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平日里二公子可是何等矜贵人物儿,衣物沾染了一丝污垢都是不依不饶,打断了只腿也算得上都是好的,此刻碰到山豪一身黝黑的烟囱灰,倒也没怪罪,也算是走了好运。
因此,山豪心底还是庆幸的。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好鹦鹉儿,”还好今日二公子心情好,不要然就要遭大殃了。
山豪拍了拍自个儿那笨脑子,今个儿是中了鲁家妹妹的毒吧,这般五迷三道魂不守舍的,是该好好长个记性了。
山豪自觉郁闷,一身力气不知打哪使劲去,便将府里的泔水倒了个遍。
弄完这些后,便气喘吁吁往那两米高的假山上一躺,睡觉,睡觉。
睡觉才是最好打发时间的事儿。
什么鲁家妹妹,什么二公子,睡了一觉,统统都给爷烟消云散。
可这一睡,烦恼没散不打紧,还让又让山豪憋屈了些。
淼淼,再高些,再高些…”
“二郎,你瞧,风筝飞起来了。”
“饶是…”
“二郎两廊振法鼓,淼淼四角吟风筝。”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鸯。”
不远处二人情到浓时…却不知…
山豪躺在假山之上,可谓是憋屈死了,这好好的觉被搅黄,更恼人的是这上也不得,下也不得去。
这一下去,被二人瞧见岂不是扰了二公子的兴致,不可饶恕。
这呆着上头,若是被人看见,指不定被指控成偷窥了呢。
难啊,世道艰难!
谁能料到今日二公子早早回来府,南苑这最后一处清净地也被占领了。
于是山豪暗搓搓躲在二假山的夹缝中,一直这般屈辱的躲着。
山豪可是实打实的老实人,讲真他不是故意要听到此等密闻的。
“淼淼,今日我去医馆了…”
“那…二郎,今日你可同大夫可打探清楚了?”
“唔,淼淼,大夫说,这些并不是他所认知范围之内的事儿。”
“不过,大夫给我指点了个方向…”
“二郎…”这句话羞怯十分,十足让人酥麻,声音绵长,搞得山豪一颤。
不可否认鲁家妹妹此刻只怕是羞怯十分了。
只是为何鲁家妹妹为何如此呢?
医馆?范围之外?
山豪竖长了耳朵。
“大夫给我把脉,说我身子并无问题,正是年轻人身强体健之际。”
传闻二公子病若白莲,有不举之症,这也他至今才娶妻妾的原因。
不过此刻,此话倒是破除了那些市井传闻了。
只是这二公子还真去医馆细细瞧了一番,倒是看得重啊。
也难怪这二公子心情好,只怕也不只那只红毛蓝翎鹦鹉儿功劳。
山豪想起来了,鲁家妹妹手腕之上那守宫砂。
它,还在。
既然不是二公子的问题,那又是为何呢?
山豪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只有二公子和鲁家妹妹。
不知为何暗暗松了口气。
“大夫让我前去怡红院瞧瞧…”
怡红院,此刻只怕不只是鲁家妹妹好奇,山豪也好奇极了。
啧,这二公子怎的还去了那烟柳之地。
“二郎,那你可是去了…”
“淼淼,勿怪,勿怪,我只是去查探一番,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真?”
“真!二郎诚不欺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