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天龙会根本就不是因为你才对铁掌帮施压的。”
任侠带了一兜李子,来找樊增。
两个人惬意地坐在勤学殿内,边聊天边看着小杂役们“打扫”院子。
龙文康这一行人的到来,动静很大,但对于樊增来说,却是一块石头落地。
如果天龙会真的在介意他这个“叛逆之后”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没命坐在这里了。
樊增心头压力解去大半,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疑惑,既然天龙会持续多年,对铁掌帮施加的压力不是来源于自己和徐长老师徒,那么,天龙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他就此陪着任侠离去,铁掌帮一次性失去两员真正的高手,会不会一下子倒下去?
别看任侠和樊增两个人,都跟苏景候那一班人离心离德,但不管是任侠到处击杀、抓捕江洋大盗,还是樊增每天在帮中驻守,其实都在实际上帮助铁掌帮稳定了统治。
正思虑着这些的时候,苏芙忽然哭着闯了进来。
任侠跟樊增对视一眼,这些年随任侠的不断拒绝,再加上苏芙的年龄大了许多,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随性而为、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她主动追在任侠身后的情况已经少了很多。
忽然之间哭得如此伤心,只怕是有什么事情。
任侠不想主动开口关心,以免给苏芙留下什么想象空间,便对樊增使眼色。
他们俩不是师徒胜似师徒,多年来,情谊深重的同时,对彼此的眼神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樊增当即便主动开口:“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苏芙抬头,脸上的泪水也懒得擦,见任侠故意避开视线不看自己,她的表情愈发楚楚可怜了。
“樊师兄……”苏芙带着哭腔一声长吟。
这下子,任侠也不得不看她一眼,什么事情至于如此?
“哎,是谁欺负你了?”樊增站起身。
苏芙这才哭着道:“飞舟坛的龙坛主,要让我嫁给段阳!”
段阳?
那个身材跟球一样的家伙?
任侠差点笑出声,看着苏芙哭得惨,这才好不容易压制住。
樊增也头皮发麻,这种事情,谁对谁错怎么说?也算不上谁欺负谁呀!
段阳如今是苏景候的徒弟,也是铁掌帮的顶梁柱之一。
苏芙是苏景候的女儿,这两个人结合,从名分、情理上来讲,不存在什么问题。
人家龙文康既不是自己要强娶苏芙,也不是给他的徒弟保媒,撮合你们本身就是一家的两个年轻人,到哪都说得过去!
任侠心想:“那个段阳来历不清不楚,***就跟这个龙文康有关系了,苏景候引狼入室,这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怨不到旁人!”
苏芙见樊增没回音儿了,睁开泪眼看樊增一脸为难,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不由放声大哭:“樊师兄,连你也不帮芙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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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增无奈:“这事儿……我怎么帮啊?再者说,段阳其实也不错,他现在的身材,估计是练武功没练好,等帮主弄明白了段阳的武功到底哪了出了岔子,总会恢复正常的。”
苏芙闻言,哭得更惨了,哽咽着反驳:“我不要,你们都不知道,段阳就是个色鬼,总是让我给他安排女弟子侍寝,我给他安排了几十个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的!”
任侠闻言大惊,这事情,他根本不知道。
樊增整天在铁掌帮里,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他一心一意照顾徐长老,倒是没有理会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任侠没忍住,出声询问。
苏芙抿着嘴,缓缓把泪眼朦胧的视线转向任侠:“你不是讨厌我吗?何必来管我的死活?”
任侠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女人啊!
都什么时候了?
“好好好,我不管!”任侠觉得自己纯粹是脑袋让驴踢了,听到有人非正常死亡,就想问个究竟。
见到任侠又把头别过去了,苏芙顿时露出决绝神色,冲着殿门不远的梁柱就勐撞过去。
樊增大惊,跳过去一把拉住她。
“怎么回事儿,一言不合要寻死?”樊增拉住了苏芙的的胳膊,只觉这个小师妹还在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要撞柱子。
那力道,似乎苏芙的武功仍与四五年前的她差相仿佛。
樊增也没什么可怀疑的,这么多年了,苏芙早不像小时候那样,到处找人切磋,她武功进境如何,谁又知道呢?
轻松地把苏芙拉扯到大殿正中,樊增道:“好好好,你不想嫁给段阳,师兄帮你!”
苏芙闻言,小意地瞥向任侠一眼,见他虽然没有正视自己,却也竖着耳朵在听,心底倒也好受了不少。
“帮主怎么说?”樊增问道。
苏芙抹着泪回答:“我爹他也要我嫁给段阳。”
樊增直摇头:“帮主也是,找他……可是我……”
樊增在苏景候的跟前,说话的分量可不怎么样。
他的武功比任侠差了不少,影响力自然就也差了很多。
再加上徐长老一日不如一日,苏景候其实已经不怎么把樊增放在心上了。
想了想自己的分量,樊增只好求助似地看向任侠:“师弟,这事儿光是我出面,怕是不好使啊!”
任侠干脆利落地站起来,问苏芙道:“先说好,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真的不愿意,我就去替你告诉段阳和帮主他们。”
苏芙立刻转悲为喜,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任侠摇着头:“我是见不得有人被强迫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别自作多情啊!”
任侠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再让苏芙纠缠上来。
苏芙咬着下唇,笑不出来了。
任侠不再看她,出门就往苏景候的住处过去。
樊增和苏芙落在后面一点,当樊增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之后,苏芙便忍不住露出一点冷笑。
段阳那个狗东西,借着龙文康的势,还想翻天?
她把任侠顶出来打擂,反正这也是个心怀异志而且难以驯服的家伙。
龙文康被任侠驳面子,岂能善罢甘休?
这次无论谁输谁赢,她苏氏父女,都没损失!