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八九点就莫名的心慌，觉得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有人等着我的感觉。

淡说两句闲话的分割线

接上章

冬天还没到过年，机场属于淡季，文三代一下就订到了四小时以后的三张飞机票回家，打车过去等一会儿，就差不多上飞机。

三人飞去上海赶上的晚上，云层不清晰，回家赶上白天，天气晴朗，云层像棉被一样铺在飞机下面厚厚的一层，看着着实暖心。

美丽的风景冲淡了一些三人白跑一趟的挫败感，秃子拿出相机不停的拍云。

回到潮湿小镇，这事并不光彩，按下不表。

圆圆很久没和文三代联系了，因为生二胎照管二胎忙不过来，短短的产假以后接着上班，农行的效益每况愈下，她调离到老秃子家楼下的支行，人烟稀少，没有业务就没有业绩工资，一个月三千块都领不到，公路那边又迟迟完不了工，没修好别提拨款，圆圆又过上了童年时期穷的发慌的日子，挺焦灼。

屋漏偏逢连夜雨，矮头陀爷爷家分家，矮头陀属于长子长孙，还是独孙，圆圆又给生了个曾孙，怎么看都是正统嫡系，矮头陀的爷爷搞房产分割，却没有倚重他们，而偏向了矮头陀的三姑妈，圆圆很气愤，打电话给文三代抱怨。

“我给他们家生了唯一的男性后代，四层房子，居然把一楼的铺面层给了他三姑妈，真是不公平。”

“矮头陀家陷到巷子心心里面去了，哪里有什么铺面？”

“虽然现在没铺面，以后如果一整片拆迁改造的话，一楼就可以赔铺面，二楼撑死只能换房子。”

“你们那片那么密，尽是黑房开修的独栋老楼，哪个敢来拆哟。”

“可他们三姑妈那么有钱了，还分最好的给她，终归是嫁出去的姑娘，生的孩子不姓矮。”

“城里人没那么重男轻女，还有就是，矮头陀的父辈全是他三姑妈跟对了人，一起提拔上到市里，他爷爷奶奶心中有数，对家庭贡献最大嘛，多得一点是应该的。”

圆圆内心挺不喜欢文三代的，总跟她唱反调，却只有文三代肯听她的抱怨，其他人没那么多空闲，听她一个抱怨电话打半个小时都算少的。

“你头两天不是去上海卖家产吗？”圆圆见文三代总不站在她的立场上讲话，转移话题嘲笑道。

“你咋知道？”

“你公婆来跟我说的，你呀，可真是穷疯了，那种钱都想要。”

圆圆上班的地方就在老秃子家楼下，看来两边儿已经沟通过了，不然怎会知道，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她呢，背地里说闲话，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碍不着谁，当面来嘲笑，就有点惹人不快了，文三代是真想骂一句：“关你屁事！”思量着二十多万的公路款还在矮头陀手里拽着，忍下了。

“秃子一定要买车，现在又还不上车贷，也是没办法了。”文三代忍住火气解释道。

“当时矮头陀叫他买长城车，十二万多，不听，现在整来背不起，还喊矮头陀帮他借两万的利息钱呢！”

“啥？真的？”

“你回去问啊，”圆圆说完不甚关心，丢开了，想到一件自己高兴的事，说道：“我二妹不是一直没起名字嘛，我和矮头陀去查字典来，起了个名字叫矮佳依，矮头陀的爸爸讨嫌的很，说这名字不好，矮家不依，他又不起，我拿去上户口上成了圆佳依了，我圆家依。”

“矮头陀居然依着孩子跟着你姓？”

“你女儿还不是跟着你姓？”圆圆这个特点万年不变，芝麻大的事都要和人比一番，别人怎样，她就要怎样，样样比。

“我和你情况不一样嘛，你家兄弟堂弟都靠矮头陀家给找工作，你住矮头陀的房子坐矮头陀的车，全身都靠在矮家，我嫁的婆家屁，没实力帮不了我什么，反而处处想谋算我，所以我婆家在我这里说不上话，我想孩子跟我姓就跟我姓，你婆家可比你家有钱。”文三代戳中圆圆的心病，扳回了一点。

圆圆一向自诩有过人的能力，听不得别人说她靠婆家，不高兴起来，争辩道：“他们家房子都是我买的，车子也是我买的。”

“别吹了。”文三代直言道，她天天在家听老秃子家吹自己特有钱，出来还得听圆圆吹她娘家特有钱，心里想：“你爸爸死的早，妈妈神经病，哥哥家里蹲，你开口要了许多彩礼，陪嫁没一分，不知道拿啥来给矮头陀家买房买车，真当吹牛皮不要本钱。”忍住没说破，没有必要说破。

“虽然矮头陀家人强势，但是矮头陀顾我，他家人说我懒矮头陀都帮我说话跟他家人吵。”圆圆强调道。

“你福气好找到个好丈夫嘛！”文三代敷衍两句挂了电话，心里想的是秃子跟矮头陀借两万高利贷的事。

像约好的似的，圆圆的电话刚挂，矮头陀的电话就打进来。

“啥？”文三代丧气道。

“你家秃子叫我帮他借两万利息钱，借不借？”

“多高利息？”

“三分的，这是市场上最低的了。”

“那你借吧。”文三代无奈道，她帮秃子算了一下账，每个月必须要付的钱，信用社二十八万的利息钱，二千四，车贷三千一，汽车的油钱洗车钱算低点儿一千，人情世故红白喜事来往一千，秃子自己一个月抽烟喝酒吃早餐一千，这么一加，得要八千五百块才拿的下来。

这还是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和市里房子房贷由文二代黄二帮忙负责的情况下，不然得破万。

秃子一分钱不去挣，一个月却必须要开销八千五，当然要借钱维持了。

文三代也不想去借钱了，因为秃子一定要买车，她还去向她的两个债主解释道歉，并非有钱买车却不还钱，而是买车钱是老秃子的柴山被占赔的钱，秃子自己还不够用，不可能有一分砸到她这个儿媳妇头上，因此做不了主，只能眼睁睁看秃子耍任性。

文三代眼前在意的还有一件事，去到老秃子家问钱大婆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咋跑到圆圆那里去宣扬我的事？”

“本来嘛，你们是穷疯了啊。”

“是你儿子一意孤行贷款买车把开销搞的那么大，我不是跟他想办法？我家那一床底下的老酒都被秃子搬空了，还有什么可卖的啊？”

“天天耍，正事不干，把家卖空也发不了财，还是去找你四舅给你找一个工作吧。”钱大婆婆劝道。

“可以啊，只要秃子工作，我就去求我舅给我找个饭碗。”文三代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可自己去上班了，任凭秃子天天开车到处潇洒晃荡，她又不甘心，她娘家帮着养了孩子还了房贷，她还得去挣一份工资来帮秃子还车贷，秃子配吗？

秃子当天仍然在外唱到深夜的ktv才回家，文三代早早睡下，一点儿不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