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第一题。”郑天歌清了清嗓子，拿着一支笔，看着洪巧蝶问道，“你会用你的能力去伤害别人么？”

“唔，别人没有伤害我的话，我不会的。”洪巧蝶很快就回答了出来，“不过别人要是伤害我的家人，朋友什么的，我肯定是会反击的。”

看了眼没有变化的仪器，郑天歌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了一些奇怪的文字。

“那么第二题，如果你的家人，朋友做了坏事，你会怎么办？”

“这个啊。”第二题就让洪巧蝶有些犯难了，她张了张嘴，结果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然后她重新低下了头，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到底应该如何回答。

“如果是朋友的话，我可能会让别人处理吧。”洪巧蝶摇了摇嘴唇，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不过如果是家人的话，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嗯。”郑天歌点了点头，他当初也被人询问过这个问题，当时他还想着靠撒谎蒙骗过去，结果直接被人揭穿，又被打了一顿。

洪巧蝶的回答，经过仪器的辨别，显示的是真话，郑天歌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是朋友做坏事的话，或许还能忍痛去抓住他们，送他们去接受惩罚。但是这种事情一旦放在自己的家人身上，那就会让人变得有些畏手畏脚的，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大义灭亲这种词，始终是带着浓厚的悲壮气息的。

“下一题，如果你见到有人做一些很小的坏事，你会怎么选择呢？”第三道题就稍微简单了点，洪巧蝶也松了一口气，那种拷问人心的问题，她不想再遇到更多。

“如果我看到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没看到的话，我也没办法是吧。”洪巧蝶很轻松的就回答了这个问题，看着郑天歌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接下来，郑天歌又问了几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一些道德上的问题，并不是很困难，洪巧蝶很轻松的一一作答。

郑天歌写字的速度也很快，将洪巧蝶的答案一一记录下来之后，他再一次抬起头看向了洪巧蝶。

这回他的表情很严肃，洪巧蝶感觉有些不安。

果然，这回从郑天歌嘴里问出的问题，让洪巧蝶再次皱起了眉头：“如果有一天，需要牺牲你的亲人来拯救其余的人，你，会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洪巧蝶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轻声说出了这个答案，“我心里是不愿意的，毕竟我的家人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我知道，如果牺牲了一个人，从而拯救了一大批人的话，对于别人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答案吧。”洪巧蝶咬着嘴唇，看着郑天歌说道。

而郑天歌只是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告诉洪巧蝶答案是什么，因为这道题根本就没有答案。郑天歌只是将洪巧蝶所说的，原原本本地记录在问题的下面。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的亲人遇到了生命危险，想要拯救他们的话，需要做危害世界的事情，那么，你怎么办。”郑天歌抬起头，看向洪巧蝶，“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你不用急，可以慢慢想。”

“嗯。”洪巧蝶点了点头，她将手从仪器上拿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按着仪器的手掌，已经出了一层汗水。

“先吃点东西放松一下吧。”郑天歌拿起了筷子，给洪巧蝶的碗里夹了一点菜，然后自己才随便往嘴里扒拉了点东西。

其实做这套问题，收到考验的不仅仅是洪巧蝶，郑天歌这个提问的人，他的内心其实也收到了不小的拷问，在问出问题的时候，郑天歌也会在心里想着，如果是我，会怎么做呢。

在经过很长的时间，郑天歌发现自己的心性已经很不一样了，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问答这些问题时的答案。

再拿来和现在的想法一比较，郑天歌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太多。

“天歌，你当初，也被人问过这些问题吧。”洪巧蝶左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右手和随意地往嘴里塞了一点食物，慢慢地咀嚼着，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

“是啊，我当初也被人问过这些问题。”郑天歌点了点头，他回忆道，“我那个时候还没有这种测谎仪，是由一个可以感受他人心理活动的人来问的。”

“我当时还撒了几次谎呢。”郑天歌笑了一下，他看着洪巧蝶说道，“那些简单的问题，我撒谎的时候，那些人没什么反应，我就以为可以靠撒谎瞒混过去呢，结果在几个关键问题上一撒谎，就被守在一旁的人按着一顿打。”

“呵呵，还有这种事情啊。”洪巧蝶也捂着嘴笑了起来，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叹了一口气，用筷子扒拉了下盘子里的菜，“这些问题，以前在网络上也见到过不少，但是真正认真的回答起来，却发现原来这么难啊。”

“是这样的。”郑天歌点了点头，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着洪巧蝶说道，“因为你的超能力，就是和心灵有关的，所以你在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遇到的阻碍，要比其余种类的人多得多。”

“听你这么说，我稍微轻松了点。”洪巧蝶又笑了一下。

郑天歌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示意洪巧蝶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仪器：“你自己看看吧，你的超能力觉醒度绝对增加了。”

洪巧蝶半信半疑地操作了一下手腕上的仪器，上面显示的数字果然是增加了：“为，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种问题，就是在拷问自己的心灵啊，得到了锻炼的心灵，自然是会变得更加强大。”郑天歌很随意的回答着，他说的并没有错，但是并没有说完全。

“嗯，我知道了。”洪巧蝶点点头，她闭着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会，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测谎仪上，眼睛看着郑天歌，很郑重地说道。

“如果真的遇到了那种情况，我会为了拯救我的亲人，去做任何事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