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爹爹夏政的一番交谈,让夏颜倾宽心不少,临走时夏政叮嘱她好好在倾城殿里侯着,目送着爹爹离去的身形,夏颜倾嘴角微微上扬,一抹骄傲溢上心头。
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妄测圣意,经爹爹如此一说,她才茅塞顿开,原来自己对玄沉月来说是如此重要!
只是他太完美,完美得她不得逾越他半句,谁叫她深爱着他,谁叫她只爱着他。
他是陛下,君临天下,自小她便爱着他,自她看了他一眼后,她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呵……原来她对他来说,也是如此重要,如此的重要。
嘴上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夏颜倾道:“回宫。”
既然如此,龙鳞殿里的那个女人,她就要好好‘招待’了。
龙鳞殿。
“慢着,你是什么人?”蝶依很是警戒的拦着面前之人,此人手捧汤药,一身黑衣,看着是个大夫,却是戴了白色面具,皇城里怎么会有此种装扮之人?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轻语道:“陛下命吾前来。”
声音很是磁性,让人听着甚是舒服,听到是陛下派来的,蝶依嘴里微抿:“你说是陛下派来的,有何证据?”
黑衣人微微一顿,手伸向腰间,从腰上拿了一玉佩出来。
玉佩上刻着一个‘玄’字,见此玉佩,蝶依心里一惊,此玉佩乃是皇家之物,见玉佩如见陛下本人!
“奴婢该死,望先生恕罪!先生请进吧。”微微欠身,蝶依手往前一迎:“娘娘正在里面歇息着。”
黑衣人点了点头,看了内殿一眼,走了进去。
殿内洋溢着淡淡药香,一片宁静,黑衣人看向龙床上的倩影,未等他开口,蝶依抢行一步道:“娘娘,这位先生是陛下的人。”
看着面前黑衣人,柳宁心疑惑不已,便见他径自走向自己,然后在她面前坐下:“娘娘不必担心,吾是陛下特定指派的太医,负责治疗娘娘的身体,此后娘娘身体调理之事,便全由吾负责。”
陛下所指派的人……柳宁心看着面前之人:“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阿思。”
“阿思……”柳宁心轻喃着,便见阿思将药递到她面前:“娘娘,快些将药喝了罢。”
接过汤药,柳宁心心里带着一丝疑惑,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娘娘担心有毒?”阿思直直开口问道。
料不着阿思问得如此直接,柳宁心微微一顿,淡淡一笑摇头,遂将药一喝而尽。
完了,阿思递给她一丝绢,柳宁心擦着嘴边药渍,甚是好奇的打量着面前之人。
像是知道柳宁心想着什么,阿思开口道:“吾小时家里遭大火,烧了脸,见不得人,故戴了这个面具,望娘娘见谅。”
“哦。”气氛有些尴尬,让柳宁心甚是不好意思。
将药碗接过,放下,阿思重又坐在柳宁心面前,直直的看着她。
感觉被阿思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柳宁心笑问道:“先生有话要说吗?”
“嗯,”阿思点了点头:“陛下指派吾来,吾是来跟娘娘说故事的。”
“说故事?”
“嗯,吾家乡的一个故事。”
好奇心一下子被挑起,柳宁心问道:“是何故事?”
阿思略一沉吟,缓缓道:“故事不长,但请娘娘用心去听。”
时值秋凉,窗外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甚是舒服,阿思缓缓开口道:“传说,昆仑掌门带着弟子,赴仙宴途中,在一棵菩提树下,见着一名稚嫩少女,女子甚是精灵,四周有着隐隐的灵光,昆仑掌门心下一动,便将这少女一同带上……”
阿思将故事缓缓道来,主仆两人听得甚是着迷,可惜说了一半,阿思却是顿着。
阿思突然顿着不说,惹得主仆两人心急不已,蝶依更是忍不住开口催促道:“先生快些往下去,故事好吸引人。”
阿思看了她一眼,笑道:“别急,吾说了,这故事有些长,娘娘要耐心听,吾今天在龙鳞殿里待的时候够长了,让陛下知道会不甚高兴,吾先行告退。”
阿思说罢,站起身便走,蝶依一看有些急了,连忙上前道:“先生今天果真不往下说了?”
阿思点头:“嗯,待吾下次来再说吧。”
“但是……”
“蝶依。”柳宁心开口唤道:“别难为先生,既然先生有难处,那便先离去吧。”
“好,娘娘,吾先行告退。”
阿思话毕,拿了药碗,退了下去。
“哎呀!”蝶依轻轻跺了跺脚:“娘娘你怎的就这么让他走了?若是娘娘不许,他又如何能走呢?”
柳宁心轻笑:“别胡闹,难道你看不出,先生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啊?”蝶依眨着眼睛:“故意的?”
“嗯啊,”柳宁心笑道:“先生来此别有用意,也许是担心唐突,所以便以故事开头,好让他下次再来方便些。”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这么故弄玄虚。”蝶依撇撇嘴:“果然,宫里的人都不简单。”
柳宁心轻笑:“蝶依,拿些书来,被先生这么一说,倒是很想看书。”
“嗯,娘娘稍等一会,蝶依现在就去拿。”蝶依说着,转身离去。
看着窗外秋景,柳宁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心里一阵悸动,脑海里一阵昏眩,手抚上胸口,咬牙忍着那份痛楚。
到底是消不去,到底还是在,这痛不时发生,看来这副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吧。
秋风吹起,树叶微动,沙沙之声不断。
御书房。
“臣妾参见陛下。”
放下奏折,玄沉月看了一眼殿下一身艳装的夏颜倾:“爱妃平身。”
一句‘爱妃’,让夏颜倾心慰不少,站起身来,妩笑道:“陛下连日操劳,臣妾炖了些安神补脑汤,陛下尝尝吧。”
“嗯。”玄沉月淡淡应了一句,身后李公公走下来,恭敬的接过炖盅,放到玄沉月面前。
夏颜倾侯在一旁,却迟迟不见玄沉月喝汤,最终还是耐不住道:“陛下,快些喝了吧,凉了不好。”
“朕会喝的,爱妃若无其它事,便先跪安吧。”没有过多的表情,玄沉月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心里陡地一凉,夏颜倾道:“陛下……”莫非陛下生她的气?!
见她不肯离去,玄沉月放下奏折,刚想说话,便见一宫人急急前来,恭敬行礼道:“陛下,柳娘娘晕倒殿内,太医正赶往龙鳞殿去,陛下……”
“什么?”心里一紧,玄沉月本能的站起,正欲迈步,却看见夏颜倾眸里的妒忌之色,遂眼眸一黯,挥手道:“爱妃,退下。”
“陛下,柳常在身体不适,身为姐姐的本宫,想跟陛下一道前去察看……”
“不必了,柳常在喜清静,你先回宫里去吧。”二话不说的,玄沉月走了下来:“待朕有空再去找你。”
话毕,玄沉月急急离去,看着玄沉月的身形,夏颜倾醋意铺天盖地的来,咬牙切齿的一跺脚,夏颜倾冷哼一声,转身愤而离去。
柳宁心,你给本宫记着!
待他回到龙鳞殿时,便见殿内数名太医已到,老太医为柳宁心施着针,柳宁心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眉间带着浓浓的哀愁,凝结在那,化不开,解不去。
见着玄沉月,众人全数跪了下来:“微臣叩见陛下。”
“平身,”玄沉月坐于柳宁心床边:“她如何了?”
“回陛下,娘娘她体虚气弱,再加长期忧虑,气不足而致昏迷。”老太医恭敬回道。
眉头微皱,看着床上人儿,玄沉月握紧她的手,良久后,才叹了一口气:“要好好调养吗?若是不好好调养,情况会如何?”
玄沉月话里有话,众太医面面相觑,老太医想了好一会才道:“若是不好好调养,娘娘情况不乐观。”
双眸掠过一抹寒光,玄沉月放下柳宁心的手,起身对众人厉声道:“若是治不好,朕要尔等项上人头!”
此话一出,殿下众人脸色一下子煞白,连忙叩首道:“是,陛下!”
待到柳宁心再次醒来时,天已近黄昏,天空一片淡黄霞光,很是好看,一片的安静祥和。
坐在她身边的,是阿思。
这让柳宁心吓了一大跳。
但是她很快便安下心来,阿思是奉皇命而来的太医,侯在她身边是正常之事。
“先生……”
阿思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吾是来讲故事的。”
柳宁心双眸微微一亮,点了点头。
“少女被带回昆仑之地,名唤花魅,昆仑掌门门下大弟子玉绮甚是钟爱她,怕她闷,便搬来那仙山上的神石,为花魅起了一座城,城里住着各色各样的精怪,玉绮知道花魅心里甚是善良,便在城立了一条规矩,只要是来城里求救的,城里都要……”
阿思说了一会,又顿了下来,柳宁心好奇心所致,这次终是开了口催促道:“先生……快往下说……”
她是刚醒过来,身体极是虚弱,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声音一出,沙哑得让她倍感不好意思。
阿思淡淡一笑:“娘娘别急,娘娘刚醒来,身体极是虚弱,先喝了药再说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