹了。我先走,改日再来跟你好好吹!”
王杨回到公司,见公司里只有张会计一个人在守摊。
张会计一见王杨,便说:“都去塞上春了,在那等你哩,你快去吧。”
王杨担心地问:“工地上没事吧?”
张会计回答:“没事。工地有陈工帮着老牛,一点事都没有。
我还怕工商局的人去工地捣乱,下午特意去看了看。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你放心去吧。”
王杨感慨地说:“没事就好。张科长,谢谢您对公司这么关心!”
“瞧你说的,这不都是应该的嘛。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张会计说到这住口,想起张光明拿钱的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跟王杨说一声。
张会计正犹豫不决,王杨已经骑车走了。
王杨来到塞上春,已经是吃晚饭的时侯。
他肚子里咕噜直响,一阵心慌冒汗。想起早上中午都没吃饭。
王杨一进门,宋财宝等人都站起来。
宋财宝向王杨身后看,没见到人,便问:“老马没来?”
王杨坐下摇头说:“没来。你们怎么没叫东西吃?
唉!忙人忙的连饭也顾不上吃,闲人吃得脑满肠肥,却说自己没吃没喝!
咱们也别太对不起自己了,点菜,要最好的,大家松开裤腰带好好吃!”
服务员上前,把菜谱递给王杨,恭敬地说:“王经理,请您点菜。”
王杨推开菜谱,气呼呼地嚷嚷:“不点了,捡你们最高档的,给我们上一桌。
奶奶个熊!吃光喝垮拉倒......上茅台!上最好的饮料!”
宋财宝、李丽平、赵广大、李大头、小陆、陈工等人,都愣愣地看着王杨。
宋财宝担心地问:“杨子,怎么啦,事情不顺利?”
王杨用力摇头摆脱烦恼,强笑道:“没有,一切顺利。
就是心里烦躁,跟有一团火烧一样,又像吃个苍蝇,直劲犯恶心。
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他们是怎么答复的?”
宋财宝面色凝重地说:“事不太妙。工商局的人牛的很!
根本不搭理我们,一个个兴灾乐祸的样子。
说咱们的事,涉及到了部队,让咱们等着关门,或者去坐大牢。”
“放屁!宋哥,我不是骂你,我是骂那帮祸国殃民的乌龟王八蛋!”
眼见李丽平小陆等人,一脸的惶恐。
王杨愤然而起,拍案吼叫:“关什么门,坐什么牢?
我们一没偷,二没抢,无缘无故被查封,我们错在哪了?
滥用职权,无事生非,谁坐牢还不一定呢!”
宋财宝拍案叫好:“好,说得好!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我对他们说了,明日一早就去市上告他们。
市上不管,我们就去省里,省里不管就去中央。
我就不相信了,中国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了。”
王杨若有所思地问:“他们说点别的没有?比如详细点具体点的东西?”
宋财宝困惑地说:“啥也没说。据我看他们好象也不知道内情。
杨子,是不是有点邪门?应该不是烟的事吧?”
王杨击案坐下,胸有成竹地说:“这就对路了。
他们现在跟咱们一样,都是瞎子过河瞎扑腾呢。绝不是烟!”
宋财宝喜形于色:“真的?那咱们明天可得上市上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