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收取了黑无牙的神识烙印后,心下大安,当即给黑无牙布置起任务来。
首先调动黑虎帮三百众全部到此,然后每个阵眼安排了一百五十多人,而黑无牙获得了方舟各种恢复伤势以及临时提高修为的丹药,安排在二小处,与二小一起护卫一个阵眼。
方舟彻底放下心来,打坐调息。他自己其实压制修为比王傲雪更辛苦,自从一年多前突破过以后,一直在积累,这一年多,阳淼决缓缓的改造着他的身体,气血、灵力甚至神识,奇妙至极。
可方舟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似得,极难突破,所以他自己对境界并没有过分追求,一般顺其自然。可天不遂人愿,经过九重天的洗礼,到了这时候是不得不突破了。
突破虽是好事,但方舟很清楚自己这次的突破,可能会是一个大境界的突破,为了更有把握更稳固,也为了让王傲雪更好的突破,方舟很专注的运用最近体悟的禅意神识,硬是将一身修为稳固在淬体中阶以及筑基中阶。
和以前一样,方舟为了突破大境界一定要做足万全准备。
方舟能想到的准备,首先是地,必须不被打扰且能截取到足够天地灵气。因为方舟要突破的,不仅是淬体金丹,而且还是筑基金丹,风险更大。
其次是人,也就是护法之人。所以方舟务必要吸纳势力为己所用。除了王傲雪外,两小的实力也要加强,要派上用处才行。如今有了黑虎帮,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了。
还有就是阵法,方舟作为对阵法有些了解的修士,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还有就是材料,幸好方舟临走前在沪上这繁华之处购买了足够多的阵法材料和炼器材料,足足花费了他四百万玉金,各两百万。乾坤袋里堆了两个小山,而原来那一堆玉金已空空如也。如今的方舟,已经算是一贫如洗了,不过他并不在乎,因为能顺利突破,别说花光他身上的玉金,即便是跟人借也没关系。
至于丹药,如果有好的,自然是事倍功半,但苦于离开时已无玉金可用。幸好收获了黑无牙,他作为金丹初阶高手,突破金丹的淬体以及增加气血的丹药还是有一些的。
方舟与他名言是借的,黑无牙也并不在意,想想连他的人都是听他调遣,些许丹药算什么,而且对黑无牙来说,实在也不算什么贵重丹药。
不过一切还未成熟,方舟只能让王傲雪先好好突破。
一天又过去了,黑无牙倒是轻松,伤势完全好了,他也没什么不自在的。看得出他不是白波群那种心思较重的人,比较单纯,此刻他感觉自己用了方舟给他的高档伤药,伤势痊愈后感觉很不错,好像修为又有精进。
终于,劫云里一道儿臂粗的雷直冲寒泉里,顿时寒泉就像被丢掉沸水里的冰块似的,烟雾缭绕。烟雾中一个身影飘浮在空中,黑无牙自觉的去方舟把守的阵眼看守。
方舟只看到一个不着寸缕的雪白胴体,只有乌黑长发在风中飞扬。冰寒灵气在王傲雪身周环绕盘旋,却把方舟看的血脉上涌,目不转睛。他不是没看过女人,只是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甚至有点自惭形秽不太敢看的那种耀眼感。
第一道雷,看来把王傲雪的衣物彻底毁了,却对她起不来丝毫伤害作用。
很快,第二道雷劈下,雪白如玉胴体被雷劈的一阵颤抖,无事。
第三道雷,皮开肉绽,方舟心疼不已,不过随即自行恢复,如白璧般无暇玉体依然完美。方舟放下心里,可随即心又猛揪起来。不是因为王傲雪,而是黑无牙正和人动手,而且是高手,绝对的高手。
方舟毫不犹豫,杀了过去,无论是谁胆敢趁火打劫,该死!
前方一个白袍老者,被迷阵缠了,可明显对他毫无作用,加上黑无牙的明袭暗袭,他竟一脸淡然。看修为,方舟可以判断,绝不是他可以企及,而明显不是黑无牙这种金丹初阶可以对抗。
“老黑,对方什么来头?什么修为?”
“不知道啊公子,莫名起来就杀进来了,一点不留情面,修为很强,起码是金丹高阶以上,不知道是不是真仙?”
“呵呵,要是真仙,此刻我们都成了两具尸体了。不过虽然我看不透,感觉不止高阶应该是金丹期巅峰修为,可能在为自己渡劫做准备。看来需要计划计划了。”
方舟开始思考,怎么阴对方一把,论实力,实在没法硬撼。片刻后,老者离阵眼已非常近,眼看要破坏此阵眼,方舟的身影出现。
“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了。”
“呵呵,小子,你打的什么主意?刚刚一直在旁查探,怎么这会儿又出现了?”老者戏谑的看着方舟。
“前辈说得哪里话。晚辈的一位朋友在此闭关突破,晚辈正是为她护法,已有几日光景,绝不是前辈所言在旁窥视。再则,晚辈与前辈并未相识,也无仇怨,自然要搞清楚情况。前辈或许艺高胆大,没有忌惮,但晚辈并不愿无端树敌。请教前辈来此意图,变得引起误会。”
方舟说得不卑不亢,倒是让对方有些刮目相看。
“其实老夫也非所求,无非是看到此处有天地异动,故来此查探,事先也未知有人突破,还以为有天地异宝出世呢。”
“晚辈朋友正在冲击金丹期,她……是一位女修,也是晚辈的红颜知己和道侣,名曰王傲雪,因善冰系灵力,故在此闭关。若前辈有何所需,可告之晚辈。晚辈定尽力而为。”方舟的恭敬态度,持弟子礼,不知道的还真会视方舟为温良恭俭让的谦谦君子呢。
“哈哈,老夫如今也知道了,必不会打扰小友之友,只是呢,老夫对于突破深感兴趣,只希望远远一观,作为渡劫之参考。还望小友成全啊。”老者白衣咧咧,衣袂飘飘,仙风道骨,慈眉善目,一派长者风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着自家晚辈说话呢。
“呵呵,哪里哪里,晚辈自身修为有限,若得前辈护法,必能事半功倍,晚辈自是感激不尽的。”
“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前辈,这边请。”
方舟面带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者微笑颔首,举步跟随。方舟带着老者绕过第一个阵眼往内走去。
“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是在附近那个小镇盘亘吗?是叫做小山镇,是吗?”
“呵呵,老夫名唤孙道元,原是中域中州人士,在这小山镇,一来算是悬壶济世,二来,也是等待看是否有突破的机缘。”
“哦哦,原来是孙前辈,果真是出自中域正统,一派仙风道骨,正是我辈楷模呀。”
“呵呵,哪里哪里,小友谬赞了。”
方舟眼神一亮,感觉到地方了。“前辈,前面即是我……前辈!”
方舟话音未落,谁知老者一跃扑向寒气发出之所,由于方舟是才的真诚解释,老者多年经验,修为也颇高,自是能知道方舟所言真假,此刻感受寒气,不已有他,抢先进入。
方舟暗自得意嗤笑,老子一句假话不说也能把你忽悠的团团转。他可不敢对一个比他高不止一个大境界的高手大能掉以轻心,当下启动杀阵。此杀阵皆有寒泉灵气,不但是持续聚寒聚阴,且杀机不断,称为“玄极寒魄阵”。一般此阵需要高阶冰系灵修的阵法大能才能布置,威力无穷,不仅是大强度的禁锢,还有极寒攻伐之道,可谓杀机连环。
老者自以为抓到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如能获取刚晋升女修的元阴之气,以他一套独有的炼化方法,可让他直接进入合体境。可当他感觉不对劲时已晚了,全身被冰寒灵力禁锢,开始还以为是突破之人的手段,也不以为然,一掌排出。
他并不知道,这一掌成了他启动阵中杀机的信号,也就是他自己给出的信号。如无此一击,即便是杀阵,也只是防御而已,与迷阵一起作用,防止来人硬闯。他一掌击出,杀阵攻势被激活,极寒之气化作利箭和利刃从身周集中射向孙道元。
老者顿时目眦欲裂,运起金丹巅峰的庞大防御,并连击数下,打落许多暗箭暗刃,奈何此阵调用此处灵力,无穷无尽。
“小子!敢阴人!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呦,可不是我阴前辈,我好心带前辈过去,奈何前辈自己硬闯,我欲阻止已是不及,可不是我有意陷害前辈。”
“好,那你且撤了此阵,我也不予你计较。”
“是是是,遵命!”方舟说着拔出阳淼,招呼黑无牙做好准备,当下再不犹豫,“剑势”一起,和黑无牙一同对着阵中老者一顿猛攻。老者被迷阵搞得目不识物,又被玄极寒魄阵强行禁锢,然后不停的被冰箭冰刃侵蚀着修为,已是焦头烂额。说到底他也不是真仙,不过是金丹巅峰,还没进入合体境,成就半步真仙。
如今方舟和黑无牙的猛攻无疑是雪上加霜,打的老者重伤不堪,连吐了五口血,奄奄一息。
“呵呵,老夫一生谨慎从不信人,今日却阴沟里翻船,可莫要高兴太早,老夫还没那么简单。”老者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方舟暗叫不好,半刻不敢迟疑,以剑势配合神识攻击。
“阳淼灭神势!”
真正结合神识攻击的剑势把老者一切的动作的定格了,毕竟动作再快,快不过脑子和神识波动,药丸就在嘴边,老者悔恨不已,差一点,即便不能全身而退,至少有一战之力。只能说方舟过于阴险,这阴人前毫无征兆,即便这孙道元混迹多年还是着了道。
方舟赶紧上前拿下老者手中的丹药,他知道此必为名贵的保命之物。然后跟黑无牙使了个眼色,这会两人再无顾虑,一顿劈砍刺挑,把这孙道元整得只剩半口气。
只能说虎老雄风在,孙道元咆哮着发起最后的挣扎。
“自爆!”
两人大惊失色,以此刻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准备逃离。一个金丹巅峰的自爆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可就在此时,有阵眼深处一股博大极寒传出,打算自爆的孙道元发现,不仅是受伤,连调用灵力也是不能。仿佛也是受到一种“势”的影响。
不同于是才方舟的剑势,此时禁锢孙道元的势,是一种极寒纯粹的势。一个白衣仙子从迷阵中缓步走了出来,虽然此刻她穿的白衣,上身没有了两袖,胸口也是春光外漏,下半身的原先白色丝裙只剩一半不带,两条美腿展露无疑,而她原先的白色鞋早已破损,此时尽是光着脚惦着步子走出来。
黑无牙赶紧回身离去,方舟倒是很想看,但还是赶紧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套自己的衣物给王傲雪披上,傲雪其实十分感动,她虽处于突破的重要关头,不代表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虽自己与方舟感情日渐深厚,可也没想过方舟愿意为了自己豁出性命,连金丹巅峰的虎须都敢触。虽说方舟瞬时有了全盘计划,可也并不是没有风险的,只能说,方舟心里,觉得这险值得冒。
想到此处王傲雪情不自禁的贴在方舟身上,轻轻环抱着他,感受着那份温暖。
片刻过后,两人终于恢复正常,该干嘛干嘛。王傲雪赶紧收拾好自己的穿着,虽然穿着男装不伦不类,好过刚才那样。
方舟则是把孙道元的所有里里外外搜了一边,所有东西均是战利品。然后,他虽不弑杀,也不敢留下任何把柄,一剑了结了这位比自己修为境界高好几个层次,实力也非自己可比的高手。原想自己毁尸灭迹,却被王傲雪代劳了。
她释放出自己的势,把整个尸体变成了冰雕,最后一碰之下成了渣渣。
趁别的高手还未赶到前,所有人集合,赶车的赶车骑马的骑马,离开了此处,直奔小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