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拽紧了景延几分,目光之中颇有敌意。
小样,跟我斗。
那名唤为月黎的女子,听我言罢,唇齿欲张,良久,无言。
她后面的仆人倒是十分精明,在此刻急急忙忙追上来,试图缓解她的尴尬,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小姐,听老爷的吧,老爷也是为你好,”那小厮说得那是个情真意切。
可奈何面前的女子无动于衷。
似是挫败,她也懒得掩饰了,并不演了,一眼都不瞧,这也把那离她越来越近的仆人的劝导之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执拗与气馁占据了她,这也导致她挪动不了半步。
这就缴械了,看来这个小姑娘心思挺多,但还是有原则的,不做拆散他人之事。
就凭这一点,我决定给她摘掉小绿茶的帽子,但她还是一朵白莲花,这一点是母庸置疑的。
说实话,此刻小莲花的眼神倒有些让我于心不忍了。
罢了罢了,就当她年少无知,本公主就不同她计较了。
我的糖人还没送给景延的。
正当我打算转身离开之时,景延清亮的嗓音回旋在我耳边,我抬头看他,神情肃穆,颇有老夫子的作态。
他此刻并未看向我,只是朝着正前方的小白莲。
“论起读书之事,切不可另辟蹊径。”
“就姑娘刚刚所说的,在下听着,有些刺耳。”
白莲花刚刚说了啥?对对对,她说她不喜读书所以要嫁给我景延。
一句玩笑话,以此为桥梁,试图的搭讪,景延居然当真了,说实话,我有些错愕。
“大哥哥为什么觉得刺耳?”白莲花怔怔看着眼前的景延,眉头一皱,斟酌自己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居然会让他觉得刺耳,寻找失败的源头。
“刚刚姑娘那一席话。以此作为逃脱读书的法子,罔顾婚姻大事,二者皆不可取。”
“先谈读书,我始终如一认为,拜读圣贤之理,由此懂得一些世俗之理,唔,再往上走可以说是经纶满腹…这都是世间难得可贵的事情,一字一句,皆动人心扉,细细斟酌,何尝又不美妙呢?”
“再谈婚姻大事,断然是不可儿戏的。姑娘刚刚此举,也不过是贪图片面的光鲜,若我是个衣冠禽兽类的假君子,只怕此刻你已经倒大霉了,不是吗?”
假君子?好像在锦城之时君玥儿就遇见了个假君子,叫啥名来着。
嘶,记不起来了。
“透过层层叠叠包裹着的外衣,借鉴书中的所感所悟的,去勘破,去寻找,只怕姑娘不日就会遇上那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面前的女子只怕是比我更要错愕。
劝导失足少女,看不出来,高贵的六皇子,还有如此之见解,能够如此耐心对小姑娘面不改色说道着噼里啪啦的道理。
我差点就在这街头给他鼓起掌了。
我和白莲花一脸怔愣看着他。
自从来这异世之后,我也好像降智了,成天吃喝玩乐,妄想找回自己错失的童年时光。
他拉着我转身离去。
面色如常。
果然是温润如玉的六皇子啊,暗卫的消息只怕是没得错了。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后面的小莲花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呼唤着景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